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周聿白插了句题外话。
“其实,二房三房会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人对权利都有天然的野心,换做是任何一个人,或许都会这么做,所以,他们挣他们抢,都是在正常不过的,如果他们能挣得走守得住,我也没什么不能放手的,可他们根本没有这个能力,那我就绝对不能让周家败在他们手里。
更何况,还有我大哥的事情在前,即便没有证据,我也不得不防,如果真的让二房和三房掌权,那么我周聿白绝对没有立足之地。甚至会像我大哥一样。”
听到这话,三人默契点头。
的确如此,如果真的让二房三房掌权,那么他们为了维护手中的权利,自然会对周一白出手,毕竟周一白是老爷子亲自选定,亲自培养,而且是家族长辈一致同意的继承人。
他这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自然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在防着他们,也知道他们一直在想尽各种办法想将我从这个位置上拉下来,而周林刚才说的这件事情,我早有所料,而这也一直在我的计划之中。”
听到这里,几人也就明白了。
“所以,也就是说,所谓的体检报告不合格,是因为你故意放消息给三房,目的就是让他们怀疑你身体真的出了问题,你不能有孩子,所以你无法培养下一任继承人,那么只要拿出这个借口,他们把这件事情闹大,闹到家族长辈那里,你的位子就会动摇,他们也就有了取代你的机会。”季惟雪问道。
听到这话,周聿白点了点头。
“我的前妻过世后,我一直没有和异性交往过,一开始因为我心不在此,二来也是因为有太多危险和意外,我需要处处防备。
我和我的前妻是家族联谊,我和她之间没有任何感情,但我们两个却是最完美的合作伙伴,而对于曾经的我而言,妻子的位子其实就是各做伙伴的位子,我不愿意浪费时间去维系一段婚姻关系。
而且,我和我的第一任妻子婚后不到一年,所以,不存在孩子的问题,之后,我前妻过世,按照周家的规矩,我需要守丧至少一年,这期间我为没有再考虑过婚姻。
一年之后,孝期刚出,二房和三房就彻底闹了起来,我也没有时间再去寻找另一位合作伙伴,所以,家族很多人都不会想到我的身体有问题,但是,时间久了,二房三房就怀疑我可能在这方面有问题,甚至在调查我,他们想通过这个把柄夺权,毕竟这个消息一旦放出去,就是一记绝杀。
我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就决定将计就计,既然他们怀疑我在这方面有问题,那么不如就让他的怀疑更深一点,我去安排了一次体检,然后伪造了一份有问题的体检报告,这份体检报告现在就在周林的父亲,也就是我那位三哥周琦峰手里,所以他们以为我身体问题,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而一但这个消息泄露,我就会彻底失去这个位子,他们就有上位的机会了。”
听到这里,三人纷纷点头。
钟意比季惟舟和季惟雪两个人的反应更加明显一些,毕竟这样的事情,她身边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是第一次,她看到权力争夺的可怕。
……
而此时,季惟雪又问道:“所以,你的想法是,你想让他们把事情闹起来,将计就计,在事情闹到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拿出证据,让三房拿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彻底失去机会。”
闻言,周聿白点了点头。
“周家的那些家族长辈无法接受一个不能拥有后代的掌舵人,但是,更不能接受的是家族内斗,而且还是不择手段的内斗。
因为家族内斗往往才是一个家族败落的导火索,而至于继承人,无论是不是周家血脉,只要入了周家族谱,那就是周家人,所以,能不能生孩子,这只能是他们在意的一个点,却不是能决定我是否有权利掌权的根本。”
听到这里,三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的确,内斗从来就是一个家族败落的根本,从古至今都是如此,而就像周聿白所说的,即便不是周家血脉,但只要是入了周家族谱,那也就是板上钉钉的周家人了,那么,即便周聿白真的不能生育一个孩子,那么只要他们挑选一个,悉心教养,也会成为一个完美的继承人,也能带领周家继续延续下去。
但是,像三房这样,为了利益不顾家族声誉,不顾家族稳定,绝对不是能够带领家族走下去的合适人选。
孰轻孰重,周家那些经历过风浪的阖族长辈,自然能分得清。
……
“所以,三房很快就会拿这件事情闹起来?”季惟雪问道。
闻言,周聿白倒是摇了摇头。
“不,我那位大哥虽然没有什么本事,但是他有一个特点,就是疑心重,如果不是百分之百的把握,他不会轻易出手,即便是他手里有这份检查报告,也不会百分之百的相信,他会想办法反复确认,所以,我还需要你们帮我,再添一把火。”
听到这话,季惟舟和钟意两人倒是有些疑惑了起来。
“怎么添火?”季惟舟问道。
周聿白看着三人,缓声开了口:“接下来,我需要你们帮我,让三房真正相信我的身体有问题。”
听到这话,季惟雪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这边好说,我可以单独约一下周林,就说我要和他再确认一下他今天所说的消息是不是真的,周林一定会认为,我之私下找他确认,或许是真的发现了什么。”
听到这话,周聿白点头。
“没错,你的怀疑会让他们更相信这个消息就是真的。”
而听到两人的话,季惟舟和钟意两人对视了眼。
随后,两人转头,看着周聿白,异口同声地说道:“那我们两个呢?”
闻言,周聿白还没开口,季惟雪就说道:“你们两个就更简单了,暗中调查周聿白呗,让三房那边的人觉得你们也怀疑周聿白身体有问题,所以暗中调查,必要的时候,可以暗中见一见周聿白的私人医生,只要周家三房发现你们在暗中调查周聿白,那么就会加重他们的怀疑,毕竟咱们得怀疑对他们而言,可信度更高,至于剩下的,就借题发挥不就成了。”
听到这里,季惟舟和钟意也就有谱儿了。
虽然他们是警察,还是刑警,在查案上井井有条,但在这种生意场上的斗争,在这种家族夺权逐利的内斗上,他们是真没经验。
不过,听季惟雪这么一说,他们自然也就明白了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虽然他们没有争权的经验,但是演戏谁不会啊。
接下来,不就是让他们两人配合一起演一出戏给周家三房的人看嘛!这对他们而言,简直轻而易举。
不过,这体验对他俩算是实在新奇。
钟意从小到大一个人,身边没什么可争可抢的,姐姐从小爱护她,什么好的都会给她,那个时候在孤儿院,生活的很苦,但是却是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后来,遇到了季昱,她真真切切感受到了爱护,季昱没做过父亲,可对于她,却总是做到最好,所以,从小到大,她不需要争也不需要抢。
至于季惟舟,季家实在太和睦,更是没这个机会。。
不过,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家族不和,兄弟阋墙,这是一个家族败落的罪魁祸首。
“好,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们两个心中也就有数了,那到时候我们两个就自由发挥了。”季惟舟道。
听到这话,周聿白点头:“我相信你们。”
周聿白倒是给了他们足够的信任,但是,季惟舟和钟意俩人,似乎对自己没太有自信。
抓人审讯这种事儿不在话下,但是,这种事儿,他们经验不足啊。
季惟雪一下子就看出了两个人的犹豫,立刻开了口:“你俩别想太多,怎么想的就怎么演,真的假的的对方不会在意,只要你俩这样做了,对三房而言,就是另一个铁证。”
听到这话,季惟舟和钟意两人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那成,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俩也就不担心了。”季惟舟淡声说道。
……
说完了这事儿,季惟舟才又说起了方才的两人。
“惟雪姐,你确定那个周林会安分守己?以前没发现,我还以为周家三房出来的,不能太差,毕竟周家家风还是有目共睹的,结果没想到竟是这样的性子。”季惟舟说道。
他很少对人评头论足,但这一次却是实实在在,客观的评价。
周林这人,自私自利又没有道德感,的确不像是周家出来的。
而听到这话,季惟学雪摇了摇头。
“安分守己是不可能了,周家三房就从来没有在安分过,他们之所以会选择和我联谊,就是看中了我和季家的背景,他们想通过我和季家,在周家夺权,但是现在我和周林取消了婚约,转而和周聿白联姻,对他们来说,更是一个麻烦,比他们之前的处境更困难,所以,他们绝对不会安分守己的。”
而听到这话,周聿白也在一旁点了点头。
“三房这些年一直不安分,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将我踢下来,你们季家对他们而言,就是一个最好的助力,但现在因为周林的愚蠢,让他们失去了这个助力,那么老大就一定会想尽各种办法去破坏我和惟雪的关系,或者说破坏我和季家的联系。”
“所以,也就是说,接下来他们还会有动作?”钟意忍不住问道。
闻言,周聿白和季惟雪两人点了点头。
“没错。”
然而,听到这话,钟意立刻道:“那惟雪姐,你赶紧安排好人跟在身边吧,万一哪天再出现这样的情况,我怕你有危险,谁知道周林和他父亲会耍什么手段!
而且,还有那个孙晓,她到底是不是在周家三房的授意之下过来闹事的,还是她自己的选择?如果是她自己的选择,那我觉得她也需要防备一下了,毕竟孙晓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嫁给周林,如果周林依旧还是想要破坏惟雪姐和聿白哥的婚事的话,那么在孙晓看来这就威胁到她的计划了,我担心她不择手段,毕竟孙晓这人,要比周林还可怕。”
听到这话,周聿白摇了摇头。
“这事儿应该不是我大哥的授意,而是她真的走投无路了,我大哥很清楚,一旦孙晓出现在我面前,那么我就很可能同意她嫁进周家,但是对于三房而言,孙晓就是一个毫无意义的有价值的妻子,她没办法给他们带来任何帮助,还会让周林所做的这个丑事,成为众人讨论的话柄,周家需要的掌控人至少是不能有负面舆论的,因为无论是家族声誉,还是商业往来,形象很重要,而周家的那些家族长辈,更不可能允许有这样的丑闻的三房,去掌控整个周家,所以,我大哥绝对不会安排孙晓出现在我面前。
至于孙晓,她之所以这么做,大概是真的没有办法,放手一搏了,不过,这一次没想到她会闹来季家,我早就猜到她会找我,没想到,先来了这儿。”周聿白说这话时,有些愧疚。
听到这话,季惟舟和钟意两人也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所以,也就是孙晓已经没有办法了,只能铤而走险,闹到你这里,而且孙晓知道聿白哥你和他们的关系,她知道她只要放手一搏,或许就能在你这里得到她想要的结果,所以才这样做的。”钟意缓声道。
周聿白听到这话,转头看向钟意,他神色间带着淡淡笑意,似乎对钟意的话很是满意。
“没错,就是这样的。”
周聿白之所以如此满意,自然是听到了钟意嘴里那一口一句的聿白哥,虽然他这兄弟没可能这么喊他了。
不过,钟意根本没有察觉到周聿白的目光,她仍旧微蹙着眉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