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了？”相柳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
陈启点头，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困惑：“那是什么？”
他走到相柳身边，说：“那是……感觉无处不在。”
相柳摇了摇头，收起笑容，神色变得认真了几分：“那是所有迈入武神境都需要面对的一关。“
”你刚才问的，不就是武神境的条件吗？”
陈启心头一动，想起之前在昆仑城问云从时被打发走的场景。
他看向相柳，目光中带着几分期待：“什么意思？云从大人只说要强化帝路，还有一个条件他没说，说我现在实力太弱，知道了没好处。”
相柳轻叹一声，目光变得悠远，仿佛在看很远的地方。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缓缓开口：“那是规则网。”
陈启神色一愣：“规则网？什么意思？”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巨大的网，笼罩着诸天万界，每一条线都是一条规则。
相柳抬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虚空中泛起涟漪，一幅模糊的画面浮现。
那是一张巨大的网，由无数细密的光线交织而成，覆盖了整片天地。
光线有粗有细，有明有暗，有的如同江河奔涌，有的如同溪流潺潺。
它们交织在一起，密密麻麻，几乎没有空隙。
“规则网，你可以理解为遍布了这诸天万界的存在。”
相柳的声音变得低沉，如同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这规则网的每一条规则，都是一个强者曾经的证道之路。“
”当一位强者证道，踏入了武神境之后，规则网就会生出一条规则。“
”他的道，他的路，他的意志，都会化作一条光线，融入这张网中。”
陈启盯着那幅画面，心头震撼。
那些光线，每一条都是一位武神境强者的道。
他问：“意思是说，想要突破武神境，就需要在这规则网上留下一条属于自己的规则？”
相柳摇头，抬手一挥，将那幅画面放大。
画面中，规则网密不透风，无数光线交织，几乎看不到任何空隙。
他指着那张网，说道：“不是，上古至今，规则网已经笼罩了整个诸天万界。“
”想要突破到武神境，不是要在这规则网上留下属于你的规则线。“
”而是要在规则网上撕开一条路，让属于你自己的那一条规则冲出这规则网。“
”否则，你就只能在这规则网中突破，无法做到跳过规则。”
陈启还是不太明白，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盯着那张网，脑海中飞速转动。
相柳继续解释，语气中多了几分耐心：“你可以理解为，前人已经把能够用到的规则全给你堵死了。“
”每一条路都有人走过，每一条道都有人证过，你要证道突破武神境，就必须要有独属于自己的规则，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路，一条从未有人证过的道。“
”然后，你要在这张密不透风的网上，撕开一道裂缝，让你的规则冲出去。“
”跳过这规则网上所有的规则，跳出这张网，明白了？”
陈启恍然大悟，瞪大眼睛，惊呼一声：“卧槽！这是不是也太狠了一些？走别人的路，让后人无路可走？”
相柳闻言，笑出了声，那笑声在城中回荡。
他拍了拍陈启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赏：“你这话倒是说得不错。可以这么理解。“
”上古那些强者，一个一个证道，一个一个在规则网上留下自己的规则。“
”他们走得越远，网就越密，后来者想要撕开裂缝，就越难。“
”这不是谁故意的，而是道途本身的规则。”
陈启无奈地叹了口气，靠在城墙上，仰头望着天穹。
他的目光中带着几分不甘，几分无奈：“那岂不是后面的人想要突破武神境几乎是不太可能的了？路都被走绝了，网都被织密了，我们这些后来者，还有什么机会？”
相柳摇头，语气变得坚定：“不是，即便是以前的强者再如何突破，这规则网总是有机会的。“
”网再密，也有缝隙，路再堵，也有岔道。“
”就看你能不能找到，并且在这规则网上撕开一道裂缝，让独属于你自己的规则线跳出这规则网。”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启脸上，“那些能走到武神境的人，都是能在绝境中找到路的人，你连万族围杀都不怕，还怕一张网？”
陈启沉默。
他的目光落向远方，脑海中闪过归墟星海一战，闪过虚空界的追杀，闪过墟境中的生死搏杀。
是啊，他连那些都不怕，还怕一张网？
他忽然皱眉，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万族战场上斩强者，我记得不错是有规则之力的奖励，那这些规则奖励能不能为自己所用？能不能用来撕开规则网？”
相柳看了他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然后淡淡地说：“可以，但前提是你能获得规则的奖励才行。“
”而且实力太低的人，可没有这样的奖励，武圣境以下，杀了人也就杀了，规则不会理你。“
”到了武帝境，杀了同阶或更强的对手，才会降下规则奖励。“
陈启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他当然知道，他在墟境中杀的那些强者，在虚空界中杀的那些武帝，规则都降下了奖励。
他似乎抓到了什么线索，但等他想要细想的时候，那种感觉又消失不见了，如同水面下的游鱼，一闪而逝。
他摇了摇头，不再纠结，转而问了一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那上古的这些强者如果陨落之后，规则网上他们所留下的规则线，是不是能够被其他人所继承？比如，我杀了某个武神境，他的规则线能不能归我？”
相柳想了想，眉头微微蹙起，然后缓缓摇头：“应该是不行的，这一点我倒是不曾想过，毕竟我也不需要去继承谁的规则线。“
”只有自己的，才是最合适的，别人的道，别人的路，别人的意志，你怎么能拿过来用？道不同，不相为谋。”
陈启点头，目光闪烁。
他当然知道相柳说的是真的。
规则线肯定是自己的才是最好的，别人的道，就算强夺过来，也未必契合自己。
他只是想印证心中的猜测而已。
如果规则线能够被人所继承，那这规则网上曾经那些强者的规则线中，是不是蕴含了他们的一些记忆？
又或者是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那些陨落的诸王、神君，他们有没有在规则线上留下什么？
不过这些都只是陈启的猜测罢了。
至于到底是如何……不知道。
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
反正这些东西距离自己还很远，现在只是武帝一重境而已，真到了那时候再说吧。
陈启收起思绪，转身走下城墙。
相柳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时间一晃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