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看到冷清秋,金燕西立刻松开搂着舞女的手,此时他已头脑发昏,恋爱脑上头,哪里还会记得之前进忠跟他说的话?
他立刻就走上去,跟唐家和冷家两位长辈打招呼,而金燕西方才的举止,唐妈妈和冷妈妈如何没看着?
两位母亲下意识挨在了一起,挡在了三个女孩儿面前,拦住了金燕西看过去的视线。
金燕西犹然不觉,还自以为风流倜傥地拽了拽西装,“唐夫人,冷夫人安好,没想到今日在这里碰到,真是巧合。”
冷妈妈没说话,毕竟今日唐妈妈做东,她只是客,况且她和金家并不熟。
唐妈妈则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十分客气的笑,“原来是金家七少爷,你们也是来玩儿的吧。
既然来玩儿,就好好陪着朋友,我们不便打扰,戏就要开场了,咱们也别在门口说话,这可是挡着人家生意了。
先进去看戏吧,日后若有机会能去金家做客,到时再拜访金总理和金太太呢。”
听了唐妈妈的话,金燕西可不觉她这是在婉拒,他反而觉得唐妈妈是因为自己这边人多,所以才觉得不便打扰。
又听她说日后到了金家如何,便觉唐妈妈的意思是两家长辈认识,因此也不反对小辈交往。
金燕西瞬间就高兴了,看着他的脸色变化,站在两位长辈身后的进忠眯了眯眼睛。
他低头在若罂背上轻轻拍了拍,便走上前去,低声说道,“婶子,姨母,咱们进去吧,时间差不多要开场了。”
唐妈妈点了点头,便拉着冷妈妈的手,又回头看了看三个女孩儿,这才带着人一起往戏院里走。
金燕西下意识就想跟,进忠突然转身,便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眯着眼睛,用眼神示意金燕西往后看,又说道,“你脑子清楚一点儿,看看你今天是跟什么人一起来的。
你带着一帮纨绔,还带着舞女,难不成你还想往唐家、冷家加上白家的三位小姐跟前儿凑?
你把她们当成什么人了?就算羞辱人也没有这样做的。
若你今日真的凑上去,这事儿传出去,怎么?你难道想让金家和唐家交恶不成?”
金燕西瞬间慌了,他连忙摇头说道,“我没想这么多。
哥,要不我跟他们说一下,今天就不跟他们去玩儿了,我跟着你们走如何?”
进忠立刻蹙眉,“不如何,你这样也太随意些,唐家和白家,包括现在的冷家,都不是你能随意招惹的。
我劝你在长辈面前谨言慎行,原本唐家没来时,白家小姐的哥哥白雄起还有望升任副总理。
可如今唐家到了,副总理已定下了由唐院长来做,政治上的事儿你不懂。
若是你得罪了唐家,可就给你父亲添了大麻烦了,如今时局有多乱?就算不能帮忙,你也不能拖后腿,知道吗?”
金燕西抿着唇,心不甘情不愿地应了一声,便退回到自己那帮朋友的圈子里,直到这时,进忠才满意地点了点。
他又说道,“今天你们好好玩儿,所有的费用算在我的账上。
金燕西,今儿既是来玩儿的,就不要做多余的事。”
说罢,他的视线又在其他人身上扫了一圈儿,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无不低头躲避他的视线。
进忠这才满意地转身朝着唐妈妈跟冷妈妈的方向追了上去。
进入包厢,唐妈妈和冷妈妈已经坐在了围栏前,就等着下面开戏。
而三个女孩儿则坐在后面的沙发上,一边吃着水果,一边小声地说着闲话。
进忠一脚踏出门外,叫人去点了几份果汁,又问了一下点心什么时候上,这才走到了唐妈妈和冷妈妈身边坐了下来。
唐妈妈看了她一眼,笑着在她手背上拍了拍,说道,“这金家呀,也唯有你像几分样子。其他的……”
听着唐妈妈叹气,进忠低头浅笑说道,“多谢婶子谬赞,不是有句老话,叫‘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也是没法子,我打小没有父母帮扶,一切只能靠自己,若不然,还不叫人生吞活剥了?”
冷妈妈听了这话,便抬头看了进忠一眼。她没想到看似风光的金总长原来身世也如此坎坷。
可她疑惑地蹙了蹙眉,不是说金总长也是金家的少爷吗?
唐妈妈看出她心中疑惑,便说道,“这位虽也姓金,被称作金家少爷,却不是金总理的儿子,而是他的侄子。
金忠的父亲是金总理嫡亲的大哥,应是金家的长房长子。
因父母去得早,这才被金总理教养长大,只因他从小就养在金总理膝下,所以才和其他的少爷一起称为金家少爷。
不过在金家的这一辈当中,金忠可是最出色的一个。”
冷妈妈瞬间了然,她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后半句她还有话没说,那就是,金总长果然不是金总理的种,和那些纨绔子弟就是不一样。想来能入得了表妹和表妹夫的眼,这位金总长也确实是位实干派。
可不过说两句话的功夫,从不远处的一间包间里便传来嬉笑怒骂声。
唐妈妈和冷妈妈瞬间蹙眉,下意识往那边看去,只见正有几个纨绔子弟和几个舞女正在围栏边一边往下看,一边大声说笑。
冷妈妈微微蹙眉,便厌恶地转过目光,唐妈妈则勾了勾嘴角,看向进忠说道。
“这娇生惯养的就是不一样。”
进忠挑了挑眉,忍不住勾起嘴角。他看向唐妈妈说道,“多谢婶子称赞,进忠打小没被人娇生惯养过,自然跟他们是不一样的。
我父亲母亲去时,我已记事,在印象当中,我只记得父母恩爱,相濡以沫,后来更是生死相随。
因此我是万万看不上那等朝三暮四三心二意的行径,还请婶子放心。”
听了进忠的话,唐妈妈忍不住笑了起来,“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你以为我们家若若是好性子?
若是你如那般行径,不必我们家老唐,单是若若就够你吃上一壶。”
进忠立刻低头轻笑,“婶子说的是,我可不舍叫若若伤心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