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教主沉默了片刻。
然后——
他笑了。
“好。能让元始师兄说出‘联手’二字的人，上一个还是巫妖量劫时的那位东皇太一。”
“我倒要看看，这位大商三王子究竟有多大本事。”
话音落下。
他一步踏出。
身后四道剑影骤然光芒大放。
诛仙。
戮仙。
陷仙。
绝仙。
诛仙四剑——
出鞘。
元始天尊也同时出手。
他没有祭出法宝，只是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穿透无尽虚空，穿透九天十地，朝着西岐城外的帝辛按去。
盘古幡。
开天辟地的至宝。
虽然只显化出一只手的虚影，但其中蕴含的力量，足以将一个世界压成齑粉。
两位圣人——
同时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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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岐城外。
帝辛正欲下令攻城。
忽然——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从天而降，那是真正的死亡威胁，冰冷刺骨。
他抬起头。
看到了一只大手。
那大手遮天蔽日，从九天之上压下，每一根手指都如同一根天柱。
手指之间缭绕着开天辟地的混沌气息，那是盘古幡的力量——元始天尊出手了。
而在那只大手之后——
还有四道剑光。
诛仙四剑。
那四道剑光穿越虚空而来，每一道剑光都蕴含着足以斩灭一个世界的杀意。
剑光未至，大地已经开始龟裂。
西岐城外的山川河流在这剑意之下如同纸糊，纷纷崩碎。
通天教主。
也出手了。
两位圣人的攻击，同时锁定了帝辛。
更准确地说——
是锁定了帝辛身后的白夜天。
帝辛咬紧牙关。
他没有后退。
他是大商之主，他的身后是百万大商将士。
他若退了，士气便崩了。
他举起战刀。
国运金龙发出一声震动九霄的龙吟，无尽国运金光涌入帝辛体内。
五十万倍增幅，人族气运大阵——所有力量全部催动。
他迎着那只大手，迎着那四道剑光——
一刀斩出。
刀光与手掌碰撞。
与剑光碰撞。
混沌中炸开一团无法形容的光芒。
那光芒比太阳还要耀眼亿万倍，整个西岐战场都被笼罩其中。
百万龙雀军、西岐守军、方圆万里的山川大地——都在这一刻失去了颜色。
光芒散去。
帝辛站在原地。
他的双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战刀滴落。
但他还站着。他没有退。
那只大手被他斩偏了。
但那四道剑光——
只被他斩碎了三道。
最后一道，穿透了他的刀光，朝着他的眉心刺来。
帝辛想要再斩一刀。
但他已经来不及了。
那一剑太快。
快到超越了时间，超越了空间。
就在这时——
一只手从帝辛身后伸了出来。
那只手修长白皙，手指间握着一柄刀。
刀身如水。
无相刀！
白夜天终于出手。
四十五万倍国运增幅加持之下，他周身缭绕的金光已经浓烈到了近乎实质的地步。
那一袭月白长袍在金光中猎猎作响，他的眉宇间却依旧是一片平静。
诛仙剑阵的第四道剑光已至面门。
那剑光中蕴含着开天辟地以来最纯粹的杀意——诛仙、戮仙、陷仙、绝仙，四剑之中尤以诛仙为首，杀伐最重。
这一剑若是刺实了，便是一个大千世界也要被洞穿。
白夜天出刀。
无相刀的刀身如水，倒映着那一道剑光，也倒映着整片破碎的虚空。
然后——
刀光绽放。
那一刀斩出时，天地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声音本身在这一刀面前，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衍天刀诀》——这是白夜天融合诸天魔临宫传承、九大至尊传承后，更进一步而创出的刀道。
刀光过处，空间开始扭曲。
不是被撕裂，而是被“混乱”。
诛仙剑光原本锁定的是帝辛的眉心，但在这混乱的空间中，那道剑光竟然开始弯折、偏转、回旋。
最终斩向了虚空中的某处虚无。
时间也在扭曲。
诛仙剑光的速度超越了时间，但在白夜天的刀光面前，超越时间本身也变成了一种可以被“打乱”的东西。
剑光明明已经刺到了帝辛眉心前三分处，下一瞬却诡异地出现在了百丈之外。
一剑斩空。
不——
不止是一剑。
那道刀光在混乱了空间与时间之后，朝着诛仙剑阵的主体斩去。
通天教主站在混沌边缘，身后诛仙四剑的虚影轮转不休。
他看到那道刀光朝自己斩来时，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诛仙剑阵——
天下第一杀阵。
便是元始天尊入了此阵，也要脱一层皮。
但此刻，那道刀光斩入剑阵之后，竟然开始拆解阵法。
那刀光中蕴含的不是单纯的力量，而是一种玄之又玄的“道”。
那“道”在刀光与剑阵接触的刹那，便开始解析诛仙剑阵的运转。
阵图在震颤。
四道剑光在哀鸣。
通天教主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感觉到了——
自己的诛仙剑阵，正在被那道刀光从法则层面瓦解。
不是硬碰硬的破解，而是洞悉了阵法运转的规律之后，以刀光切入阵法最脆弱的那一点。
就像是一柄刀，精准地刺入了龙之逆鳞。
轰！
诛仙剑阵的阵图轰然破碎。
四道剑光倒飞而回，在通天教主身周盘旋不定，发出阵阵哀鸣。
西岐城头，姜子牙脸色惨白。
九重天宇之上，无数观战的大能者都屏住了呼吸。
诛仙剑阵——
被一刀破了？
一片死寂。
然后——
一声大笑打破了沉默。
笑的是通天教主。
“好！好！好！”
通天教主连说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炸响。
他站在混沌边缘，身后四道剑光重新凝聚。
那双眼睛中非但没有半分挫败之色，反而燃烧起了熊熊的战意。
那是遇到了真正对手时才会有的战意。
“白夜天——”
通天教主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你值得本教主全力出手！”
话音未落，他双手结印。
身后诛仙四剑骤然合一。
不是四剑齐出，而是四剑合一。
诛仙、戮仙、陷仙、绝仙——四道剑光融合成一柄通天彻地的巨剑。
那巨剑上缭绕的杀意，比之前强横了何止十倍？
混沌在剑意下沸腾。
无数混沌气流被剑意斩灭，又在剑意中重生，循环往复，永无止境。
这才是诛仙剑阵真正的形态——
诛仙四剑合一，便是天道圣人也要避其锋芒。
通天教主手握那柄巨剑，整个人如同一尊从太古走来的杀戮之神。
他一步踏入混沌，剑锋直指白夜天。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