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琼琼冷笑一声，眼睛直直地盯着他：“还装？杰哥都知道了你干的那些混账事，找个洗脚妹，瞒着我们跟海茹偷偷离了婚，还逼着海茹不准告诉我们，海茹把杰哥当亲哥哥一样，你就这么对她？杰哥没找你算账，已经是给你留最后一点脸面了。”
方青坡的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辩解：“夫妻过不下去，也不能硬凑啊！”
马琼琼不耐烦地摆摆手，像赶一只苍蝇：“行了行了，我不想跟你废话，你和海茹怎么离的，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请回吧，从今往后，咱们别再往来了。”
方青坡还要张嘴，二赖冷不丁开了口，声音冷冷的：“方青坡，你今天来，除了看杰哥，还有别的事吗？”
方青坡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弄得一愣，脱口而出：“没有啊，我就是专门来看杰哥的。”
二赖抬起下巴，朝他左手努了努嘴：“那你手里拿的什么？”
方青坡莫名其妙地摊开左手，空空如也。
二赖又看向他的右手：“这只手呢？”
方青坡“哈”地一声笑出来，双手一摊，转了个圈：“二赖，你脑子没毛病吧？我两手空空，啥也没带啊！”
这话说完，他自己还觉得挺得意，可对面的三个人都不说话了。
马琼琼双手抱胸，嘴角往下撇着，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他。
付国云更是直接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像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方青坡，你还知道自己两手空空啊？你是来看病人的，还是故意来给我们添堵的？”
方青坡这才回过味儿来，脸上火辣辣的。
他确实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想空着手来，看看夏良杰那副瘫在床上的惨样，再显摆显摆自己这两年又开了两家手机店，混得风生水起。
可他没想到，这三个人竟然一点体面都不给他留，当面就把这层遮羞布给扯了。
他慌忙解释道，“云姐，你这话可难听了，这点礼节我能不懂吗？我是真的太忙了，白天抽不出空，晚上凑合吃了口饭就赶过来了，实在没来得及买东西，杰哥和小马嫂子大人大量，不会计较这点小事的。”
马琼琼呵呵一笑，“当然不计较，你赶紧走吧，别耽误了你挣大钱。”
方青坡站在那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心里那点虚荣心被浇了个透心凉。
他本来是想来耀武扬威的，结果病房的门都没摸着，倒先被这三个人轮番损了一顿。
他咽不下这口气，临走前还要再恶心他们一把。
于是装出一副关切的样子：“小马嫂子，既然杰哥睡了，我就不打扰了，不过……要是钱不够用，你跟我说一声，我帮你贷点款，利息好说。”
这话说得轻巧，可落在马琼琼耳朵里，比扇她耳光还难受。
她咬得后槽牙咯咯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必了，没沦落到贷款的地步，有的是钱！”
二赖和付国云在旁边气得浑身发抖。
二赖眼珠子一转，忽然上前一步，一把攥住方青坡的手腕，拉着他就往外走。
方青坡挣了两下没挣开，嘴上还不忘得瑟：“二赖你松手！我这名牌衣服，扯坏了你赔不起！”
可二赖的手像铁钳子一样，拽得他踉踉跄跄往电梯方向走。
走到电梯口，方青坡使劲甩胳膊：“行了行了，我自己会走！”
二赖松了手，却又顺势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半推半搡地把他往走廊尽头带，“别急着下去，跟我去趟卫生间，我有话跟你说。”
方青坡心里虽然有点打鼓，但他想着夏良杰已经倒了，二赖不过是个跟班，能拿他怎么样？
于是壮着胆子哼了一声：“我跟你有啥好说的？还去卫生间，神神秘秘的。”
二赖在他耳边压低声音：“当然是外人不能听的话，走吧，保准给你个惊喜。”
方青坡到底没压住好奇心，半推半就地跟着二赖进了卫生间。
两个人站在小便池前，二赖没解手，反倒不紧不慢地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上，等方青坡完事。
方青坡放完水，还没提好裤子，扭过头来：“行了，赶紧说吧，我没空陪你多说话。”
话音刚落，二赖猛地从后面用胳膊勒住了他的脖子，力气大得差点让他喘不上气，“尼玛！看给你牛的不是你了。”
方青坡慌了，一只手去扯二赖的胳膊，另一只手还攥着裤腰：“你……你干啥！放开！”
二赖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摸出一支圆珠笔，笔尖抵在方青坡腰眼上，声音压得又低又狠：“日尼玛！再喊一声，捅死你！老实点！”
方青坡吓得魂飞魄散，腿都软了，乖乖被二赖推进了最里头那个大便隔间。
门“咔哒”一关，二赖抬脚朝他腿弯一踹：“蹲下！”
方青坡“扑通”跪坐在地上，刚要伸手去拉门闩，二赖一拳就擂在他太阳穴上，打得他眼冒金星，脑袋“嗡”地一下，一屁股蹲在了大便池里。
“叫你老实点，找死！”二赖骂着，巴掌和拳头雨点似的落下来。
方青坡抱着头缩成一团，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操尼玛陈二狗！你敢打我！出去我弄死你！唉哟……救命啊！救命！”
幸好大便池冲干净了，不然方青坡坐在大便池里就更丢人了。
二赖在狭窄的卫生间里对他那是拳打脚踢，他没有一点还手能力。
就这样他也不服二赖，嘴还是很贱，他越骂喊救命，二赖打的越厉害。
一手揪着他头发把他的脑袋摁住，另一只手左右开弓扇他嘴巴子，边扇边骂：“日尼玛！看是你嘴硬还是我手硬！让你骂！让你喊救命！”
方青坡也没想到，二赖跟着夏良杰也学会了心狠手辣，下手是真狠呀。
方青坡门牙被打掉一个，嘴片子木麻木麻的，好像不是自己似的，二赖还不停手。
方青坡的嘴很快肿了起来，他不敢骂了不敢喊了。
他终于怕了，再不敢嘴硬，开始求饶：“二赖……别打了……有话好好说……”
二赖也打累了，喘着粗气，又在他后脑勺上使劲削了一巴掌，才算停手：“苟日的！你看杰哥病倒了，就敢在小马嫂子跟前落井下石？你算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