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上卧推架。加了120公斤。开始推举。
詹姆斯靠在旁边，双手抱胸。“教练组开了会。季后赛第一轮，重点限制霍姆格伦的高位策应。你得往外扩。”
“我知道。”苏盘推完一组，坐起来擦汗，“所以我现在练传球。”
“你？传球？”詹姆斯挑眉，“你不是一直说‘中锋就该待在油漆区’？”
“时代变了。”苏盘眼神平静，“我不变，就被淘汰。”
詹姆斯沉默几秒，忽然笑出声。“行啊。那我申请当你的第一个接球人。”
“滚。”苏盘笑骂，“你只会扣篮。”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
中午十二点，球队召开战术会议。
主教练达尔文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激光笔。屏幕上播放着雷霆对阵掘金的比赛片段。
“看这里。”达尔文放大画面，“霍姆格伦在弧顶发牌。亚历山大借掩护切入，霍姆格伦立刻塞球。注意他的视线——根本没看亚历山大，直接传。”
助理教练插话：“他利用余光判断防守人位置。这需要极强的空间感知力。”
苏盘坐在后排，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他在回忆那晚比赛。霍姆格伦几次试图找底角射手，都被他提前卡住传球路线。但有两次，球还是过去了。一次造成犯规，一次命中三分。
“问题出在我移动太慢。”他心里清楚，“我预判了方向，但脚步没跟上。”
达尔文关掉视频，转向全队。“所以，苏盘，你必须扩大防守范围。不能等他出手再扑。要在挡拆形成瞬间就换防。”
“明白。”苏盘点头。
“还有。”达尔文语气加重，“你的进攻端也要变化。不能只靠低位单打。我们要你拉到三分线外，牵制他。给他压力。”
苏盘没说话。只是攥紧了拳头。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过去十年，他靠背打、勾手、二次进攻吃饭。那是他的舒适区。现在，他要走出那里。
“行。”他最终开口，“我练。”
***
下午两点，湖人官方发布训练视频。
标题：【苏盘加练三分&策应，备战季后赛】
视频里，苏盘站在三分线外，连续出手。前十投七中。接着，他站在高位，反复练习击地、口袋传球、长传快攻。詹姆斯、里夫斯轮流扮演空切者。
评论区炸了。
【苏盘这是要转型组织中锋？】
【38岁了还在进化？离谱。】
【霍姆格伦小心，对面那个老头比你还像现代中锋。】
【别忘了，苏盘生涯三分命中率只有32%。临时抱佛脚有用？】
苏盘没看评论。他正躺在理疗床上，冰敷膝盖。
训练师一边操作仪器，一边问：“疼吗？”
“麻。”苏盘闭着眼，“像有蚂蚁在爬。”
“正常。你今天练了四十分钟三分，五十次传球。负荷太大。”
“还不够。”苏盘睁开眼，“我得比他多练一倍。”
训练师摇头。“你不是年轻人了。恢复速度跟不上。”
“那就少睡。”苏盘坐起来，“反正也睡不着。”
***
晚上八点，苏盘独自回到公寓。
刚进门，手机响了。陌生号码。
他犹豫一秒，接通。
“苏盘？”对方声音年轻，带点试探。
“是我。”
“我是切特·霍姆格伦。”
苏盘愣住。手指无意识捏紧手机。
“这么晚打扰，抱歉。”霍姆格伦语气平静，“但我看了你们今天发布的训练视频。”
“嗯。”
“你在练我的打法。”
“不是你的打法。”苏盘靠在门边，“是未来的打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吗？”霍姆格伦忽然说，“我小时候看过你08年总决赛。你一个人镇守禁区，让凯尔特人全场只得了79分。那时候我就想，如果有一天能和你对位……”
“现在不是对位。”苏盘打断他，“是互相学习。”
霍姆格伦轻笑。“你说得对。”
“还有事？”
“没了。”霍姆格伦顿了顿，“就是……别练太狠。膝盖受不了。”
“你管得着？”苏盘语气冷下来。
“管不着。”霍姆格伦声音里带着笑意，“但我希望首轮打满七场。”
电话挂断。
苏盘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窗外霓虹闪烁。城市依旧喧嚣。
他走进厨房，烧水。泡了杯黑咖啡。端到阳台。
夜风吹起训练计划表的一角。那行新加的字：“增加策应训练，每周四次”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他抿了一口咖啡，苦得皱眉。
“小鬼。”他低声说，“还挺狂。”
但眼里没有怒意。只有战意。
***
三天后，湖人主场迎战灰熊。常规赛收官战。
苏盘首发出场。开场第一次进攻，他就拉到三分线外接球。灰熊中锋小贾伦·杰克逊犹豫了一下，没跟出来。
苏盘毫不犹豫，出手。
唰。
三分命中。
全场欢呼。
第二节，苏盘在高位持球。灰熊双人包夹。他观察两秒，突然击地传给顺下的詹姆斯。后者暴扣得手。
解说惊呼：“苏盘今天完全变了！他在组织！”
第三节，苏盘抢下前场篮板，没有强起，而是迅速分球给外线里夫斯。后者三分命中。
比赛结束，湖人112-98获胜。
苏盘数据：18分，12篮板，7助攻，2盖帽。
赛后采访，记者问：“这是为季后赛做的调整？”
苏盘擦着汗，点头。“我在适应新时代。不是所有中锋都得蹲坑。”
“你觉得霍姆格伦会怎么应对？”
“他会更疯狂。”苏盘眼神锐利，“所以我得更快。”
***
回到更衣室，詹姆斯递给他一瓶水。
“七次助攻？老头，你成魔术师了？”
“闭嘴。”苏盘接过水，“我只是不想输。”
“没人说你会输。”詹姆斯收起玩笑表情，“但你这样练下去，身体撑不住。”
“撑得住。”苏盘拧开瓶盖，“只要赢下系列赛，什么都值得。”
詹姆斯看着他，忽然问：“你怕吗？”
“怕什么？”
“怕被年轻人取代。怕自己不再是联盟第一中锋。”
苏盘沉默。低头喝水。水瓶被捏得变形。
“我不怕被取代。”他终于开口，“我怕的是，当我还能战斗的时候，没人敢挑战我。”
詹姆斯拍拍他肩膀。“放心。霍姆格伦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