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刘士杰虽然不是什么正经人,但要是让他像陈治邦一样,当一个暗中勾结贼寇出卖友军的乱臣贼子,刘士杰的心里那还是有些抵触的。
可要是让刘士杰在荆门城中守死,刘士杰同样也不愿意,这刘士杰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家里还是有些产业和几房娇妻美妾的。
如果仅为了一个忠臣义子的名头,就让他舍弃优越的物质生活去当死鬼,这让刘士杰心里那是相当的难受,刘士杰不想死,不想死那就只能跟陈治邦一块当乱臣贼子。
在个人利益与忠君爱国之间,刘士杰最终还是选择了保住自己的个人利益。
紧接着这刘士杰和陈治邦两人花了一个小时商议具体的计划细节,等他们俩商量完之后,那陈治邦便要求刘士杰写了两份材料。
其中一份材料是写给铁贼的亲笔信,信中的内容主要是向铁贼说明两人商量的内容,另一份材料则是交待他当初是怎么在琵琶山怂恿他劫粮跑路的,这两份材料都要加盖他的官印和私印。
这前面一份材料是交给铁贼的投名状,而后面一份材料则是陈治邦防着他反悔,到时候如果刘士杰不干或者是向孙应元泄密,那么后面那份材料递给朝廷最少也能让刘士杰被罢官。
起初刘士杰那是断然拒绝的,毕竟这刘士杰并不打算一条道走到黑,仅就打算干这一回,而这种黑材料一旦落入贼寇手中或者是陈治邦的手中,那他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可陈治邦一直坚持,那刘士杰也没有办法,只要按照陈治邦的要求写下了这份材料,等那刘士杰写好材料后,那陈治邦便满意的带着这两份材料,高高兴兴的在义军细作的安排下出城去向王铁汇报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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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陈治邦带着刘士杰的亲笔信来到铁营帅帐,王铁亲自接见了陈治邦,狠狠的夸赞了他一顿,当场又赏赐给他不少的财宝,并给他继续画饼子说以后要对他大大的重用。
两人畅聊了将近一个时辰,聊着聊着王铁就要求陈治邦在荆门战役结束后率部起义投诚,并表示会在他起义之前,派人去他的老家将他的家小给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对于王铁的提议,陈治邦则是表示这个先不着急,陈治邦说如果他率部起义也不过是为义军带来不到三千兵马,但如果他留在官军阵营中充当内应和搅屎棍,那给义军带来的助力则是远超三万兵马。
王铁一听陈治邦的意见,认为这家伙说的也确实有些道理,这要不是陈治邦一路背刺队友到现在,义军这几仗打的也不可能如此的顺风顺水,于是便同意了陈治邦的请求。
其实这陈治邦的本意并不是想留在官军阵营,为义军充当内应和搅屎棍,主要是这家伙是想在两方中间骑墙,如果义军赢了他就是内应,如果官军赢了,那他就是大明朝的忠臣,怎么着他都不亏。
就在当天上午王铁和陈治邦共进了早餐后,那便派人护送陈治邦返回荆州,然后立刻派人去请西营的头领和许、蔺两位掌盘前来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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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营帅帐。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的时间,这与会的义军头领基本上都来的差不多了,此时这王铁的帅帐内,一众义军头领们都围在帐篷中间一张挂着荆门州地图的屏风周围。
这地图上标注着城内外的官军和义军的兵力布防图,只见那荆门周东门驻扎的西营的冯双礼部、东宝山上是八大王的亲军营,再往东的东宝山山脚下,则是铁营的亲兵、骑兵和炮兵三营。
荆门州的南北两门外,分别是西营的马元利和张化龙两部,荆门州的西门外没有义军的兵力驻扎,但在西门外的西宝山中则是藏着西营的白文选部,一旦城中守军从此地出城,那便会遭到白文选的伏击。
待着与会的义军头领都来齐之后,只见那王铁站在屏风前,看着弟兄们说道:“诸位兄弟,我铁营通过某个中间人,联系上了城中驻守东门的官军参将刘士杰。”
“对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并喻以祸福许以重利,最终使刘士杰诚心向我义军归顺,愿意充当内应破城!”说罢,这王铁从袖口中抽出刘士杰的那封亲笔信,递出去让弟兄们挨个的传阅,
王铁之所以没有透露陈治邦的存在,主要是今天开会的不仅有义军的高级头领,还有很多的普通头领营级军官,如果陈治邦的事给说出去,那很有可能会造成泄密将陈治邦置于危险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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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这与会的弟兄们都对怎么啃下荆门城这个硬骨头十分的头疼,但当得知义军有内应相助之后,那便都没有愁眉苦脸。
紧接着这王铁便笑着对大伙们说道:“诸位兄弟,有内应相助那破城就没有什么问题,下面咱们来商量一下具体的破城计划。”
“刘士杰与我约定的是今天子时中开城,也就是西洋钟的晚上十一点,离现在还有好几个时辰的时间,足够咱们提前做好准备。”
说到这里,那王铁一脸笑眯眯的看着在他旁边一言不发的八大王,然后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敬轩兄弟,您向来敢打敢上勇武过人,要不今天晚上您带队第一个冲进去?!”
那张献忠被老王拍了一下肩膀,那就好像是被电打了一样浑身都在颤抖,这种感觉比被申公豹拍着肩膀说“道友请留步”还要恐怖。
八大王心想,你老王他娘的要点脸吧!合着好事一件都没有想着我,这种送死的差事就第一个想到咱老子,你他娘的是不是把人当炮灰使唤习惯了?!
这老张心里在对王铁腹诽,嘴上同样也是不客气,只见那张献忠一把将王铁的爪子从肩膀上拿开,然后指着他包着纱布的脑袋,对王铁不满的说道:“我说王哥,您还有没有一点人性了?!”
“您瞧瞧兄弟我都伤成什么样子了?!您还让我领着弟兄冲锋陷阵?!您是不是就盼着兄弟我早死,想继承我西营的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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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一听老张这番不客气的话,那脸色也是颇为的尴尬,不过这老王那也是脸皮极厚,继续对八大王说道:“老张,那既然你不能亲自带队,就派你手下的一员大将先上吧?!”
王铁这话一出,西营那帮头领瞬间炸开了锅纷纷上前对王铁口诛笔伐。
“王大盟主,这事情不是这么办的吧?!合着你铁营弟兄的命是命,我西营弟兄的命就不是命了?!”
“就是就是!把官军围在荆门的是我西营,凭什么第一个往里冲的还是我西营?!”
“这种担风险的活爱谁干谁干,反正老子不干!”
王铁见西营的弟兄们群情激奋也不敢强求他们带头先上,于是便将目光看向了许可变和蔺养成二人,岂料这两人那也是个人精和戏精。
“哎呦!王哥,兄弟我早上吃坏了肚子,我先去一趟茅厕!”只见那许可变捂着肚子头也不回冲出了王铁的帅帐。
紧接着那蔺养成则是一脸苦笑的对王铁说道:“王哥,兄弟我手下的精锐都在谢家湾死的差不多,您拨给我的那些兵又良莠不齐且还尚未真心归附,若是让兄弟我替您打头阵,恐怕会耽误大事!”
王铁心想这一群狗东西,有好处的时候跑的比谁都积极,可他娘的到了要冒险拼命的时候,一个个又当起了缩头乌龟,就没一个有担当顾大局讲义气的!
大伙们不敢打头阵那也很正常,毕竟大伙们不可能凭着王铁这一封书信,就相信刘士杰是真心投靠愿意当内应,万一这是刘士杰与孙应元做的局呢?!他们要是当头傻愣愣的往里冲,岂不是往陷阱里挑?!
其实这王铁也对此是半信半疑,毕竟一个月前在襄阳,他可是用差不多的办法,骗张一川入伏将他给干掉的,所以王铁才想让别的营头去趟雷,岂料这些人精也不傻,不愿意当这个出头鸟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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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情况王铁心中不禁感慨道,这年头越往后傻子和老实人那是越来越少了,都是一帮骗子和老油条,这他娘的队伍还怎么带啊!
想到这里,王铁那也只能是一声叹息,于是便将目光看向了杨雄、刘体福还有马雄三人,岂料这三人那也都将头偏过去不与王铁对视。
王铁见状心中大怒,心里对这几人破口大骂道,你们这几个狗东西,别的营头不愿出力也就罢了,你们他娘在关键时刻居然也不给老子顶起来!
这三人则是在想,这不管是野战还是山地战,哪怕是让咱们爬城墙,那我们都会咬着牙齿顶上去绝对不带怂,但这让我们半夜带兵打头阵袭城,我们实在是有些害怕,毕竟我们曾经用这招阴过别人,这回万一叫别人给阴了怎么办。
而就当这帐篷内气氛有些尴尬的时候,只见那李定国上前,一脸无所畏惧的对王铁抱拳行礼道:“大帅,属下愿率兵打头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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