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大师,休息好了咱们就出发!从这下去,后面就是雪山了,路更难走。”
龚向导领着两人继续出发。
“咦,奸商,那三个穿橙色衣服的人啥时候走的?”
荆剑奇怪地指了指。
那三人刚才休息的位置已经空了。
他朝下探头,那三人已经往山下走出好一段距离了,速度可真快。
“古古怪怪!你看停下来休息的人谁不商量几句,就没见这三人开口说过话,也没把面罩拉下来吃东西,难道......他们是哑巴?”荆剑认真猜测。
陆非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荆剑撇了撇嘴。
上山容易,下山难。
两人跟着龚向导顺着山坡往下走,脚下的碎石混着薄雪,踩一步滑半步。
大约十来分钟。
后面的人陆陆续续跟上来了。
先是紫云山的人,然后是大刀派。
最后是吵吵闹闹的杂牌军。
刚开始他们还说话,后面渐渐没声了,都专心脚下的路。
进雪山这段路,比想象的还要难走,那队伍里已经有人体力不支了,需要人搀扶着走。
一直到太阳落山,所有人才刚刚进入雪山。
一踏进雪山的地界,踩到冰冷白雪,四周的气温骤然不一样了。
冰冷,刺骨。
那寒意直浸骨头,仿佛空气里带着无数小针,呼吸的时候鼻子被扎又冷又疼,就算戴上面罩也挡不住。
和雪山外俨然两个世界。
泾渭分明。
陆非和荆剑换了三太奶给的貂毛帽,能挡不少风寒。
“两位大师,太阳快落山了,不能再赶路了,咱们先找个地方过夜。只要明天天黑前,能到达神山出口就行。”龚向导停下来,望了望天色,对陆非和荆剑做个手势。
“辛苦你了,龚向导。”
两人当然听从安排。
龚向导选了一处背风,且有坚固石壁遮挡的地方。
“就这了。”
他从背包取出专门帐篷,开始安营扎寨。
荆剑给他打下手。
陆非则望着望着四周的情况。
这里还不到雪山的半山腰,虽然此刻天色还算明亮,但几乎所有人都停下来安营扎寨,准备过夜。
大家各自选了位置,相安无事,仿佛形成了一种奇特的默契。
那穿橙色衣服的三人离所有人最远。
紫云山那边,季宁偶尔朝着陆非这边望过来,似乎还不死心。
还好陆非裹得严严实实,她始终看不出来什么。
最后那支十几个人的杂牌军也到了。
那些走不动的人,一屁股直接坐雪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特娘的,这山路太难走了。”
“难走你就回去呗,非要死皮赖脸跟着当拖累!这点本事都没有,还想进神山拿宝贝,做梦吧。”
“到了神山里面,要的不是体力,而是脑子,你懂吗?”
“哟,这么厉害!你几个脑子啊?那你分析分析呗,神庙到底在哪,你有钥匙吗你......”
有人直接吵了起来。
“行了行了,都别吵吵了,既然要组队就少说两句,一起干活!”
“凭啥就使唤我们,她俩咋不用干?”
吵架的大汉指着坐在地上休息的两个女子。
两女子穿着玫红色的登山服,这颜色十分耀眼,厚厚的围巾和帽子裹住了脸庞。
看起来像一对双胞胎,年纪不大。
“人家有神庙的钥匙,你有吗?没有青姑娘她们姐妹,咱们一个也别想进神庙。”
“少啰嗦,干活!”
大汉嘴嘟嘟囔囔,加入忙碌的队伍当中。
“神庙钥匙?”
听到这话的陆非眉头猛的一挑,朝着那对女子望去。
那对女子依偎在一起,埋着头显得很累的样子。
“难道神庙的钥匙不止一把?还是说,她们手里的钥匙是假的?”
这倒提醒陆非了。
如此多人去找昆仑神庙,难道每一个队伍手里都有一把钥匙?
真不知道哪些是假的,哪些是真的。
他在心中暗暗猜测。
还有,现在他一共看到五个女子,不知昨晚伪装成女服务员的是其中哪一个?
他想了想,率先排除了紫云山的季宁。
紫云山这不怕事也不惹事的作风,应该没兴趣用这种手段去挨个试探别人。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不觉得季宁有这个本事。
今天季宁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打量,昨天真见着了自己,不可能保持那么镇定。
那么,就只剩那对玫红衣服姐妹,以及橙色衣服当中的女子了。
那对姐妹能拿到神庙钥匙,无论真假都不简单。
而橙色衣服那三人始终古古怪怪。
不管谁更可疑。
陆非是一个成年人,他选择通通提防。
“这一路上没看到上官家的人,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哪。他们启程的快,可能在前面......”
思索间。
天很快就暗下来了。
龚向导和荆剑扎好了帐篷,三人铺好防潮垫,坐进去休息。
干粮才刚刚拿出来,还没来得及吃,就听到外面传来声嘶力竭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啊——”
三人都是猛地一惊,钻出帐篷朝外面张望。
不管他们,其他人也是一样。
昏暗的雪地,数道手电亮起,最后定格在同一个地方。
“啊啊啊......啊救命......啊......”
一个胡子拉碴的大汉,抱着肚子在雪里滚来滚去,不断发出痛苦惨叫。
陆非认出来,那人是杂牌军中的一个。
你队伍里十几个人,却没有一个人上去救他,只是围在他旁边谨慎看着,甚至有人还往后退。
“他怎么了?”
“不知道啊,刚才好好的,突然说肚子痛一下子到地上,乱喊乱叫的。”
“吃坏肚子了?”
众人都一脸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哎呀,你们看他肚子怎么鼓起来了?”
大汉的肚皮像吹气球一样迅速鼓起,胀得不能再胀,他痛苦颤栗脸涨得青紫,连惨叫都喊不出来了。
突然噗的一声,他的肚子像破了的气球瘪了下去。
他的脑袋一歪,黑色的淤血从他的七窍不断流了出来,血腥味向四周扩散。
人群一片死寂。
有人壮着胆子上前探了探大汉的鼻息,顿时脸色大变
“他死了!”
人群顿时惊恐后退。
“死了?”
陆非和荆剑对视一眼,寒意从心头冒起。
这才进入雪山的第一天晚,还没到神山入口,就有人突然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