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天没有看太乙真人。
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玉虚宫的方向。
然后——
他笑了。
“元始天尊——哪吒由我管教，就不劳你费心了。”
他的声音很轻。
但隔着无尽混沌，隔着九重天宇——
元始天尊听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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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虚宫中。
元始天尊沉默。
他的手指停在半空中，保持着掐算的姿势。
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许久——
元始天尊收回手指。
“白夜天——”
他开口。
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
“你要插手此事？”
他没有等白夜天回答。
因为他知道，白夜天已经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元始天尊再次伸出手指。
这一次，他不再掐算。
而是——
直接出手。
一道无形的因果之力，顺着白夜天与哪吒之间的那一点联系，如毒蛇般袭向白夜天。
这是圣人的手段。
不需要法宝，不需要咒语。
只需顺着因果，便能隔空杀人。
圣人之下皆蝼蚁——
这句话，从来不是说说而已。
白夜天感受到了那袭来的因果之力。
他的眉头微微一挑。
圣人一击——
果然不凡。
但他没有后退。
他甚至没有动。
他只是轻轻唤了一声。
“鼎来。”
然后——
整个人族气运，在这一刻凝聚成形。
一道浑厚得如同实质的金色光柱，从天而降，笼罩了白夜天。
光柱之中——
九座鼎的虚影缓缓旋转。
元始天尊的因果之力撞在了光柱之上。
然后——
如同泥牛入海，消散得无声无息。
白夜天毫发无伤。
他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甚至都没有变过。
“就这？”
白夜天开口。
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玉虚宫中。
元始天尊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金色光柱上，落在那九座鼎的虚影上。
顶尖先天灵宝——
九件。
而且——
它们在以一种极其玄奥的方式组合运转。
那是——
人族气运大阵。
元始天尊的目光变得凝重起来。
以他的眼界，自然能看出这座大阵的可怕。
九件顶尖先天灵宝为阵基。
人族气运为力量源泉。
整个大阵的层次——
已经超越了天道境。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
即便以他圣人之尊，想要攻破这座大阵，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元始天尊沉默。
他的目光从金色光柱上移开，落在哪吒身上，又落在东海方向。
那里——
敖丙的因果线上，也缠上了一道与白夜天相关的因果。
元始天尊看了很久。
然后——
他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那神色转瞬即逝，没有人能看清。
接着，元始天尊闭上了眼睛。
不再出手。
玉虚宫中，重新归于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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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塘关。
白夜天感受到那道来自玉虚宫的目光消散，心中却没有放松。
元始天尊就此放弃了？
他不信。
圣人的手段，绝不只是隔空一击这么简单。
但元始天尊没有继续出手也是事实。
这意味着——
要么，元始天尊在顾忌什么。
要么，元始天尊在等待什么。
又或者——
两者皆有。
白夜天将这一抹疑惑压入心底，收回目光。
他看向太乙真人。
太乙真人还保持着被镇压的姿态，一动也不能动，只有一双眼睛能转。
那双眼睛中，写满了惊骇与不解。
白夜天走到他面前。
“太乙——我知道你是奉师命而来。”
他开口，声音温和，像是在与老友闲聊。
“但我可以告诉你——哪吒不会跟你走。”
太乙真人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白夜天继续道：
“我也不会杀你，毕竟封神量劫还没结束。”
“所以——委屈你在这里多待些时日。待时机成熟，我自会放你离开。”
太乙真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白夜天不再看他，转身走向殷夫人的产房。
他走到门口，停住脚步。
然后回过头。
“对了，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笑容。
“哪吒——是我的弟子了。”
太乙真人的眼睛骤然睁大，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白夜天走进卧房，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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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房内，婴儿哪吒正安静地躺在床上。
白夜天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他。
“从今以后——”
他轻声道。
“你是我的弟子。你的命运——由你自己做主。”
婴儿哪吒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中，混沌青莲的恶念本源正在涌动。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白夜天已经用《不朽心魂诀》的力量，将那恶念本源暂时封印。
什么时候解开封印，由白夜天说了算。
与此同时。
东海龙宫。
白夜天的分身出现在敖丙面前。
小敖丙躺在襁褓之中，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他。
那眼睛中，是混沌青莲的善念本源。
白夜天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敖丙的额头。
“你是哪吒的另一半。他欠你的因果——我替他接下。从今以后，你也是我的弟子。”
小敖丙眨了眨眼睛。
然后——
咯咯笑了起来。
那笑声清脆如银铃，在龙宫深处回荡。
白夜天也笑了。
他收回手，目光投向玉虚宫的方向。
“元始天尊——”
他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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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
转眼便是三年。
这三年里，白夜天一直住在陈塘关总兵府。
李靖对此自然是求之不得，将府中最好的院落腾了出来给白夜天居住。
白夜天也没有闲着。
他白天教导哪吒修行，夜晚则以分身前往东海龙宫教导敖丙。
哪吒和敖丙不愧是混沌青莲的本源意识化身。
根骨之佳，悟性之高，堪称逆天。
《大衍无相经》与《玄金雷体》这两门功法，白夜天自己修行时都觉得有些艰深晦涩。
但到了哪吒和敖丙手中，却像鱼儿入了水。
修行的速度，快得令人瞠目。
短短三年——
两个三岁的孩子，便已经达到了九品玄仙境界。
距离不朽金仙——
只有一步之遥。
比之当初那阐教十二金仙弟子中的任何一人，都要恐怖数十倍不止。
白夜天却知道，这还不够。
他决定——
带他们去混沌之中，渡过金仙之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