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桃见他迟疑,眼神更加凌厉了。
她就说吧!果然有鬼!
然而付冷俊只是略停顿了一秒,又十分坦然道,
“只是因为她作为校友邀请了我,我也不想一回来就得罪强权,加上我本身也有意要将职业发展驻扎在京大,所以就当参观了。”
闻言池桃愣了两秒,感觉也无法反驳。
可莫依澜却丝毫没放松警惕,正因为对方回答得十分坦荡,也很符合逻辑,但她总觉得没这么简单,但又没有其他证据。
可动机总是有的。
谁会甘心自己本能拥有的一切被半路杀出的程咬金给截断了。
那可是秦氏的未来,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切。
而且最令人想不通的是,他甚至连伯母的信任都得到了,怎么做到的?
那可是偷了伯母半生幸福的毒妇亲自领养回家的小孩,伯母竟然能跟他处成忘年交的样子……
太奇怪了!
可再看看小冷,死丫头家都要被偷了还只知道吃饭,完全没关心他们的谈话,真是服了。
邱灵悦听了这解释也没再深究,毕竟她在接触一段时间了,小付这孩子秉性绝对是好的,既然他说没关系那就是没关系。何况他确实暗自帮了自己女儿不说,就光说查骆家的事他就贡献了不少智慧。
她转头看向自己女儿,依旧在乖乖吃饭,心也顿时就柔软了许多,
“然然,今天要不要去爸爸妈妈家?”
纪然筷子一顿,表情木讷了一瞬,随即摇摇头。
那一瞬间的悲伤,付冷俊捕捉到了。
怎么回事?
她的脸上怎么会出现那样心碎的表情?
是和那个消失的男人有关吧……
不过他难道不是因为这里人太多所以暂时回避?是真的消失了吗?
“哎,好吧。”邱灵悦摸了摸她的脑袋,又转过头对莫依澜说道,
“那就麻烦小花了,有什么需要的一定要给伯母打电话。”
莫依澜愣了愣,重重点了点头,
“不麻烦的伯母,您客气了。”
邱灵悦低头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张黑金卡递到了莫依澜手里,
“这张卡你拿着,就当然然的租金了。”
那烫金的金边给莫依澜闪一激灵,
“这怎么行伯母!!哪需要什么租金啊!”
邱灵悦也没想到‘租金’这词儿能让对方这么大反应。不过这么说确实是有些见外了,索性又改口道,
“那就当伯母给你的零花钱,你和然然亲如姐妹,那也算伯母半个女儿了。”
“这卡我不能收!我……”
莫依澜还想还回去,毕竟这可太贵重了,一张无限额的黑金卡,比江伯父上来一套房还要夸张。
不是最近她是走什么财运了,怎么一个两个富豪都给她送钱来了?
邱灵悦直接打断道,
“好啦好啦,伯母下午还有课,先回去午休了,你们慢慢吃啊。”
说着她站起身就要走了。
“诶!”尹离赶紧起身也要跟上去,毕竟他今天是被秦总派来辅佐邱小姐的。
“哦,尹离你就多陪陪小桃吧,我和司机回去就行。”邱灵悦说着,头也不回就走了。
留下尹离风中凌乱。
靠,有女主人了就是不一样,邱小姐比那个秦扒皮可体贴多了。
同样风中凌乱的还有莫依澜,她手还举着那张烫手的黑金卡。
咽了咽喉咙,她转头看向纪然,把卡递了过去,
“你拿去还……”
哪知纪然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碗,一把拍开她的手,
“啰嗦。”
留下这么一句,她也起身离开了餐桌。
“诶不是!你等等我呀!”池桃嘴里包着排骨,含糊不清地冲纪然喊着。
“睡午觉了,别来烦我。”纪然头也不回甩下一句。
听她这样说,池桃也就不着急了。
这好不容易和男朋友见一面,她也是乐意苦中作乐谈谈恋爱的。
付冷俊倒是神色有几分微弱的失落,视线追随纪然的背影,直到看不见才算为止。
莫依澜一脸不爽地看着他,
“你看够了没有?”
付冷俊收回目光,慢条斯理地夹拿起筷子,随口答道,
“要说实话吗?没有。”
莫依澜一怔,着实没想到对方竟然不要脸的承认了,给她差点气笑了。
不是这人刚刚不还装的一本正经的模样吗?这会儿伯母走了他不装了?
池桃也一脸谨慎地盯着他,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闻言尹离也悄然抬眸注视着付冷俊的一举一动。
这个问题倒是让付冷俊陷入了思索。
目的吗?
他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单纯地想靠近她罢了。
是啊,为什么想靠近呢?
一开始不过是好奇,好奇纪然这个传说中的天才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加上后来知道她竟然就是秦闻舟的亲生女儿,便更好奇了。
可后来亲眼见到之后,却没办法再将注意力从她身上挪开。
莫依澜脸色变冷,压低了声音,
“你若是敢做什么对她不利的事情,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付冷俊回过神,对上莫依澜那带有威胁意味的视线,他神色却并没有什么波动,反倒是忍不住扬了扬唇角,
“自然。”
又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莫依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再搭理他。
饭后。
池桃依依不舍的和自家男朋友道了别,又白了付冷俊一眼后,拉着莫依澜一起回了研究大楼。
一整个下午,俩人又是盯着纪然的状态,生怕她出什么问题。
途中,研究组的人员敲门进来,
“纪教授,这是实验项目收尾的总结汇报。”
“给我吧!”池桃惊跳起,冲了过去将一堆报告文件全部揽了过来,给人家吓了一大跳。
反应过来的莫依澜也紧张地看向纪然,却没从她脸上看到什么明显的波动。
纪然只是“嗯”了一声,连头都没抬。
组员感受到莫名紧迫的氛围感,连忙就推门出去了。
池桃将文件都抱到自己办公桌下面搁着,才敢抬头看纪然,结果发现她本人跟个没事人一样,看着就真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她越是这样,两人却越是一阵说不出的心疼。
不知道她要用多大的力气,才能将那样的情绪压制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