文瑾有些害羞地点点头:“谢谢大姐夫。”
他特别喜欢这个大姐夫,不仅愿意陪他玩,偶尔还会给他买吃食,对自己就像是亲弟弟一样。
小伙伴特别羡慕他,还说自己的姐夫就是个铁公鸡,逢年过节来家串门,最多买条猪肉,还要住上两日才能回去,唯恐赔本。给他买零嘴的事,更是想都不要想。
自己的姐姐也是个小气鬼,去她们家做客,连饭都吃不饱。
每次就做一点点,说什么他们去的不巧,家里的米刚刚吃完,还没来得及去买。
时间久了,家里人都知晓姐姐这是不欢迎娘家人,自那以后,他和家人便极少登门。
除非有大事,不然,几个月也见不到一次。
每每这时文瑾都特别骄傲,自己有个顶顶好的姐夫,虽然他过得也不富裕,却舍得为你自己花钱。
田宝儿揉了揉小舅子的头顶,满眼笑意:“这孩子,咋还同我客气上了,快吃吧!记得你最喜欢吃肉了,今天敞开肚皮吃。”
这个小舅子乖巧又懂事,任谁都会喜欢,他一直把文瑾当亲弟弟一样看待。
说完,又给文秀夹了块兔腿:“你也吃,这可是大姐和大姐夫特意送给你补身子的,我们都是沾了你的光,不然哪里吃得到此等野味。”
“宝儿说的对,我们可不就是沾了你和肚子里孩子的光嘛!”张氏同样夹起一块蒸肉放进文秀碗中:“来,闺女多吃点,争取给我生个白白胖胖的大外孙子。”
听到这话,文秀瞬间羞红了脸:“娘,您说啥呢!快吃饭吧!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藏在桌下的手,下意识地摸了摸尚且平坦的小腹,心中默念,娘亲的宝贝一定要平安出生,这么多人等着与你见面呢!尤其是你外祖母,她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张母笑道:“都快当娘的人了,竟还不好意思了。”
田宝儿刚吃了一口菜,还没来得及咽下,突然想起一件事,含糊不清地说:“爹娘,你们觉得去集市卖羊肉汤能赚钱吗?”
张夫听完此言,立马放下酒杯:“行啊!天气冷,吃上一口浑身舒坦极了,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就是现在买卖不好做,奔波一天也赚不了几个铜板,文秀又怀孕了,我寻思不行换个营生做,也能在家陪陪她,不然,我出门在外也放心不下,大姐夫给我出主意,他说不行就卖羊汤,成本低,虽然一碗只有五文钱,赚不了多少,但积少成多,卖的越多赚的也就越多……”
田宝儿把自己的想法,还有大姐夫的提议和盘托出,想要听听大家怎么说。
张父耐心听完,并提出自己的见解:“你说的对,文秀有孕在身,确实需要人照顾,你如果在镇上寻份营生,我和你娘也能少些担心,不过,羊肉价格太贵,不如卖羊杂汤,那个成本更低。”
女婿的近况,他早已知晓,只是一直没想到好的营生,今日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可以试试,羊杂汤价格不贵,还是很受百姓欢迎的。
文瑾瞬间双眼放光:“大姐夫就卖这个吧!我喝过一次,味道特别好,再配上胡饼,就很好吃了。”
想到那鲜香麻辣的滋味,他就忍不住流口水,如果大姐夫卖羊杂汤,他就可以每天去喝了。
田宝儿不禁犯了愁:“可我不会做啊!”
动物内脏是最难处理的东西,他压根就不会收拾。
张氏对女婿这个提议十分欢喜:“这有啥难的,回头你买副下水回来,我教你如何处理,很好学的。”
女婿这个营生看似安稳,实则很危险,每天穿梭在各个大山之中,难免遇到下雨阴天,刮风下雨的极端天气。
山路本就崎岖难行,再赶上糟糕天气,别提多危险了,稍不留神,就有可能掉落悬崖,不死也得残。
还有,深山之中最容易藏匿各种凶兽,万一遇到野猪或是野狼拦路,即便侥幸逃脱,恐怕也会满身伤痕,能活下来,已是万幸。
如果改行卖羊肉汤,就安全多了,若是遇到啥难处,他们也能及时赶到,不用像现在这样提心吊胆,直到人安全到家,才算彻底松了一口气。
田宝儿顿时喜笑颜开:“行,那就得麻烦岳母了。”
大姐家就是靠猪下水发家的,听闻很难处理,尤其是那猪大肠臭气熏天。
他估计羊下水也是如此,若是处理不妥当,怕是会影响味道,不过,有岳母这句话他就放心了。
张氏轻声说道:“卖羊杂汤是行,可这位置要不要换一换?毕竟,集市不是每天都有,你不如去书院门口找处地方,那边无论刮风下雨都有人,生意应该不会差。”
如果不是顾虑自家摊子在集市摆了十几年,已经积累了一批老主顾,还有书院门口位置极其难寻,他们早就换地方了。
田宝儿有一丝顾虑:“可我听闻那边生意极好,并不好找位置,若是去晚了,就被抢没了,我能行吗?”
张氏笑了笑:“有啥不行的,羊汤都是在家熬好的,你只需带个火炉,一直在锅上温着就行,并不占地方,不像我和你爹还得烙饼,操作起来比较麻烦。”
听完岳母的话,田宝儿的担心瞬间淡了许多:“行,一切都听岳母的,等我把积压的货物处理完,就去买副羊下水,啥时研究成功了,啥时出摊。”
家里还压着几袋粮没有卖,算上杂七杂八货物,差不多有五两银子吧!
还好他没有囤太多货的习惯,不然,一时半会怕是也卖不完。
现在这些倒是不难卖,最多半个月,就能卖的差不多。大不了便宜点卖便是,只要本钱能收回来,就不算赔。
见三人聊得热火朝天,文秀都有些不忍打断他们了。最后还是没忍住开了口:“你们别只顾着说话,吃菜啊!边吃边聊。”
张母跟着点头:“好好,吃饭,卖羊杂汤的事,等宝儿处理完那些余货再做也不迟。”
余货虽然不多,但卖出去那可都是钱,总不能留着自己用吧!
张父一杯清酒下肚,话不禁多了起来:“宝儿,你大姐两口子那可是有大本事的人,定要与他们好好相处,哪怕不如平常姐弟那般亲切,也万万不可得罪,知道不?说不得哪天有求于他们。”
女婿同陈家小两口的关系,虽算不上好,却也不算坏。
若有朝一日,遇到难处有事相求,相信他们绝不会袖手旁观。
毕竟自家条件有限,还有个小儿子年纪尚小,将来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如果女儿女婿真的遇到难处,他未必帮得上忙,还要指望这个有钱的大姐和大姐夫。
田宝儿可不知一会功夫,岳父心里竟想了这么多。
这会儿,正一脸温柔地为文秀夹菜,唯恐她够不到,肉凉了影响口感。
文秀红着脸说道:“宝哥,别夹了,碗里都放不下了。”
看到这一幕,张家老两口相视一笑,继续低头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