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飞坐在一旁，看着两人讨论修炼心得，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于沛珊，不仅聪明，而且有胆识。
敢在局势未明的情况下，私下跑来接触对方阵营的人，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她今天来，明面上是透露玄冰谷内部的分歧，暗示可以倒戈，实际上也是在向自己示好。
不过她说的也没错。
自己既然加入了无极门，享受了无极门的资源，就不可能独善其身。
万象宗如果得势，确实不会放过自己。
于沛珊似乎察觉到林小飞的目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给裴今朝讲解。
两人聊了两三个小时，直到太阳西斜，于沛珊才起身告辞。
“林道友，裴姑娘，今日叨扰了。”于沛珊微微欠身，“改日有空，欢迎你们来玄冰谷做客。”
“一定。”林小飞点了点头“一定。”林小飞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正好我也要下山，一起走一段吧。”
两人并肩走出洞府，沿着蜿蜒的山道一路往下，很快就到了山脚。
山门处，一道窈窕的身影正站在石阶旁，像是等了有一阵子了。
正是多日不见的柴妙妙。
她看到林小飞和于沛珊并肩从山上下来，眼底明显掠过一丝意外，目光在二人之间停了一瞬，随即飞快地移开。
于沛珊也注意到了她，不过只是微微颔首，打了招呼，便径自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天际。
林小飞转身看向柴妙妙，发现她比上次见面时清减了不少，原本圆润的脸颊如今已经显出了清晰的棱角，整个人看起来也憔悴了许多。
“你怎么来了？”林小飞问。
柴妙妙站在那里，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飞快地移开，语气故作随意：“我听说于沛珊来了，过来看看。”
“来看什么？”林小飞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看她有没有把你们无极门的外门长老拐走？”
柴妙妙被他这话噎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你这种人，谁爱拐谁拐，我才不稀罕。”
“那你大老远跑过来干什么？”林小飞靠在门柱上，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就为了说这句不稀罕？”
柴妙妙的耳根微微泛红，声音却硬撑着：“要你管！”
“既然不要我管，那我走了。”
林小飞笑了一声，转身就要往回走。
“你——”柴妙妙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过他。
这人嘴巴怎么这么毒！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换了个话题：“于沛珊找你干什么？”
“她说她们玄冰谷内部分裂，大长老想借万象宗的势上位，她师父也是被逼和万象宗联合的。”
林小飞如实说道。
柴妙妙愣了一下，耳尖那抹红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她告诉你这些做什么？”
“想让我帮她们清理门户。”
“你答应了？”
“没有。”
柴妙妙明显松了口气，但很快又皱起眉头：“可是她既然来找你了，应该不会这么轻易放弃才对。”
林小飞看了她一眼，眼中带着几分意外：“你倒是看得明白。”
柴妙妙被他这一眼看得心头一跳，连忙别过头去：“这有什么不明白的？我又不傻。”
“是是是，你不傻。”林小飞笑了笑。
柴妙妙的脸又红了，急忙低下头，脚尖在地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开口：“你和裴姑娘……相处得如何？”
林小飞点头：“挺好的。”
柴妙妙的手指蜷了蜷，声音更低了：“那就好。”
说完，她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似是想说些什么，但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林小飞有些莫名地看了她的背影一眼，却也没有多想，只是在药园采了几株灵草，便回了洞府。
裴今朝正坐在桌边等他，见他进来，边给他倒茶边问：“小飞，于仙子说的那些话，你觉得是真是假？”
“半真半假吧。”
林小飞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玄冰谷内部有分歧应该是真的，但她说她师父不想掺和这事，未必是真心话。这些大宗门的掌门，哪个不是老狐狸？哪会轻易把宗门秘辛抖落给外人听。”
裴今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得也是。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急。”林小飞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轻松，“离谈判还有些日子，看看情况再说。”
裴今朝点点头，没有多问。
她相信林小飞自有考量。
一日后，柴掌门亲自登门。
彼时林小飞正在药园里查看灵草的长势，就见柴掌门手里捧着锦盒上了山，他远远看到林小飞，便笑着拱了拱手：“林长老好雅兴。”
林小飞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泥土：“掌门怎么亲自来了？”
“有件事想跟你商量。”柴掌门走到他面前，将锦盒递上来，“这是我新得的一株五品灵草，特地送来给林长老。”
盒子里是一株通体碧绿的灵草，药香扑鼻，灵光流转，一看就年份不低。
然而林小飞却没有收，“无功不受禄，掌门有话不妨直说。”
柴掌门干咳一声，斟酌了一下措辞，终于还是开了口：“谈判的事，我想请林长老与我同去。”
林小飞挑了挑眉，却没有立即回答。
柴掌门见他沉默，又连忙补充道：“林长老放心，不会让你白跑一趟，事成之后，灵药山上的灵药再增三成，另外我个人还有一份厚礼相送。”
“掌门误会了，我不是在要价。”林小飞摇了摇头，“我只是想把心思放在修炼上，不想掺和这些宗门之间的争端。”
柴掌门叹了口气，眉宇间染上一抹愁绪：“说实话，我也不想麻烦林长老，但于沛珊前几日来找你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她能私下接触你，说明玄冰谷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如果林长老能从中斡旋，或许能分化他们三家联盟，为无极门争取一线生机。”
林小飞语气不咸不淡：“掌门太高看我了。我一个外门长老，在修仙界根基尚浅，哪来那么大的面子？万象宗、玄冰谷、归墟观，哪一个不是盘踞数百年的老牌势力？我去了又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