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边项目经理…高董？”专家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苏阳：“高董要做项目经理？？”
看着一份草书，写着本人将在海外项目全周期内常驻现场。
专家也有些不可置信。
川建设的老董，做项目经理？常驻现场？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百亿的项目呢，一看才三千五百万美刀，换算下来也就两个多亿。
李振方案开头是一页手写的项目理解，没有格式、没有排版，就是一段话：
这个项目的核心难点不在建造技术，在于苏伊士运河以东地区近年劳务用工政策频繁调整。”
“如果把精力全部放在材料成本和工期测算上，项目开工后六个月之内一定会遇到劳务合规问题。我们提前与当地三家劳务公司签了协议，不是临时合作条款，是框架合作协议，驻场翻译和法务人员已经完成当地用工政策的合规审查。
而且不得不说，李振确实下了功夫，几个专家纷纷打出了高分。
因为项目书做的确实不错。
并且隐藏的条款被解析之后，苏阳觉得李振确实迫切的需要做出成绩。
所有标书过完第一轮之后，白凤把汇总表推到会议桌中间。
第一轮技术方案打分完成。建三目前领先，川建第二，建二第三，沪建第四，石化建工和天然气建工依次，建一第七。大家休息十五分钟，然后开始第二轮，施工组织方案评审。
几个专家如释重负的起身揉着腰肢，去一旁给自己倒热水。
纷纷活动着僵硬的身躯。
苏阳走到了一旁，伸手点燃香烟，深吸了一口。
阿克捷马尔走到了苏阳的边上，手中端着一杯茶：“辛苦了Su。”
“不客气。”苏阳端着茶杯喝了口茶，舒适的吐了口气。
白凤也走了过来，秀手抻着腰肢，缓缓的扭动着腰。
十分钟后苏阳回到座位上，会议继续。
第二轮的评审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施工组织、项目管理团队、过往业绩，每一项都拆开来反复核对、交叉比价、讨论验证。到傍晚六点的时候，所有评审环节结束。
白凤把最终汇总表推到苏阳面前。
综合得分：
川建：九十分。
建三：八十九点五分。
建二：八十五分。
沪建：八十二点五分。
……
川建以零点五分的‘优势’领先。
苏阳看着那张表，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白凤看着他，目光有些复杂：定标？
苏阳含笑点了点头，把表推回她面前：按程序走。公示。
白凤点了点头，收拾桌上的文件。
几个专家陆续站起来伸懒腰，喝了口茶，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苏阳和白凤两个人的时候，白凤忽然抬头说了一句：
我以为你会选李振。白凤仔细一想，为了这个项目，李振先办了个卡花费五百万，又跑去土库曼，不得不说确实下了功夫和大价钱。
其次项目的方案也确实不错，比川建要好一些。
“李振虽好，但是…”苏阳想到了自家老爹，想到了自家老妈，方案做的再好，工人拿不到工资，那就是狗屎项目。
建立在尸骸上的高楼，不过是空中楼阁罢了。
他没能力的时候就很不满，现在有能力了自己不去改变，那不是白有了嘛？
所以高建文以微弱的优势获胜。
其次作为两方博弈的项目，苏阳可不希望会因为项目从而产生一些别的问题。
“呵~”白凤闻言轻笑了一声，或许保留着这一丝善心，也正是他的魅力所在。
习惯了尔虞我诈，习惯了功利主义，也习惯了圈层内的惯性操作。
反而像是苏阳这富有情谊真诚待人，反而让她莫名觉得似乎，跟着他做事也不错。
因为情况再怎么坏，他也不会抛弃自己身边的人。
看着那走出会议厅的时候，走廊尽头阿克捷马尔站在那里等他。
窗外暮色正在变深，城市的灯火一点一点亮起来，像一个正在装填的巨大容器，慢慢被光填满。
苏阳把手机掏出来，给迪达拉发了一条消息：
【挑好了。】
对面很快回了一个字：
【谁？】
苏阳在电梯口站了两秒，打了三个字发过去：
【川建。】
然后他把手机锁屏，接过了阿克捷马尔递过来的外套。
三天后，公示期满，结果公布。
川建中标。
收到消息时，李振不可置信的看着公式消息。
他连忙伸手拿出手机，迅速的给白凤打了个电话。
“喏~找麻烦的来了。”白凤看着手机上的电话，有些无奈她两条美腿交叠着，靠在泳池边的座椅上。
苏阳看了眼李振的电话。
随手从白凤手机上接过电话。
白凤有些错愕，她本来以为苏阳会让自己解决呢。
她也头疼，毕竟钱收了，事儿没办，就很无奈，退钱还得虚与委蛇半天。
“白总，这这这，项目……”李振显然有些急了，语气带着些许急躁。
苏阳听着电话里李振的声音，随手拿着桌上的果子咬了一口，语气慵懒：“李总，是我。”
“苏总？”李振连忙干咳了一声：“那个…”
“事儿没办成，抱歉。”苏阳语气带着些许无奈，却又俏皮的对着白凤wink了一眼：“毕竟这事儿也不是我一个人做主的。”
“所以受之有愧，李总这样，卡您留着当我和您交个朋友，钱我让白总原路返还。”
李振听着苏阳的话，嘴巴张张合合。
这自己还能说啥？
“苏总说笑了，办卡是我想打开川渝的圈子，白总的圈子人脉广我也希望能在圈子里承接一部分项目。”李振叹了口气，有些不甘心：“苏总能告诉我，我输在哪儿吗？”
虽然他心里大概有数，但是还是想在确认一下。
苏阳沉吟了两秒，语气有些低沉。
“我是父母也是工人。”
李振沉默了良久，想到了公司的种种。
没话说，从人情到事故，他没有任何话说。
“以后多多合作。”苏阳挂断了电话，随手把手机递给了白凤，跟着音乐的节奏，继续晃动着脚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