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霸感觉到了——
自己的元神正在被阵法牵引。
那九道弯折，就像九个漩涡，要将他的元神从肉身中拽出来，卷入无尽的轮回之中。
“啊——”
李元霸怒吼。
他全力催动力之法则，试图以纯粹的力量冲破阵法的束缚。
但他每砸出一锤，力量便会被九道弯折分散、消解。
他砸出的力量越强，阵法的反弹便越猛烈。
终于——
一声闷哼。
李元霸的身影从九曲黄河阵中倒飞出来。
他单膝跪地，嘴角溢血。
这是三年来，李元霸第一次受伤。
“元霸！”
帝辛脸色一变。
赵公明哈哈大笑。
“李元霸，你也有今日！”
李元霸抬起头，眼中满是暴虐。
“再来——”
他刚要再冲，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白夜天。
“够了。”
白夜天的声音平静如水。
“你已经做得够多了。接下来——”
他看向帝辛。
“父王，请吧。”
帝辛点了点头。
他翻身下马。
然后——
一步踏出。
这一步，他的气息骤然暴涨。
头顶的国运金龙发出一声震动天地的龙吟，无尽国运金光垂落，将帝辛整个人都染成了金色。
九品大罗金仙！
五十万倍国运增幅。
人族气运大阵加持。
三重叠加之下，帝辛的气息已经攀升到了一个连准圣都要心悸的程度。
他看着那座九曲黄河阵。
然后——
出刀。
只是一刀。
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变化。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
那一刀斩出，整个天地都仿佛被劈成了两半。
九曲黄河阵中的那条黄河虚影剧烈震颤，九道弯折在一刀之下一道接一道地碎裂。
一刀破九曲！
阵中的十二金仙齐齐喷出一口鲜血。
赵公明和金龟圣母更是如遭重击，身形踉跄后退。
九曲黄河阵——
破了。
西岐城头，死一般的寂静。
九曲黄河阵破碎的那一刻，赵公明就知道完了。
他修行多年，见过的强者不计其数。
但帝辛那一刀——那一刀中蕴含的力量，已经超越了混元金仙的极限。
甚至，隐隐触及了圣人之力的门槛。
他知道那力量不是帝辛本身。
那是大商国运的积累，是五十万倍增幅的加持，是人族气运大阵的显化。
但那又如何？
力量就是力量。
不管来自何处，能杀人的力量就是好力量。
赵公明想要退。
但他退不了。
帝辛的第二刀已经到了。
这一刀不是斩向他，而是斩向他身后虚空。
刀光过处，空间被封锁。
十二金仙、赵公明、金龟圣母以及数十位截教二代弟子——全部被困在了一片被刀意封禁的空间之中。
“擒下。”
帝辛的声音响起。
三千金仙同时出手。
无数道仙光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被困在封禁空间中的所有阐教、截教弟子全部笼罩。
这张网由三千金仙联手编织，网罗天地，便是准圣被困住也难以挣脱。
南极仙翁试图反抗。
但他刚一催动仙元，便感到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威压从天而降。
那是国运金龙的威压，是祖龙真灵的威严。
他的仙元在那威压面前如同纸糊，瞬间便被镇压。
一个接一个。
阐教十二金仙，截教两位亲传弟子及数十位二代弟子——尽数被生擒！
当最后一位截教弟子被金色的仙光锁链捆住时，西岐城头陷入了彻底的死寂。
姜子牙站在城头，脸色惨白如纸。
他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却什么都做不了。
帝辛那一刀太过霸道，那刀意的余波便将整座西岐城都笼罩了进去。
他便是想出手救援，也破不开那刀意封锁。
“丞相——”
姬昌的声音在姜子牙身后响起，带着一丝颤抖。
“我们——怎么办？”
姜子牙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
望向那九重天宇之上。
望向那无尽混沌之中。
他知道——
有人正在看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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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之中。
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一道周身缭绕着无量圣光，宝相庄严，正是元始天尊。
另一道身后有四道剑影若隐若现，锋芒绝世，正是通天教主。
两位圣人。
从帝辛御驾亲征开始，他们便一直在天外观战。
但此刻——
两位圣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九曲黄河阵被一刀破了。”
通天教主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那一刀的力量——”
“是人族气运。”
元始天尊的声音低沉。
“白夜天用三年时间，将人族气运大阵炼到了足以硬撼圣人的层次。”
“帝辛那一刀看似是他自己斩出，实则借的是整个大商的气运之力。”
通天教主沉默。
他当然看得出来。
但看出来是一回事，能不能挡住是另一回事。
通天教主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你之前说白夜天此子已非寻常圣人手段可以对付，我还不信。如今看来——你说得对。”
元始天尊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穿透层层虚空，落在西岐城外。
落在那个站在帝辛身后，一袭月白长袍，面带微笑的青年身上。
白夜天。
三年了。
三年前他在陈塘关第一次与此子交锋，被对方用人族气运大阵挡住了自己的一击。
那时他便知道，此子绝非寻常。
但元始天尊没有想到的是，三年之后此子竟然成长到了如此地步。
他亲自培养的十二金仙。
通天教主亲自培养的赵公明与金龟圣母。
此刻——
都成了阶下囚。
“师兄。”
通天教主开口。
“你还要等吗？”
元始天尊沉默。
通天教主又道。
“你若还不出手，我便出手了。”
“我截教弟子被人生擒，我这个做师尊的若还在这里干看着——天下人该怎么看我？”
元始天尊终于开口。
“师弟莫急。”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今日你我二人一同出手。”
通天教主眉头一挑。
“一同出手？对付一个凡人王朝？”
“不是对付凡人王朝。”
元始天尊的目光落在白夜天身上。
“是对付他。白夜天此人来历神秘，手段层出不穷。”
“他有整个大商人族气运大阵加持，单独一人出手，便是我也没有十足把握将他拿下。所以——”
他顿了顿。
“你我二人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