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吧。”陈晨别了过了脸,脑中仍然不停闪现刚才看到的血腥场面神色变得很难看。
李翠娘见陈晨脸色苍白地退了出来,僵硬一瞬,嘴巴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又怕自己说的话得罪了陈知县。
“大人,你们从县城赶来,定然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不如先去一楼用一口茶水歇息片刻?”
陈晨瞥了一眼李翠娘,看得李翠娘后背发凉,“嗯。”
李翠娘赶紧冲楼下喊道:“福全,快去沏茶!”
没一会儿的工夫,福全端着茶壶走了进来,“大人,请用茶。”
陈晨微微颔首,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茶水,身上舒服不少。
“李氏,小凤仙的死,是谁第一个发现的?”
李翠娘被陈晨严肃的神色震了震,强行稳住心神。
“回大人,是伺候小凤仙的小丫鬟柳儿。”
“去把柳儿叫来,本官要详细问一问她当时的情景。”
“是,大人稍候。”
福全接收到李翠娘递给他的眼神,立即往后院跑去。
没一会儿,福全带着脸色依旧苍白的柳儿走了进来。
“你便是柳儿?”
柳儿颤声道:“奴婢柳儿见过陈大人。”
“柳儿,你详细与本官说说你是什么时辰发现小凤仙死了的。”
“奴婢和往常一样,端着热水往小凤仙屋里走。
刚一打开门,就见小凤仙倒在了地上,地上还有一大滩血,奴婢吓坏了,壮了壮胆子,上前探了探小凤仙的鼻息,发现她已经死了。
奴婢吓坏了,实在没忍住大喊了一声,‘死,死人了!’
可能是奴婢太害怕喊的声音太大,惊动了整个楼里的人。
昨夜歇在楼里的客人们纷纷离开,李妈妈听到声音,上楼询问情况,紧接着福全也进屋查看了小凤仙的情况。”
“福全,你进屋查看小凤仙情况时,小凤仙死了吗?”
“死了,她死得很惨,小人只瞧了一眼就被吓得不轻,没敢多看就退了出来。”福全神色苍白道。
陈晨相当理解福全和柳儿,因为他也是只看了一眼就被吓得不轻。
“柳儿,你是伺候小凤仙的丫鬟,昨夜她是什么时候歇下了?”
“回大人,小凤仙昨夜没有接客,约莫戌时便歇下了。”
“昨夜是你伺候小凤仙歇下的?”
“是,姑娘说她累了,奴婢就伺候了姑娘洗漱,这才回了自己的屋子。”
陈晨目光沉沉看向柳儿,“嗯。昨夜小凤仙可有异常的举动?”
柳儿摇了摇头,“姑娘与往常一样,并未有任何不同。”
“李氏,小凤仙可曾与人结了仇?”
李翠娘摇头道:“大人说笑了,小凤仙是楼里的花魁,从未听过她与什么人结仇。”
“没与人结仇?从小凤仙的死状可不像是没与人结仇的模样。”陈晨神色越发严肃。
“李氏,你再好好想想。”
李翠娘蹙眉沉思片刻,“大人,妾身实在是不知道小凤仙与何人结了仇。”
案子一下子陷入僵局,“李亮,你去楼上问一问刘仵/作验/尸的结果。”
“是。”
李亮与刘仵/作一起下了楼,“刘仵/作,小凤仙是什么时候死的?”
“约莫是子时至卯时之间。”
“她因何而死?”
“应是先被人掐死,而后剖出了内脏。”
李翠娘听到刘仵/作说的话,吓得花容失色,“呕——”
这下她才明白为何柳儿和福全在瞧见了小凤仙的尸/体后,会脸色苍白,吓得退出屋子。
“李氏,刘仵作的话,你也听到了,这么残忍的手段,若不是与小凤仙结了死仇,又怎么会下手这么狠毒,杀了她还不算,还剖了她的内脏。”
“你再好好想想,小凤仙有没有和人结仇。”
陈晨看向柳儿,“柳儿,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伺候小凤仙的?”
柳儿赶紧回答,“一年前,李妈妈吩咐奴婢伺候姑娘。”
李翠娘压根想不到到底是谁与小凤仙结了仇,只能求助她的得力干将福全,“福全,你帮我一块儿想想。”
“大人,来凤仙楼的客人都是为了寻乐趣的,小人实在是想不到小凤仙会与谁结仇。
三年前,小凤仙被推选为凤仙楼的新花魁,此后一直在凤仙楼里,并未私自己出过楼,又怎么可能与人结仇呢?”
福全说的,也正是李翠娘想说的,平日里她对楼里的姑娘们管得很严。
即使是作为头牌的小凤仙依旧不能私自出楼,每次出去,必须由福全或者旁的人陪她一道出去。
陈晨见李翠娘和福全一口咬定小凤仙没有仇人,不得不再次看向刘仵/作,“刘仵/作,除了这些,你还没有发现其他的线索?”
“大人,验/尸的事,下官会做,但,断案,下官并不擅长。”
这桩命案发生的突然,且一点儿线索都没有,令陈晨很头痛。
陈晨不擅长断案,尤其是这样的命案,这可如何是好?
急着赶过来,却没能找到有用的线索,陈晨一时之间有些颓然。
“李氏,昨夜都有哪些人来了凤仙楼,你去把他们一一请来,本官要逐一审问。”
“这,还请大人稍候,妾身先去弄清楚昨夜都有些哪些客人来了凤仙楼。”
李翠娘急匆匆去询问楼里的姑娘们,陈晨看向站在身侧的衙役。
“你们等会儿挨个审问凤仙楼里的姑娘,不漏掉一人,尤其要询问昨夜他们做了些什么,有没有听到小凤仙屋里传出奇怪的动静,和小凤仙的关系如何。”
“是。”
二十多个衙役立即动了起来,两人一组,开始询问起楼里姑娘们。
“姓名。”
“青玉。”
“青玉姑娘,你昨夜在做什么?”
“昨夜,赵掌柜来了楼里,李妈妈吩咐我伺候赵掌柜。
我先给赵掌柜跳了几支舞,而后又陪着赵掌柜喝了一些酒,赵掌柜喝醉了,我就伺候他在我房里睡下。”
“昨夜,你有没有听到隔壁小凤仙屋里传出奇怪的动静?”
“没有。我当时全部的精力都用在了赵掌柜身上,又是跳舞,又是陪酒,完全没时间理会其他。”
衙役立即追问,“你和赵掌柜大概是什么时候歇下的?”
青玉想了想,“约莫是亥时?当时我也喝了不少酒,实在是有些记不太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