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寇赢的出走,不到两日,便毫无悬念成了继秦夜遇刺、荀轻芸下嫁之后,又一件轰动知州的大事。
“都说你秦王治军严明、御下有方,怎么这知州州府就如酒肆茶楼似的,什么消息都能往外传?”娇嗔打开秦夜不安分的魔爪,荀轻芸极不客气的冷嘲热讽。
“世事都像表面上这般简单,征伐诸国之进程中,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收起玩性,秦夜正视着她的美眸,一动不动。
“虽说梅无一和司寇赢皆属文武双全之才,但你清楚,梅无一主文、司寇赢偏武!如果他们不走,绝对是你不可多得之左膀右臂。”眼神闪烁,她刻意避开秦夜所指,顾而言他。
“怎么了?”见他一声不吭的盯着自己,她难为情问道。
“好美……”
近距离感受到荀轻芸所拥有的同龄女子不具备之成熟美艳,尽管不是第一次,可秦夜的面部神情,依然不受控制地由方才的正容亢色,渐渐转变成如痴如醉。
与生俱来的美貌和刻在骨子里的高傲,得到极大赞许与满足,她下意识嘴角上扬,略带醋意的借题发挥:
“皇甫纤心、梁婉瑜、安可一、文伊月、韦青璇、西门怡景、琴韵、棋生、书雅、画妙……”
“姐……你饶了我……”
“赫连诗恣、赫连惊鸿……”
“祖宗……我的亲祖宗……”
“还有她们身边那些俏丫头,比如橙冰、长离等等,你秦夜扪心自问,她们就不曾对你有过一丝动心?”
好不容易逮到秦夜软肋,纵然他不余遗力地谄媚讨好,但她还是不依不饶的数落到底。
“这……这……”秦夜吞吞吐吐,欲哭无泪。
“对了,差点忘了,还有与你形影不离的至上宫主……”
不敢放任她再指名道姓点下去,秦夜心中一横,霸道吻住了其朱唇,怎么也不松口!
不知过了多久,终究是理智战胜情欲的秦夜,总算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她。
“本王这一生,身边或许难免有万紫千红萦绕,但你在本王心里,永远是独一无二的!不管你信不信,本王纵有私心偏袒,亦只会偏向你荀轻芸和一众儿女!”手指温柔划过其秀发,他忠诚保证。
“我荀轻芸绝非什么小肚鸡肠之人,你要么爱无差等、要么去爱别人多一些,本宫绝不需要你秦夜怜悯!”哥舒耀战死后,一路失魂落魄走来的她,在将自己包裹的严丝合缝之余,心性也变得异常敏感而脆弱。
“你刚刚说什么?爱无差等?”捕捉到重点的秦夜,凑近坏笑。
“你……无赖……”
话音未落,她那诱人红唇,又被秦夜强行占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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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告诉你们帝君,他的救星——司寇赢,来了!”
时而纵马狂奔、时而寄情山水,走走停停三日的司寇赢,令人诧异地出现在无双皇朝宫门口。
“放肆……”
“住嘴!”
为国操劳过度的老宰相——范溪远,不知何时来到当场;只见他一面挥手打断皇宫护卫,一面率先行礼恭迎司寇赢。
“有劳范相!”司寇赢回礼。
“战侯不必客气。”他微笑回应。
虽说两人是首次见面,且在这等非常微妙的时候,但因各有所图,所以在去往长剑殿的途中,他们都很默契地选择了噤声。
“战侯在宫门口之豪言,朕已知晓!特殊时期,还请战侯助我无双!”
司寇赢在秦夜麾下的功勋谋略,致使文武堂错过其人、急需定国安邦之才的哥舒上善,对哥舒鞅的反感,无形中又多了几分!原以为会抱憾终身,不承想,上天竟给了自己弥补的机会……
于是,身为一国帝君的哥舒上善,不等其行礼答复,即不顾君威圣仪、无视百官神色,激动而谦卑的走下丹墀,亲切握着他双手,好像多年未见的老友。
“梅无一背弃秦夜,有人说他是出于郁郁不得志,有人说他是因为安可一;不管正确与否,至少有一个能对外人道的借口!我司寇赢呢?皇上既不询问缘由、也不关心条件,开口便想让草民肝脑涂地吗?”
“放肆!吾皇敬贤爱士至此,你司寇赢焉敢狂傲如斯?”近日备受冷落的礼部尚书——公孙术,抢先出头。
“敬贤爱士?当今在位的诸国帝君,何人不是敬贤爱士?但面对秦夜旗下之各军铁蹄,有用吗?”看都不看对方一眼,司寇赢冰冷有力的连声反问,顿时引发阵阵议论。
细数东极哥舒耀、玉衡司玄极、永圣赵逍、北晋北宫纵横、西平西门刃、中玄宗政兴等秉政帝君之种种过往,就连饱受世人诟病的玄中宗政权,在敬贤爱士方面,似乎还真挑不出大的过错。
以致于,无双百官虽然看不惯司寇赢,却再没有一人出列指摘。
“小言詹詹,绝非战侯本意;念在吾皇一片为国为民之心,请战侯不吝赐教!”
虎临、武兴等两处边疆重地,先后全境落入中玄之手,再加灾情与内乱,当下的无双皇朝,尤其是帝都——永平,简直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甚至于,已经有朝臣暗中奏请迁都了……
这个时候,休说司寇赢这等闻名于世的天焱战将,哪怕是籍籍无名的他国小将,只要胆敢狂言救国,范溪远也会试上一试。基于这一点,也难怪他在听闻知州之事后,便不惜动用一切手段,时刻探寻司寇赢踪迹!
而这,亦正是他能及时出现在宫门口的根本原因。
“承蒙范相错爱,草民自当鞍前马后!不过……”
“从古至今,因功封侯者,比比皆是!可‘战侯’之称,唯有爱卿!传旨:即刻特封司寇赢为我无双皇朝新任上将军、授战王、掌帝都以外之所有兵马、主征伐……”
“皇上……”
“南王若是能收复失地、平息内乱,朕现在就收回成命!不然,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坚决抬手制止既是国丈、又是无双建国以来的第一异姓王——霍圣,哥舒上善言语如刀般之不容置喙,瞬间令其哑口无言。
掌军南王黯然闭嘴、百官之首极力称道、秉政帝君破格许国,长剑殿上的余下文武,饶是再有异议,亦都识趣接受了司寇赢。
“首次见面即封王拜将,皇上待末将,确实恩比天高!只是,还不够!”
世所罕见的封赏落在头上,司寇赢却并未急于谢恩,反而再次语出惊人;惹得同殿群臣,纷纷怒目而视。
“有什么朕能办到的,爱卿尽管开口!”自认英明无比的哥舒上善先是一愣,旋即释怀保证。
“末将用人之际,请皇上允准兵部尚书——章基,担当末将副将!”司寇赢指了指泰然自若的章基,径直点将。
“哈哈哈,爱卿说笑了!传旨:凡我无双臣民,战王皆可调用!”开怀大笑片刻,哥舒上善发觉自己真的好久没有这般龙颜大悦了。
“皇上知遇之恩,末将至死不忘!若是半年内不能大胜中玄、收复失地,末将提头来见!”后退一步,司寇赢终于单膝跪地,给出了在场之人日思夜想的承诺。
“果真如此,苍天和皇上作证:老夫这条命,即刻起便是战王的。”迎面跪地,章基毅然立誓。
“帅有扭转乾坤之策、将有为国赴死之志,何愁敌寇不灭、江山不稳?哈哈哈!”
哥舒上善尽情大笑之同时,当即决定宫中设宴,专为司寇赢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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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侯……”
“章基?”
“末将章基,参见胜侯。”
“你怎么会来这里?还有,他是何人?”暗无天日之死牢中,蓬头垢面的开国将军、胜侯——管险,不可思议地看着来人。
夹杂着兴奋和心酸,章基将今日长剑殿上所发生的事,以及宫宴散去、司寇赢即第一时间拉着他来死牢的经过,详细禀报。
“半年之内打退中玄、收复虎临与武兴?”管险不敢妄言哥舒上善病急乱投医,只好满腹狐疑的注视着眼前这位帝君新宠。
“空谈误国!胜侯若是不想无双短命,现在就跟本王出去——整军备战!”厌恶地环视四周一圈,生性喜好干净的司寇赢,一刻不想多待。
“皇上……”
“胜侯勿忧,就听战王的,先离开这死牢再说。”担心其再因言语有失而节外生枝,章基迅速好言催促。
明白他是为了自己好,管险不再犹豫,一同走出了关押三个月、却令内心大彻大悟的死牢。
两天之后,吃住都在兵部的司寇赢隆重宣布:十五万大军兵分两路,征伐中玄。
其中,右路军以管险为主帅,发兵八万,攻打占据虎临的齐飞所部;左路军,则是司寇赢亲自挂帅,统军七万,剑指盘踞在武兴的万强和于元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