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逸往后轻靠在座椅上,肩头彻底放松,侧脸望向窗外流动的街景,眼底藏着一丝按捺不住的期许。
从七月一号绑定系统至今,已经是第二十五天了。
他指尖有节奏的轻轻敲击窗檐,思绪飘回不久前的校门口。
倘若那天,他被苏茉和王皓当众羞辱后,没有意外绑定这‘神级抽奖系统’,他的人生大概早已坠入无底的深渊。
父亲这会儿必定还在烈日灼灼的工地里拼死劳作,日复一日搬砖抵债,被高额高利贷压得喘不过气...母亲也会依旧被困在邻里的流言蜚语里,日日受人指指点点,一辈子抬不起头...而自己也只能蜷缩在京南那间不足八平米的狭小出租屋,风雨无阻奔波在街头送外卖,日复一日熬着看不到尽头的苦日子...更别说接触到如今这些一个个身价不菲的天之骄子...
回想起来,短短二十五日,仿若一场翻天覆地的幻梦。
不仅彻底扭转了家里的窘迫境遇,将父母从泥泞绝境中彻底拉出,就连自己的人生轨迹,也彻底挣脱了一眼望到头的无奈,迎来了满是机遇与挑战的未来。
大抵是系统即将迎来突破,自己竟然生出了几分多愁善感。
秦逸唇角微微勾起,漾开一抹释然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
那些都已经是过去式了,再过六个小时,系统就要升至二级了!
届时,系统商城开启,自己就可以开启‘氪金炼丹升级’之路了。
对了,记得系统之前说,随着系统升级,系统空间也会有所变化,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想想还真是令人期待呢。
就在秦逸胡思乱想之际,手中握着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了两声,将秦逸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
他转过头,点头点亮手机一看,原来是孟乐乐新拉了一个,名为‘逸秦&楚天护盘反击战’的微信群。
秦逸点开群成员看了看,除了自己,孟乐乐、吴迪、王胖子等逸秦资本的相关人员外,还有不少前缀带着“楚天-”的陌生账号,楚卫国、楚穆雪、曹志岳等楚天集团核心人物尽数在列。
群内沉寂片刻,楚穆雪的消息率先发到了群聊中,并艾特了秦逸。
“@秦逸 秦董,楚天集团一百亿护盘资金已全部就位,随时可以启动股份回购程序。”
“收到楚董。”看到消息的瞬间,秦逸眼底微光流转,唇角微扬,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迅速回复并下达指令。
“@吴迪,此次楚天集团护盘反击战,全权交由吴迪吴经理坐镇指挥!资金管够,除了楚天集团一百亿资金股份回购外,逸秦资本账上也趴着八十多亿,若是还不够,西南国际集团也准备了两三百亿的备用金。”
“@王腾飞、@孟乐乐,护盘反击战期间,投资交易部暂停所有投资交易,集中力量对抗米国高盛与港岛褚氏投资!”
“@所有人,此战,我就一个要求: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秦逸这一条条强势且不容置疑的指令一出,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信念。
屏幕另一端,逸秦资本投资交易部办公区的众人情绪瞬间紧绷起来。
吴迪盯着电脑屏幕上微信群消息,指尖猛地一顿,眼中瞬间迸出精光。
他深吸一口气,腰背瞬间挺得笔直。
百亿资金兜底,多方资本加持,他再无后顾之忧!
这一战,是逸秦资本扬名立万的绝佳契机,也是他职业生涯最重磅的一次机遇!
他没有丝毫犹豫,飞速在群内回复,字字铿锵:“收到!请秦董放心,我愿立‘军令状’,此战若败,我吴迪即刻引咎辞职!”
有了吴迪带头表态,群内其余成员纷纷紧随其后,士气瞬间高涨!
同一时间,魔都,楚天大厦顶层的一间会议室中。
楚穆雪端坐主位,一身简约干练的正装,眉眼清冷沉静,周身自带强者气场。
会议桌两侧,集团总审计师曹志岳、财务总监高进等一众核心高管悉数落座。众人神色肃穆,眉眼间皆带着一丝紧绷。
他们皆是跟随楚卫国多年的老臣,忠心耿耿,绝非郝仁那班见利忘义、吃里扒外的墙头草股东可比。
昨日远程会议结束后,众人便早早到岗,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协助楚穆雪应对这场资本狙击战。
此刻,手机屏幕亮起,秦逸一连串的消息逐条弹出。
楚穆雪垂眸快速扫过,清冷无波的眼底悄然漾开一抹亮色,紧绷的唇角也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心头沉甸甸的压力也消散大半。
她在心底默默向秦逸致谢:“秦逸,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如此帮我!这份恩情,我楚穆雪定会报答的!”
坐在侧位的曹志岳留意到楚穆雪细微的神态变化,也顺势低头看向手机消息,眼底瞬间闪过震撼,随即迅速归于镇定,心中已然彻底安稳。
与此同时,一辆开往京城国际机场的车队大巴车中。
楚卫国单独坐着,在其左侧,陈莫安、路镇海二人并排,在其前方坐着的,正是此行东南亚的负责人陈庆州。
楚卫国看着群里的消息,脸上缓缓扬起一抹真切欣慰的笑意,眼底满是赞许。
有这样的底气支撑,这场对抗高盛与褚氏的硬仗,胜算已然牢牢握在手中。
他指尖微动,正要编辑消息回复,前排忽然传来一道温和的低语,打断了他的动作。
“卫国啊,出什么事了吗?从刚才你的手机就一直响。”
楚卫国指尖一顿,神色瞬间收敛,不动声色的退出微信群聊界面,随手点开一封邮件,佯装翻看工作内容,脸上露出淡然的笑意。
“没事陈部长。穆雪第一天主持集团工作,有些拿不准的地方,让我帮她看一看。”
“哦,原来是这样。”陈庆州闻言淡淡一笑,转头瞥了一眼侧后方的儿子陈莫安,话语里暗藏深意,“穆雪她毕竟只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能力再强,阅历也还是不够,身边还是要有个有能力,还能帮得上忙的人坐镇才行。卫国,你说呢?”
“是,陈部长所言极是。”楚卫国自然也明白陈庆州的意思,顺势接话道,“我这两日也在想这件事,穆雪毕竟是个女子,能力再强,想要凭一己之力撑起楚天集团也不太现实。等这次从东南亚回来,也是时候给穆雪找个能帮她分担的人了。”
话落,楚卫国的目光也看向了同排挨着过道落座的陈莫安,可心里想的却是秦逸...
只是,他的这番言语和动作,却让陈庆州好似吃了定心丸一般,脸上顿时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哈哈哈,”他爽朗一笑,“卫国啊,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常言道‘干得好不如嫁得好’,早些给穆雪找个如意郎君,比什么都强。”
他说着,不疑有他的打量了一番楚卫国,语气愈发和善:“卫国啊,我观你今天气色比前日好了很多啊,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有吗?我倒没什么太大感觉。”楚卫国打了个哈哈,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可能是那日听陈部长一席话,心中执念放下不少的缘故。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嘛。”
他这般说着,心底却在暗自轻笑。
气色能不好嘛?!昨日司鸿军的那颗价值两亿的疗伤丹,早已完全治愈了他的肝癌。积压许久的病痛如今彻底消散,身体通透轻盈,是他许久未曾有过的轻松状态。
陈庆州只当是楚卫国真的想明白了,要让自己儿子陈莫安与他家姑娘楚穆雪联姻,心里那叫一个美,竟是全然没有往楚卫国身体痊愈方面想。
“能够放下执念好啊。这佛法有言:随缘不变,不变随缘。随缘既是顺势,顺势而为,才是真正的大智慧啊。”
“陈部长所言极是。”楚卫国面上恭敬附和,心底却满是讥讽,“陈庆州啊陈庆州,你满口大道理,不就是想要让自己儿子占了我的楚天集团嘛。呵,一个病秧子,也想要染指我楚卫国的女儿,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等你这次从东南亚回来,能不能保住自己再说吧。”
......
同一时间,黄曼琪驾驶着她那辆酒红色的玛莎拉蒂总裁,停在了京城监狱管理局中心医院停车场。
她戴好鸭舌帽与口罩,遮住大半面容,推门下车,步履匆匆朝着病房楼快步走去。
此刻,赵麟泰也在医护人员、及母亲黄颖的陪同下,做完了脑部ct和脑电图,回到了病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