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儿,我准备将你入赘到天立宗去,你意下如何?”
费进听了,后脊发凉。
“爹,听说天立宗三姊妹不是凡人能够驾驭的。”
他爹费宇笑道:“毕竟天立宗向来是武林第一大派,执牛耳惯了。宗主的女儿,刁蛮些也正常。”
“可我想追求自己的幸福。”
“你都二十五了,我给过你多少机会?幸福呢?”
“还在找。”
“进儿,你身为黎雍宫少宫主,若是拥有天立宗的资源,整个武林不就是咱家的了吗?到时候你想要什么女人没有,尽管纳妾便是。”
“听说那三姊妹曾逼迫三千家男儿退妾,有不从的,断手断脚……”
“莫怕,莫怕。你好歹也是黎雍宫少宫主,她们若敢这样对你,我一定替你出气。”
“爹,你要我娶谁?”
“大凤比你大三岁,女大三,抱金砖。你就娶她。”
“就不能从二凤和三凤里面挑吗?”
“据我得到的消息,二凤暗恋冰门少门主,你知道冰门的实力不在我黎雍宫之下,历轩宇又是武林公认的美男,你觉得有几分胜算?”
“三凤呢?”
“她才十三岁,你不会想下手吧。”
“啊?听说是她领着两个姐姐挨家挨户打男人。确定是十三?”
“小孩子嘛,愤世嫉俗也是正常的。”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没时间了。要是让冰门抢先跟二凤成亲,他们定要想法挤兑我们。那时想入赘都不成了。”
“爹,我的幸福跟你的地位哪个更重要?”
“进儿,你是男人,应该知道权力和地位能给男人带来多少好处。不要儿女情长。若是让天立宗与冰门联手,我们黎雍宫的势力总会受损。”
“好吧。能让我一个人静静吗?”
“你自己想想吧。除非你现在有很想娶的女人,否则就听我的。”
费宇走了出去,替他带上了门。
费进凑到门缝看去,见他走远了,才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
他悄悄溜进床下,打开了床下的暗格。
这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悄悄准备的,这条地道专门为了预备紧急情况而设,直接通到黎雍宫外三里的小村庄。
他钻进地道后,迅速疾驰,没多久就来到了地道出口。
出口是在他的朋友家里。他的朋友是个盲人,跟他差不多大,不会武功,但是为人热忱。
“二郎,我来看你了。”
费进还没出地道就喊出了声,等出了地道后却不说话了。
杨二郎的家竟被砸得乱七八糟。他的人也不知去向。
费进走了出去,村子里竟到处都是破败的景象,没有一间房屋是完整的。
走遍村子竟看不到一个人。
正走着,背后传来破风之声,费进头也不回,右手一捏,便抓住从背后刺来的短剑。
轻轻一拧,那剑便一分为二。
背后的黑衣人一声惊呼,正要逃窜,费进一拳将他打倒在地,一脚踩在他心窝。
“说!这里怎么了?”
那人没有说话,两眼与嘴巴里渗出血来,随后头歪到一处。
他竟死了!
费进正要离开,远处传来厮杀声与争吵声。
他循着声源走去,发现两方人马正在不远处的密林里厮杀。
一方穿着白色衣裳,一方穿着黄色衣裳。双方混战不知多久,地上倒了几十人。
费进从服装已知道这两拨人是猿鹤宗人马。白衣是鹤衣派,黄衣是猿裳派。
鹤衣派与猿裳派虽常有争斗,但生死相搏倒是少见。
他本不欲管帮派内斗,正要溜走,突然暗处射来一根响箭。
响箭自费进头顶上空飞过。两方人纷纷停手,无数双眼睛齐刷刷望向费进。
费进正要跃起,一名白衣老者已踏过十几棵树凌空扑来,脚刚离地,肩膀就被那人按了下去。
那人点中费进身后几处要穴,令他动弹不得。
“你是谁?”
还好费进不怎么在江湖上走动,认识他的人不多。
“阿巴阿巴。”
他装成了个哑巴。
“原来是哑巴。滚吧。”老者正要为费进解穴,却被一个黄衣胖子止住了。
“方师兄,若是寻常人怎会来这村里?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我鹤衣派不杀弱者,要做,你自己动手!”
白衣老者仍替费进解了穴。
“你点了他死穴还说为他好,我猿裳派真是自愧不如。”
白衣老者冷哼一声,朝黄衣胖子飞去。两人拳来脚往,斗得不可开交。
还好费进提前移了穴位,否则必死无疑。
他哀嚎一声,瘫倒在地,假装死去。
双方人马争斗许久,鹤衣派逐渐取得上风,白衣老者七十招后点中了黄衣胖子的穴道。
“邢师弟,得罪了。你若宣誓效忠我,等我取了“云都秘宝”,也给你些微好处。”
“方师兄,我在九泉之下祝你为猿鹤宗扬威了!”
黄衣胖子发出一声猿啼,带起一阵狂风,体内传来一声脆响,竟是自爆经脉而亡。
“邢奎无知,自取灭亡。你等如何选择?”
“方师伯,我虽错投在猿裳派,但心中只为猿鹤宗效力。”
“对啊,对啊。我等都是猿鹤宗弟子,何必自相残杀。”
“师伯,弟子愿加入鹤衣派……”
“各位师兄,你们手上难道没有沾上鹤衣派人的血吗?你们真以为他会放过我们?咱们现在还有撤退的机会,若是投降,难免全军覆没。”
一名黄衣女子一边独斗两名鹤衣派高手,一边说道。
“木沅师妹说的是,大师兄,事到如今,不要再存幻想了!咱们撤吧!”
白衣老者长笑一声,几步便来到黄衣女子身后。
“你就是木沅?你觉得你逃得了?”
“方老头,你已中我师父的猿啼术,何必强撑?到时候若有个黄雀在后,我们猿鹤宗全体都要栽在这里。”
白衣老者面上闪过一丝犹豫,就在这时,木沅放弃防守,一剑直刺老者前胸。
两名鹤衣派高手同时刺中她两肋。老者的手指已捏住剑尖。
“师兄们快走!”
木沅大叫一声,闭目待死。
突听几声惨叫,耳边传来方老头无力的声音。
“找出偷袭者!”
木沅睁眼看去,方老头已退到远处,右手捂住左眼,掌中渗出鲜血。
木沅见状立即招呼同门撤退。响应者仅有三人。
“小师妹,真就让“云都密宝”落在他的手里?”
“消息早已传播开来,不信就我派眼馋,隔岸观火的家伙们应该也快出来了。要不然也不会救我。他们指望我们再斗下去,何必遂他们意?”
木沅经过倒地而死的陌生男人身边时,听到脚下传来一个声音。
“我可没这意思。”
她本能地朝旁边跳开,那男人却仍躺着。
“这村子是被你们毁的吗?”
木沅还没说话,与她同行的三人已纷纷倒下。
“你!”
话音未落,她已被点了穴道。
“放心,我无意杀你们。想你猿鹤宗也是名门正派,总该敢做敢当吧?”
“我们也是今日才到。”
“你们口中的“云都秘宝”是什么?”
“你若感兴趣,可以跟上去,秘宝就在山中。”
“除了你们之外,还有哪些人来?”
“我不知道。”
费进从地上爬起,走到木沅跟前,连点几处穴道。本当立即解穴,但所触穴道都生出一股反弹之力,一股酥麻的感觉自指尖传到全身。
“你!”
费进竟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敢点我穴道,总得付出些代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