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李元霸放声大笑。
“就这？就这？”
他举锤再砸。
但就在这时——
一道金光从西岐城中飞出，化作两条百丈金蛟，交错盘旋着朝李元霸剪去。
金蛟剪。
赵公明出手了。
李元霸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来得好！”
他不再管那摇摇欲坠的十二金仙大阵，转身迎向金蛟剪。
擂鼓瓮金锤与金蛟剪在半空中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一撞的结果——
李元霸身形微微一晃。
而金蛟剪——
竟然没有碎裂。
“咦？”
李元霸轻咦一声。
“变硬了？”
赵公明面沉如水，双手掐诀。
金蛟剪再次出击，这一次金蛟剪上缭绕着一层暗红色的光芒。
那是诛仙剑阵的杀意！
通天教主将诛仙剑阵的一缕杀意，封印在了金蛟剪中，使得金蛟剪的威力暴增数倍。
李元霸终于认真起来。
他双手握住擂鼓瓮金锤，周身力之法则全力运转。
每一锤砸出，都带着足以粉碎星辰的恐怖力量。
金蛟剪与擂鼓瓮金锤，在半空中不断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冲击波。
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大地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西岐城头的守军不得不全力催动护城大阵，才能勉强抵挡那冲击波的余波。
而在大商那边——
帝辛骑在战马上，静静地看着这场战斗。
他的身后，三千金仙和百万龙雀军纹丝不动。
“父王。”
白夜天的声音在帝辛耳边响起。
“李元霸虽然勇猛，但金蛟剪如今有诛仙剑阵的杀意加持，他一人难以久战。让龙雀军布阵吧。”
帝辛点了点头。
他举起手中战刀。
“龙雀军——”
“布阵！”
百万大军动了起来。
百万人在几个呼吸之间，便完成了阵型的转换，从行军阵列变成了攻击阵型。
然后——
军阵运转。
百万龙雀军的气息开始汇聚。
每一个士兵都将自身仙元注入战刀之中，战刀上的符文亮起，与身旁同伴的战刀产生共鸣。
百万柄战刀的气息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刀气长河。
刀气长河在军阵上空奔涌，散发出足以斩断天地的恐怖锋芒。
这就是龙雀军的军阵。
白夜天将九大至尊传承中的战阵之法，融入了龙雀军的训练之中，让百万人的力量能够汇聚于一点。
这样的军阵，理论上能够发挥出超越布阵者本身境界数个层次的力量。
百万人合力一击——
便是准圣也未必能挡。
“斩！”
帝辛手中战刀向前一指。
刀气长河动了。
那刀气长河如同一条银色的巨龙，朝着西岐城的方向奔腾而去。
刀气过处，空间都被撕裂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缝。
南极仙翁脸色骤变。
“结阵！快结阵！”
十二金仙大阵再次运转。
但这一次，他们不再试图困杀李元霸，而是将全部力量都用在了防御上。
十二道仙光交织成一道巨大的光幕，挡在了刀气长河前方。
轰！
刀气长河撞在光幕上。
光幕剧烈震颤。
十二金仙同时闷哼一声，脸色变得苍白。
但他们毕竟是圣人门下，底蕴深厚，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
但刀气长河并未消散。
它在帝辛的操控下，再次凝聚，再次冲击。
第二刀。
第三刀。
第四刀。
一刀接一刀，一刀重过一刀。
十二金仙大阵的光幕开始出现裂纹。
裂纹从光幕边缘开始蔓延，越扩越大。
维持阵法的十二位金仙嘴角溢血，仙元消耗巨大。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赵公明收回金蛟剪，退到南极仙翁身边。
“金龟师妹——布九曲黄河阵！”
金龟圣母点头。
两位截教亲传弟子同时出手。
赵公明祭出二十四颗定海珠，金龟圣母祭出一面金色的龟甲。
两件先天灵宝在半空中交织，引动了天地间的水行大道。
黄河——
是天地间水行大道最浓郁的所在。
九曲黄河阵，便是以水行大道为根基，模拟黄河九曲十八弯的天然阵势。
这门阵法的可怕之处在于，它能够困住阵中之人的元神。
让修士的元神陷入九曲黄河的无尽弯道之中，遭受大阵之力的腐蚀。
阵法布成。
一条浑浊的黄色河流在半空中浮现。
那河流九曲十八弯，每一道弯折处都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元神波动。
刀气长河撞入九曲黄河阵中。
然后——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足以斩碎星辰的刀气长河，在九曲黄河阵中竟然开始弯曲。
刀气长河在九道弯折中来回奔涌，却始终无法冲出阵法的范围。
“好阵法！”
南极仙翁赞叹一声。
“十二金仙——入阵！”
十二金仙同时踏入九曲黄河阵中。
十二人的气息与阵法融为一体，阵法的威能再次提升。
刀气长河在阵中左冲右突，却始终冲不破那九道弯折。
帝辛的眉头微微皱起。
“好一个九曲黄河阵。”
他看向赵公明和金龟圣母。
“通天教主的弟子，果然名不虚传。”
赵公明傲然一笑。
“帝辛，你的龙雀军军阵虽然厉害，但在九曲黄河阵面前——不过是徒劳。”
“九曲黄河阵，专克一切军阵。阵中修士越多，元神便越容易被阵法迷惑。”
“你的百万大军若是全部入阵，不需半日，便会自相残杀殆尽。”
帝辛沉默。
九曲黄河阵确实克制军阵。
龙雀军的军阵靠的是百万人气息共鸣，而九曲黄河阵恰恰能够扰乱这种共鸣，让百万人的气息彼此冲撞。
就在这时——
一道瘦小的身影再次冲了出去。
李元霸。
他舍弃了赵公明，直接朝九曲黄河阵冲去。
“元霸！”
帝辛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
李元霸举着擂鼓瓮金锤，冲入了九曲黄河阵中。
一入阵，他眼前的景象骤变。
原本的战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奔腾不息的黄色大河。
大河九曲十八弯，每一道弯折处都站着一道金仙的身影。
“困我？”
李元霸咧嘴一笑。
“你们也配？”
他举锤砸去。
但这一锤砸空了。
那道金仙的身影在他锤下消散，然后出现在另一道弯折处。
李元霸再砸，再空。
那道身影就像是一道幻影，永远在他的锤下消散，永远在别处重生。
李元霸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