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恕我直言,后金军队运粮,道路早就形成的,而我们看到的这条道路,是今早才发现的,军队人数没有增加,怎么会突然增加运粮的道路来呢?”
李道松提出疑问。
“这......”祖大寿一时语塞。
“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小心为好。”祖大寿说不出个所以然,但还是提醒道。
“将军说得对,我们小学为上。”李道松附和。
“我还有点事,先回去了。”祖大寿说罢,转身下楼了。
李道松还不愿离去,他发誓要探究出个所以然来。
焦强见状,笑嘻嘻靠上前,“大哥,无论后金搞什么名堂,凭锦州坚固的城墙,还有楼上的红衣大炮,随时离弦之箭,只要他们敢靠近城墙半步,必定有来无回。”
说罢,做了个咔嚓的手势。
李道松明白,焦强就是这个德行,无论战时多紧张,他总是保持乐观的心态。
这未尝不是个好心态!
看着老弟离去的背影,李道松笑了一下,心里到底还是有些欣慰的。
“真是奇怪,那道路究竟是怎么出现的呢?”
这句话一直闪现在李道松的头脑中,一时间,他也找不到令他信服的答案。
算了,还是回去吧。
“你们好生巡视,特别是那个道上,一旦出现任何的动静,立马来汇报祖将军和我。”
李道松向站在身旁的士兵叮嘱后,走下了城墙,向房间走去、昨天晚上和祖将军讨论到四更,甚是困倦了。
城墙之外,距离大营不远处的一处空旷森林之下,代善脱掉厚重的甲胄,身上只穿了一件不是太厚的棉袄,正在持剑武器。
和广的话令他醍醐灌顶,从今日起,决心找个地方潜心练武,期待有朝一日亲手打败李道松,以解心头之恨。
地面上原本平坦的积雪,已经被脚印踩得找不出一块完整的样子了,树枝上积雪全部被震落下来。
“拍拍拍......”
一阵喝彩的掌声从场边响起来。
代善收齐舞姿,剑立后背,右手掌心向下从胸口往下压去,收气休息。
他回头一看,是豪格来了,手上还持着宝剑。
“天气这般寒冷,你怎么来了?”代善走到豪格面前,问道。
“怎么,大哥身上带伤,都在这里练剑,难道我不可以来看看吗?”豪格回道。
“噗嗤......”
代善笑了一下,“自然可以。”
“你身上的伤好些没?”豪格关切问道。
“好多了,方才你也看到了,我已经练武自如了,没什么大碍。”代善回道。
“难道大哥不想等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再练武?”豪格诧异问。
“兄弟,你想想,我们以后还要入主中原,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我怎能放松自己呢?我相信你心里想想法和我一样吧。”代善看着豪格,发问。
“大哥说得没错!”豪格点点头。
“大明王朝幅员辽阔,人才济济,出了个李道松,假如此人不在,我想,我们攻克锦州城,是不是要容易得多。”代善问道。
“或许吧!”豪格看向天空,低声应道。
在他看来,没有李道松,说不定还有其他更厉害的人物出现,入主中原,并不是一件唾手可得的事情。
“要不我们比划一番?”代善提议。
“哈哈哈......大哥,你身上带伤,我怕胜之不武!”豪格一脸轻松道。
“废话少说。”代善举起手中宝剑,扑向豪格......
天色渐渐暗下来了,即使满地积雪,这个大地还是显得茫茫的,看不清远处。
“上!”
大批士兵跳入坑道,开始挖土。里面的士兵在挖,土传到洞口,外面的士兵装满手推车,运到看不到的地方倒掉,以免被墙上的明军看到。
代善和豪格走来巡视一番,对挖坑道的进度甚是满意,然后心满意足的回去睡觉了。
接班巡逻的是其他将领。
......
第二天早上,祖大寿和李道松正在商量军机大事,门被推开了,一名士兵神色匆匆进来,汇报道,“将军,李大哥,城外那道路没有了。”
“焦强呢?”祖大寿一愣,问道。
“正是焦将军让我来禀报的。”那名士兵答道。
“你先下去吧。”祖大寿示意士兵退下,然后起身。
“昨晚没有下雪,那道怎么无缘无故不见了呢?走,咱们上城看看去。”
祖大寿说罢,两人向城上走去。
“将军,大哥,你们看!”焦强看到两人上来,指向城外说道。
果然,昨天还是积雪压扁的道路,现在竟然什么都没有了,仿佛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天下真有如此怪异的事?”祖大寿捶了一拳城垛,脸色难看的甩出一句话。
“焦强,你怎么看?”祖大寿目光紧盯前方,发问。
“将军,我脑子不活跃,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今早一上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子了,问了昨晚值班的士兵,他们也不知道中途发生了什么!”焦强耸耸肩,无奈回话。
“好吧。”
祖大寿心有不甘的挤出两个字,黯然离去。
“大哥,你有没有想出是什么呢?”焦强向李道松问道。
“我也不知道。”李道松低声应道,也离去。
晚餐桌上,氛围格外的压抑,只有焦强的话多一点,谁也不愿多说一句话,李道松刨了两碗饭后,绕着城墙巡逻了一圈,回到房间躺下了。
昏昏沉沉中,城中三更钟声响起来。钟声是那样的洪亮清脆,仿佛在告知城中之人,夜间是多么的漫长!
李道松猛然醒来,双眼睁开,一动不动的盯着天花板。
在他的世界观里,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鬼神,城外后金大营旁的那条道怎么会毫无征兆的出现,又凭空消失呢?
“太奇怪了!万一后金士兵利用这个道来个突袭,后果不堪设想,那这条道究竟是什么呢?真令人费解!”他喃喃自语。
只要眼睛闭上,他脑海中就不由自主的出现关于那条道的一些奇奇怪怪的念头。
“不行,我必须该做点什么。”
李道松一骨碌起来,拿起挂在墙上的一身黑衣穿在身上,带上黑头套,身上背上宝剑,从抽屉中拿出不轻易动的飞针装在腰间特有的装置中,装备完毕后,便推门而出,向城墙走去。
“大哥,你怎么一身黑黢黢打扮,你要干嘛?”
焦强不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