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桃一脸警惕地站在纪然身前看着付冷俊。
不知道这家伙究竟有什么目的!
付冷俊见状也毫不在意,只是绅士地拉开了后座车门,
“上车吧。”
纪然淡淡扫了一眼那辆深蓝沉稳的车,对这挑车的眼光不置可否。
她绕过池桃直接上了车。
有人愿意当司机,不坐白不坐。
“诶?”池桃见纪然直接上了车,也是有苦说不出。
下一秒,她一个窜步也跟了上去。
纪然一脸莫名。
池桃立刻举起手机到她跟前,“伯母也请我去了!”
纪然无所谓地‘哦’了一声。
而付冷俊也没多说什么,绅士地关上了门,自己绕到前座启动了车子。
一路上,池桃都眯着眼紧盯着前面的付冷俊,就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然而对方真就是心甘情愿做司机的,全程专心开车,一个字都没多说。
她还真没见过有机会和纪教授近距离接触,却一句话都不搭的人。
这分寸感竟让池桃对他的敌意减了几分。
下一秒池桃又甩了甩脑壳。
妈的!这人真是道行不浅啊!一个字儿没说竟然就能让她开始改变立场。
难怪连纪教授妈妈都能哄得住!
“池老师不下车吗?”
池桃回过神,见付冷俊再次拉开自己这边的车门,这才反应过来到地儿了。
“哦哦,下了下了。”她有些尴尬地下了车,小跑追上已经走了好几米的纪然。
眼前这豪华的大别墅让她发自内心地拘束起来,她下意识伸手扯着纪然的衣角,小声嘟囔道,“纪教授你怎么也不等等人家!”
纪然斜了她一眼,懒得说。
不过也没不让她扯衣角。
付冷俊跟在两个女孩身后,内心不禁艳羡起池桃。
虽然表面上她很嫌弃的模样,实际上却给了池桃足够的特权与包容。
走进别墅大门一瞬间。
随着一连串的“啪啪啪啪~”礼花筒的声音。
除了邱灵悦秦闻舟,连江家一家四口也在,还有小花。
“小寿星回来啦!!”
铺天盖地的彩条亮片从天而降,整得纪然和池桃都浑身blingbling。
身后保持分寸距离的付冷俊倒是躲过了一劫。
池桃本来就紧张,这阵仗更是给她吓一跳。
bur首富家给孩子庆生这么接地气的吗?
纪然脸色毫无波动,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五彩斑斓的亮晶晶十分无语。
只是伸手掸掉了附在睫毛上的一个彩片。
“宝贝,生日快乐!”邱灵悦率先上前,将自己提前定制的钻石项链戴在了纪然脖子上。
知道她的性子,所以邱灵悦将项链设计得十分简约,但用料精贵,尤其挂坠是用罕见的天然粉钻打磨出的牡丹花。
她知道女儿最珍视的奶奶叫纪牡丹,她也十分感激纪奶奶为女儿倾注的所有疼爱。
纪然自然也认出那是一朵牡丹花的形状,心头十分感触,感动于妈妈的用心,
“谢谢妈妈。”
“傻孩子。”邱灵悦见女儿接纳,心里如春水一般柔软,摸了摸女儿的头。
秦闻舟也走上前,将一连串铜臭气息十足的车钥匙交到纪然手上,
“爸爸专门新拍回来的好几辆限量跑车,给小然补充车库。”
纪然毫不客气地收下了。
虽然秦闻舟的礼物和妈妈比起来没啥新意,但好歹也是冲着她心巴送的,她也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莫依澜倒是一直盯着付冷俊,她倒要看看,在伯父伯母这么宠爱小冷的跟前,那付冷俊要如何露出马脚。
然而付冷俊只是嘴角微扬,看着这一切,脸色十分平和坦荡,愣是没看出一分破绽。
伪装得这么好?
而接着,连玉竹也上前赠上了她们家的礼物,直接就是一艘豪华游轮,
“小冷,这是小姨和小姨父的。”
这话倒是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包括邱灵悦和秦闻舟。
bur?啥时候就跟孩子搭上亲戚了?
“谢谢小姨。”纪然倒是直接收下了礼物,虽然她对游轮不感兴趣,但也是钱。
而她这自然而然喊出声的称呼再次让众人一愣。
连邱灵悦都有些忮忌了。
玉竹这丫头啥时候就给自己女儿收买上了?要知道女儿叫自己妈妈都是用了段时间才喊的。
凭啥这就小姨上了?!
气死!
江蔓兮和江佰深也是十分惊愕。
虽说他们一直把小冷当家人,但是这怎么就成表兄弟姐妹的关系了?
莫依澜则是朝着旁边挪了一步,远离江家人。
她可不蹭这关系。
她怎么也算小冷她亲姐!
江晟见状我乘胜追击,“谢什么呀,只不过是小姨和姨父的一片心意而已,以后还多着呢。”
说完他得意地看了秦闻舟一眼,秦闻舟咬牙切齿。
纪然看了他一眼,
“那挺好的,谢谢江总。”
一句话给江晟差点噎死。
bur凭什么他老婆就是小姨,他才只是江总啊?
秦闻舟则是硬憋着才没笑出声。
江晟咬牙切齿。
妈的!笑p啊!搞得跟小冷叫过他爸似的。
除纪然以外的小辈们都有些无语。
一把年纪还这么幼稚。
终于在门厅过完了莫名其妙的送礼比拼环节,一群人径直进了餐厅用餐。
随后,佣人推出了邱灵悦亲手做的9层大蛋糕,众人一起给纪然唱起生日歌。
每个人都很真诚。
原本想给女儿办一个盛大生日宴的秦闻舟,起初听老婆说要这么办还有些不满意。
可如今看来,关心女儿的人凑在一起真诚地为她祝愿,似乎是比那浮华的功利场要宝贵得多。
想着,他更用力地唱起了生日歌。
付冷俊透过烛光,看着对面面色平静的女孩,却始终从她的平静之下感受到一层抹灭不掉的忧伤。
让他的心脏,抽着疼了一下。
她在想什么呢?
是从这愉快幸福的氛围感中想到自己孤独的过去吗?
还是,在想那个消失的男人?
唱完生日歌,众人吆喝着让纪然许愿吹蜡烛。
纪然愣了一瞬。
愿望吗?
她好像只有一个愿望。
可那个愿望,注定不能实现。
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她还是假装闭眼想了想,随即踩上凳子吹灭了顶层的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