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的话,虽然是在回应凌虚,但从另一方面来看,同样在敲打在场的所有人,天地塔和地幽剑的事情昊坤道祖已经知晓,并且默认了其归属,你们就别有那些小心思了。
掌门师兄,守拙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意味,此事涉及我天权峰的执法范畴,按照宗门律令,我需将此事调查清楚。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凌墟身上,面色严肃:凌师兄,还请你配合。
凌墟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滔天怒火和屈辱。
他知道,此刻再纠缠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浮生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此事到此为止,不要再生事端。
……好。凌墟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个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此事,听从掌门师兄和守拙师弟的安排。
他说完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都显得疲惫不堪。
浮生这才转过头来,目光在凌墟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又扫过在场众人。
此事到此为止。浮生的声音平静,凌师弟,你回去好好反省;守拙师弟,此事由你督办。
至于敖天——浮生的目光落在下方,虽然隔着云雾,却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虽有杀人之过,但事出有因,且已受教训,此事不再追究。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凌墟站在一旁,面色铁青,嘴唇翕动了数次,最终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他知道,浮生已经拍板了,此事已经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他若是再纠缠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
毕竟,一个仙尊后期的峰主被一个仙王后期的晚辈用道器镇压了,这种丑事若是传出去,他凌墟在九大主宇宙还怎么做人?
多谢掌门师兄。封百里拱了拱手,语气真诚。
掌门师兄,凌墟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此事……我认。
浮生目光平淡:如此便好。
他转头看向凉莫,目光中带着一丝深意,语气也放缓了几分:莫师弟,今日之事,你做得没错,不过——天地塔毕竟不是凡物,你现在催动难免会招到反噬,动用时还需谨慎。
这话表面上是告诫,实际上却是在为凉莫说话。
——你们看到了,天地塔是凉莫的,他动用天地塔,是经过我同意的。
诸位峰主都是活了无数年的老狐狸,岂能听不出浮生话中的弦外之音?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再次落在凉莫身上,神色各异。
凉莫面色不变,只是拱了拱手:多谢掌门师兄提点,师弟谨记。
浮生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他抬手,轻轻一挥,周身的云雾便缓缓散去。
都散了吧。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便如同一缕青烟般消失在原地,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好快的速度。
凉莫心中微微一凛。
浮生离开时,他已然没有捕捉到任何空间波动,以他对时空法则的掌控,除非对方的修为已经远超他的感知范围,否则不可能做到如此无声无息。
掌门浮生的实力,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深不可测。
浮生离开后,其余几位峰主也陆续散去。
李濯临走前,深深地看了凉莫一眼,那目光中有审视,有好奇,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南承摇着折扇,笑呵呵地对凉莫点了点头,转身离去时,嘴里还哼着小调,仿佛只是来看了一场热闹。
白晧一言不发,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天际,如同一道白色的流光,冷峻而干脆。
杜溟则笑呵呵地走到凉莫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师弟好手段,凌师兄这次算是栽了大跟头。
他这话说得轻松,但那双眼睛中却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凉莫淡淡一笑:师兄过奖了,只是侥幸。
侥幸?杜溟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又拍了拍凉莫的肩膀,便转身离去了。
烛明则走到封百里身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确认他真的没事后才松了口气。
师兄,你好歹也是一峰之主,下次能不能别这么冲动?烛明无奈道,你这一冲动,我们几个都被惊动了。
冲动?封百里翻了翻白眼,要不是凌墟那老家伙太过分,你以为我愿意跟他动手?你是不知道他说的那些话有多难听……
行行行,烛明连忙打断他,你没事就好,我先走了,回去还得处理一堆事务。
说着,烛明朝凉莫拱了拱手,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守拙却没有急着离开,他走到凉莫面前,面色沉稳,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却也透着善意。
莫师弟,守拙开口,语气温和,今日之事,我会如实记录在案,不过你放心,此事确实错在凌师兄一方,你那位叫敖天的弟子也不会有任何责罚。
顿了顿,守拙又道:不过,若是下次再遇到类似的事情,不妨先找执法堂,别自己动手杀人。
凉莫微微颔首:多谢守拙师兄提点,师弟记住了。
守拙点了点头,又看了封百里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封师兄,你也是,下次别动不动就跟人动手,好歹也是一峰之主,注意影响。
封百里摸了摸鼻子,难得没有反驳。
守拙摇了摇头,转身离去,临行前回头看了凉莫一眼,笑道:说起来,莫师弟,若是闲暇之时不妨去我那坐坐,咱们交流一下炼丹心得。
凉莫心中一动,拱手道:多谢守拙师兄,师弟记下了。
守拙摆了摆手,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云雾彻底散去后,虚空之中只剩凉莫和封百里,两人相视一眼,然后朝敖天所在的方向缓缓落地。
此时凉莫的面色依旧苍白,脚步也有些虚浮。
催动天地塔镇压凌墟,消耗了他大量的神魂之力和本源之力,此刻他的脑海中一阵阵刺痛,仿佛有无数细针在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