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种立功图表现的好机会,李定国那自然是不会错过的,虽说这趟差事风险颇大, 稍有不慎那就陷进去出不来。
可这年头要想上爬受到提拔重用,你不承担风险又怎么能得到呢?!再说这种玩命的机会一般人想求都还求不到呢!所以当李定国发现没人愿意干后,那便主动跳出来揽下这件差事。
王铁瞧见李定国主动出来请缨当趟雷的出头鸟,那瞬间便大喜过望,王铁心想,这他娘的到底还是心思单纯的年轻人好用,没那么多的花花肠子,不像这帮狗日的老油条,稍微有点风险那就当起缩头乌龟!
于是那边高兴的上前拍了拍李定国肩膀,一脸欣慰的对他说道:“好样的定国,没给咱铁营丢脸!这仗你要是打好了,老子就让你当正式营统!”
李定国听到王铁给他画的大饼子后,激动的对王铁抱拳行礼道:“属下多谢大帅,此战定豁出去给您把荆门城给打下来!”
“好啊!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那在王铁身旁的张献忠见状,那便拍了拍巴掌表示赞许。
“是啊!我们这些老东西该退了!”
“以后那就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天下啦!”
“定国小兄弟少年英雄,我义军年轻一辈,那就没几个比的上的!”
...
紧接着那在场义军头领们,那便都纷纷出言夸赞李定国,你一句我一句的,好话就像是不要钱似的往外掏,把那李定国夸的云里雾里都快要飘到天上去。
这些老江湖们都明白打头阵的风险有多大,而如今有李定国这个不知厉害的小年轻出来主动揽活,那他们自然是要狠狠的吹捧一番,让李定国坚定不移的去执行这个任务。
待大伙们夸了一阵李定国后,只见那八大王解开腰间的佩刀,递到李定国面前,并一脸慈祥的看着李定国说道:“定国小兄弟,你我一见如故,这把刀咱老子也用不上,送给你在今天晚上杀敌立功。”
这八大王不知道怎么着,看李定国那是越看越顺眼,越来越觉得与自己亲近,总感觉这小子与他有什么因果联系,所以便脑子一抽,临时起意将他的佩刀赠送给李定国。
八大王的这把佩刀的刀柄是金子做的,里面的刀刃虽然没有露出来,但能用金子做柄刃肯定也不是凡品,而且那皮套刀鞘上还镶嵌着几颗红绿宝石,这价值那肯定不菲。
那在老张身后的义子艾能奇,瞧见他义父居然将用了多年的宝刀送给一个外人,心里这醋坛子那瞬间就打翻了,艾能奇心中腹诽道,这老东西胳膊肘怎么往外拐?!我是你的义子还是这小子你是的干儿子?!
而那李定国虽然也很想要八大王这把宝刀,但李定国还是有点政治头脑的,只见那李定国摆手对八大王说道:“张帅,您这礼物太贵重,在下实在是不敢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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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八大王将宝刀就有些后悔了,毕竟他刚才只是脑子一抽做出的决定,所以当看到李定国拒绝后,那便果断的将佩刀给收了回去。
那在一旁的王铁见状,心想你这老张居然当着老子的面挖人,你也不看看我手下的弟兄是你能挖的动的?!不过你这刀倒是不错的。
于是王铁直接就一把将八大王手上的刀给抢了过来,然后一把塞到李定国的手里,并对八大王说道:“老张,这送出去的礼物哪有收回去道理,这传出去道上的弟兄还以为你老张小气!”
随后这王铁又转头对李定国说道:“定国,老张是我最好的兄弟,他送你东西就跟我赏你东西是一样,你尽管收下不要有什么想法!”
那八大王本来想把刀给拽住,但没想到那老王的手速实在是太快,见此情况老张也只能故作大气的对王铁说道:“王哥说的对!咱老张送出去的东西的确没有收回来道理!”
紧接着那李定国一脸高兴的对王铁和张献忠抱拳行礼道:“多谢大帅,多谢张掌盘!”
...
这一段小插曲结束之后,王铁便与大伙们商议具体的作战计划,首先打头阵的炮灰已经确定,由李定国领着王铁亲军营的弟兄先上,但王铁只拨给李定国两个司八百多号人,因为这万一中伏那王铁可就亏大了。
紧跟着李定国后面的就是八大王的亲军营,由于八大王的脑壳受伤,负责带队的是他的义子艾能奇,这两拨兵马在攻入城中确定没有伏兵后,直扑勇卫营驻地的州衙。
跟在八大王亲军营后面的就是刘体福的骑兵营,骑兵营冲进去后直扑荆门城的南门,击溃守门的荆门州守备营,南门外的西营张化龙部给放进来。
这化龙部进入荆门城后,那便朝西门发起进攻,击溃守门的郭开泰部,将在西门外西宝山潜伏的白文选给放进来,控制城中大街小巷。
在铁营骑兵营后面的,那就是东门外的西营冯双礼部,冯双礼部进城后立刻前去围攻在州衙的勇卫营,并分出部分兵马前去攻占荆门知州防守的北门,放城外的西营马元利部进来,因为这州衙就在城北区域。
至于许可变部、蔺养成部还有铁营的炮兵营和亲军营的剩余兵马,则是作为预备队随时增援,并严密监视出城的刘士杰部。
王铁与一众义军头领们商议好作战计划后,那便立刻解释让大伙们都回去睡觉,养足精神准备今天晚上大干一场。
...
荆门州,东宝山半山腰。
此时时间已经到了晚上的十点半钟左右。此时这东宝山的半山腰上,只见那李定国领着他麾下的八百多名突击队友,正穿着盔甲拿着家伙趴在山腰处的乱石堆中潜伏起来。
由于这东宝山上的树木早就被附近的居民砍光了,整个山体光秃秃的一片,所以李定国他们也只能潜伏在乱石堆后面。
再加上这东宝山脚下离着荆门城东门只有一百多米距离,把那四五十米宽的护城河一扣,仅有五六十米的地方可供隐藏。
那城头上的守军也不是瞎子,离着这么近哪怕是晚上也能瞧见,而那守东门的也不仅有刘士杰的部队,孙应元的兵也会时不时来巡查一番。
那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的李定国,手里拿着王铁送给他的一块怀表,借着天上的月光看着上面的时间,只见上面的时间已经到了晚上的十点四十多。
而在他身旁的刘文秀,则是凑过来一脸好奇的问道:“李哥,这洋玩意瞧着小巧玲珑的,真的比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滴漏要使?!”
那李定国听后,则是故作高深的对他说道:“文秀我告诉你,这洋人的东西的确是比咱们的好使,这点你不得不服,你瞅大帅那屋里,洋玩意一堆接一堆的,就连那啥药都是洋药...”
而就在李定国和刘文秀聊天的时候,在李定国附近趴着的一名观察手,突然起身跑了过来对李定国禀报道:“李营统,城中发信号了!”
随后李定国便起身查看山下荆门城的动静,发现那城头上亮起了三根大型火把,这三个火把非常有节奏的在闪动,灭了一会那又点了一会,这便是昨天晚上陈治邦与刘士杰商议的暗号。
李定国确认这暗号无误之后,那便对身旁的刘文秀吩咐道:“文秀,按约定给那刘士杰也发信号!”
“明白!”
那刘文秀按照李定国的命令,点燃五根大型火把,搁这半山腰上点了又灭,灭了又点,与山下城头上的官军进行互动。
待铁营这边的信号结束后,只见那荆门州东门瓮城外的吊桥突然被放下,只见一队约有一百多人的马队快速从吊桥上通过。
紧接着那便有上百辆车从这吊桥从依次有序的通过,再往后那就是一千多名步卒拎着大包小包跟在车队的后面,当刘士杰全部出城后,便在城外的道路上点燃了几个火堆,然后刘士杰便领着他手下的官兵头也不回的往南窜了。
当这刘士杰率部出城后,那在半山腰上的李定国此时脑门冷汗直冒,心里那是十分的紧张甚至还有一丝的恐惧。
因为这大晚上的视线非常模糊,李定国很难分辨出这出城的官兵到底是真的,还是城中百姓假扮的,如果要是假的,那真官兵可就埋伏在瓮城中等着他上钩。
但他现在也没时间去确定这出城官兵的真伪,因为这刘士杰半夜率部出逃的情况,要不了多久城中的孙应元便会有所察觉,晚一步这个缺口就会被孙应元给堵上,致使义军的袭击计划彻底破产。
一想到这里,李定国心一横牙一咬,压低声音对身后的弟兄们说道:“诸位兄弟,手脚都给我麻利点,动静不要太大,跟紧我!”
说罢,李定国拔出腰间的刀刃,将一根木棍塞进嘴里,然后带头沿着山路往下小步快走,他身后的弟兄紧随其后朝着荆门城东门悄悄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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