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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过去了。
京大校园内。
“我靠!你们看见学校官网通告了吗?”
“看见了!纪教授直接提院士了!”
“我靠!太牛逼了!20岁就当院士?!”
“关键人家成就你还没法反驳。”
“天啦!!还让不让我等草履虫活了?!”
……
没过几分钟,互联网也一样炸了。
“院士?!!!”
“知道什么概念吗?华国有8亿人,生命科学学部的院士一共也才不过100个人。”
“而且她才二十岁!”
“神经啊!!老天也太偏心了!!”
“纪教授这辈子还有什么遗憾吗?”
“可能因为前途亮得睡不着吧……”
……
而比起外界的激烈讨论,纪然的办公室却是一片寂静。
池桃再次挂推掉预约来访问的媒体,以及要来贺喜的同校教授领导。
“哎,这都第二十七个了……”池桃嘟囔着抬起头,却只看见头也没回的纪然依旧云淡风轻的敲着键盘。
好像又回到了之前。
她还没有遇到齐慕的时候,什么都不在乎,什么情绪都没有。
可是池桃明白,即便再相似,她也不再是以前的纪然了。
她每天都正常上班,正常吃饭睡觉,只是下班过后会回莫依澜的家里,没再提过那个以前怎么劝她都不愿意搬走的院子。
小丫头不是不在乎,而更像是费尽所有力气,在抑制痛苦。
她晕倒的那天,池桃独自回学校过后就在茶几上看见了这几份文件,所以自然知道这院士的身份对纪然来说意味着什么。
不是褒奖,而是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请进。”池桃抬头喊了一声。
接着,刘教授推门走了进来。
“刘教授!”池桃立马站起身,跑去倒茶。
“嗯。”刘教授答了一声,朝着纪然走了几步。
看着孩子又恢复到以前那副臭脸,心头却只剩下心疼。
纪然瞥了他一眼,
“干嘛?”
“咳咳,”刘教授调整了一下表情,故作轻松道,
“这不是来贺喜你成了院士,这下可是真和你老师我平起平坐咯~”
纪然不屑地‘呲’了一声,继续敲起键盘。
刘教授却没像以前那样骂臭丫头,反倒是从身后掏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
“诺。”
他放在了纪然的桌上。
纪然一瞥,手上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今天才发出的通知,你礼物都准备好了?够未卜先知的啊。”
“哼~”刘教授傲娇道,“我就知道你又忘记自己生日了吧。”
纪然一愣,显然是真的忘了。
“呀!!”端着茶杯过来的池桃也是一声惊叫。
她竟然也忘记了纪教授的生日!真是该死呀!!
刘教授无奈摇了摇头,将小盒子朝前推了推,
“不打开看看?”
纪然虽然不耐地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伸手够了过来,随手一翻。
里面是一只按压钢笔。
却让纪然脸上闪过一丝震惊之色。
那是纪然曾经在电视上看见过的,那只被宇航员带上过太空的钢笔。
钢笔侧身还磕着任务编号,发射批次的钢印。
可是这玩意儿怎么能被刘老头搞到?
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刘教授十分得意,
“前不久我和航天院有空间生物实验项目,能走项目内搭载纪念件留存名额,所以申请来了,知道你这丫头喜欢。”
池桃惊到掉下巴。
不愧是刘教授啊!要说这世界上谁最宠爱纪教授,刘教授绝对能排第一名。
纪然抬头看向刘教授,即便表情毫无波动,但她正眼瞧人已经算是待人的最高规格了。
“谢谢。”
她破天荒地道谢反倒是给刘教授吓了一跳。
这孩子,还真是转性了,可他反倒觉得别扭,
“谢什么谢,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给你你就理直气壮地拿着。”
纪然耸了耸肩,“那你跟秦闻舟说去。”
刘教授哑然。
妈的!他就不该多嘴!
“笃笃笃~”敲门声再次响起。
而这次因为刘教授进来时就没关门,所以一抬头便能看清来人。
“怎么是你啊?”池桃惊讶地指着付冷俊。
她也没接到楼下安保的来访问询啊。
“过来帮陈教授处理点网络问题。”付冷俊不疾不徐答道。
难怪了,是同层楼的陈教授。
池桃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这人最近怎么阴魂不散的,几乎每天中午都陪伯母一起来和纪教授吃饭。
莫不是真对小丫头有什么企图?
“你不是那个……”刘教授皱眉思索起面前这长相俊雅的高大青年,不就是那天骆沐妍个人讲座的时候,被李校长带进来,后来又坐在小然旁边的那个人吗?
“刘教授您好,我是计算机工程学院的副研究员,我叫付冷俊,您也可以叫我Levi。”
“哦……你好。”刘教授不解,但刘教授还是礼貌回复了一下。
而付冷俊也只是儒雅地点了点头,随即绕上前,对纪然道,
“伯母说今天一定要让你去家里吃晚饭。”
纪然抬眸扫了他一眼,本想拒绝,手里的礼物盒提醒着她今天的日子,想着大概也是妈妈想要第一次给自己过生日,便‘嗯’了一声。
付冷俊见她没拒绝,心里像是有一块儿地方悄悄亮了起来,淡淡的,安安静静的。
他不由自主地扬了扬嘴角,
“一会儿我来接你。”
说着,他也没等答复,像是心满意足地走了。
刘教授表情已经皲裂了,他两步跨向池桃,小声问道,
“不是,这人谁啊?怎么……”
怎么竟然能这么亲昵地和那个魔丸对话?
池桃小声告诉了他答案。
“神马!!!”刘教授震惊。
秦闻舟以前名义上的养子?
那是来干嘛的?抢财产的??
那这丫头怎么还能这么平静?!
“是吧!”池桃十分理解刘教授的震惊,忍不住共情道。
纪然收回眼神继续敲起键盘,微皱的眉间倒是暴露出她的几分不耐。
临近黄昏,纪然下了楼,池桃也紧随其后。
而付冷俊果不其然慵懒地倚靠在一辆捷尼赛思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