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人快到了就好,这些日子,我一直提心吊胆的。
郡主出阁这样的大事,娘也不懂,要不是你说起,娘可能就会好心办坏事了。”
“娘,你别担心,婚礼的事有我呢。阿爷阿奶、外公外婆他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儿子没时间陪他们,还得请爹和娘多陪陪他们。”
“这还用你说,这些日子,彤姐儿他们带着你阿爷阿奶他们逛遍了整个府城。”
“荣王来信说,礼官会直接去荣王买下的宅院准备好一应事宜,随后再到府中拜见。
所以,娘你不用担心,儿子有成算的,不会耽搁了大事。”
“好,有你这话,我这颗心总算是能放下来了。
行了,这么晚了,你也早些歇下,明日还得上值。”
张泽简单用了一碗面,又到书房里查找书籍。
这些年,他买了不少书籍,不局限于古籍,还有不少的游记、趣闻、农书、医书等。
书籍很多,为了方便他闲暇时阅读,他按照前世图书馆的摆放规则,设计了自己的书房。
书架上按照书的不同种类,分别放在了不同的隔间里。
张泽快速找到了记录各种断案的书籍,以及游记。
若,他先前的猜想没错,那么,赵子豪的夫人王氏将孙茂才留到赵子豪的头七才取他的性命很有可能就是一个仪式。
一连翻阅了几本游记,依旧一无所获,张泽看了一眼桌上放着的沙漏。
“罢了,明日再找一找。”
说罢,转身出了书房,回了屋睡下。
翌日,准时的生物钟叫醒了张泽,张泽和往常一样起身,到庭院里锻炼身体,而后洗漱用饭。
在水荣派出去的人还没打探清楚情况前,张泽不打算再继续深入处理这桩案子。
“不,不好了,死人了!”
早起的妇人听到这一声尖叫,吓得手里的菜篮子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死,死人了?哪儿死人了?”
众人在怔愣片刻后,立即寻着声音的方向找去。
凤仙楼的老/鸨李翠娘捂着胸口,脸色发白,“快去报官!”
凤仙楼是宜平镇里数一数二的花/楼,然而,此时凤仙楼里死人了,刚刚的尖叫声就是楼里的一个小丫鬟发出来的。
“柳儿,你先别哭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赶紧说一说!”
李翠娘眼睛一横,叫柳儿的小丫鬟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李妈妈,我按照往日的时辰打了热水准备送到凤仙姑娘的房里。
刚一打开门,就见凤仙姑娘倒在了地上,地上还流了好多血,我,我壮着胆子上前摸了摸凤仙姑娘的鼻息,发现凤仙姑娘死了。”
“啊!”
回想起刚才的血腥场面,柳儿瑟瑟发抖,整个人都快要晕过去了。
“福全,福全,你人死哪儿去了!”
“来了,妈妈,小的来了。”一个中年男人快步上了楼。
“你去小凤仙的屋里看一看,小凤仙是不是真的没气了。”
“……是。”
福全壮着胆子,深呼一口气,往小凤仙住的屋子走去。
“死,死了。”
片刻后,福全哆嗦着跑了出来,“妈妈,小,小凤仙真的死了。”
“怎么回事,你又不是头一次见死人,怎么还一副被吓到了的话模样?”
“妈妈,小凤仙她死的凄惨,妈妈,你还是别去瞧了,省得做噩梦。”
李翠娘被福全这么一说,心里犹豫起来,“好吧。”
在凤仙楼过夜的客人大多都听到了柳儿的尖叫声,早就提上裤子跑了。
现在,凤仙楼里只剩下李翠娘、福全和凤仙楼里的姑娘。
李翠娘扫了一眼吓得不轻的柳儿,“柳儿,你先回屋休息一会儿。”
凤仙楼外,寻声而来的妇人看着好些人慌慌张张往凤仙楼里跑出来。
“出了什么事?你们别跑那么快啊!”
“别凑热闹了,凤仙楼死人了,听说死的还是楼里的小凤仙。”
“啥?小凤仙死了?!”
“不能吧,小凤仙可是凤仙楼里的头牌,她怎么会死?”
“不知道啊,听三奎说,凤仙楼的老/鸨李妈妈也吓得不轻,当即就命人去报官了。”
大多数的人都是爱凑热闹的,凤仙楼死人了,由不得他们不好奇。
然而,除了知道是小凤仙死了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打听到。
众人聚在一块儿七嘴八舌地说了一会儿闲话就各自散开了。
“要我说没准就是小凤仙勾三搭四,被她的情郎给杀了。”
“不能吧,人,小凤仙又没说卖艺不卖身,她不就是靠着情郎过活吗?”
“啧,那可说不准。有的人啊,嫉妒心很重,不愿意让小凤仙再伺候别的人,就动了歹心也说不准。”
从宜平镇坐牛车到县里需要大半日的工夫,等陈晨知晓此事,已是下午了。
“什么?出了命案?”
“来人,去叫刘仵/作。”
出了命案不能耽搁太久,陈晨立即点了二十几个衙役和刘仵作坐着马车直奔宜平镇。
他们抵达宜平镇时,天已经快黑了。
凤仙楼出了命案,李翠娘命人关了门,打算等官差查清楚再开门。
要是不找到杀害小凤仙的凶手,凤仙楼的生意都没法子做。
客人们都怕死,美色和小命相比,肯定是小命更重要。
“哪位是凤仙楼的掌柜?”
“妾身李翠娘见过诸位差爷,妾身便是这凤仙楼的掌柜。”
旁边的衙役立即道:“这位是陈知县,你先和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见过陈大人。”
“免礼,李氏,死去的人在哪里?”
“在楼上。”
陈晨干脆利落吩咐,“你先带我们去。”
“是,陈大人请——”
李翠娘壮着胆子带着陈晨一行人上了二楼,“陈大人,这间屋子便是小凤仙住的屋子,小凤仙的尸/体就倒在了地上。
妾身不懂断案,故,没敢喊人搬动地上的尸/体。”
“你做得很好。”
“刘仵/作,你随本官进屋。”
“是,大人。”
刘仵/作跟在陈晨的身后,进了屋,陈晨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女子。
屋里混合着一股胭脂的香味儿,以及浓郁的血腥味儿。
“呕——”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尸/体,但陈晨还是被倒在地上的尸/体的凄惨模样,吓得忍不住干呕起来。
“大人,要不,您先出去,屋里由下官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