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什么地方?”琪亚娜看着周围这些由合金铸就的墙面,冰冷的质感让她觉得有股莫名的压制感。
“那个疯子的研究园区,位于地下一百米,只会更深不会更浅。”星月边安抚着琪亚娜,边四处打量着周围。随后在行进了一段距离后,在一面墙前停了下来。
随着他将手掌放在了墙面上,原本光滑的平面开始活动,露出了内部一架电梯。
“还要继续往下?”
“嗯,他的实验一般都属于高危,所以会深埋地下。一般不出问题,但是一有问题就得惊动特别反应组。”说到这里,星月露出了无奈的神情“但一些极为棘手搞不定的,会让我来,就像这次一样...”
两人登上了电梯,隐藏的结构再次启动,变回了那面毫无瑕疵的墙壁。随着电梯快速向下,琪亚娜的开始出现不适感。
“你还好吗?”星月察觉到了琪亚娜的异样。
“我感觉有人在我的耳朵周围低语,但还好。”
“那就好。”
正当两人以为可以一路顺畅的到达实验室时,电梯却瞬间在半路停止,并且开始缓缓上升。同时电梯里连带着整个园区,都响起了刺耳的警报。
“五级警报!请所有人员立即寻找最近的出口撤离,如果离出口过远,请立即启动逃逸装置,不要犹豫!”
“这是怎么了?”琪亚娜见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立马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出大问题了”星月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立马将护腕贴近电梯的控制面板。过了一会,电梯识别到了星月的身份信息,随后开始继续向下。
........
与此同时,在林的实验室中
“彻底失控了,已经完全无法压制它的意识了。”尤里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目光依旧看着那个已经遍布裂痕的培养仓。
“已经紧急疏散了,实在不行,把这里炸了。”林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头,他现在只感到自己的头快要炸开了。
“你的大脑已经被它搅乱了吗,那样并不能解决问题,只会失去它的行踪造成遗留性的问题。”
尤里的情况比林要好上不少,毕竟他是这方面的专家,同时这次还佩戴了特殊的心灵增幅器。能够一定程度上阻隔些许影响。不过目前的情况,最多也就撑得比林久一点而已。
谈话间,培养仓终于是不堪重负,瞬间炸裂开来。一个少女模样的生物从其中爬了出来。
“见鬼。”林顿时怒骂一声,踉踉跄跄的来到了控制台前,直接将自毁程序的保护盖拔掉,狠狠的按了上去。
但是实验室并没有任何的反应,程序并没有正常的启动。
“为什么没有反应?”林不信邪的疯狂的按着。
“因为你根本没有按上去...”尤里挣扎着起身,仅是看了那个东西一眼,他便感觉身体的控制权被顷刻间夺去。
“什么?”林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尤里在说什么,只是顺着尤里指着的方向看去,然后便愣在了原地。
他的手此时就像是被无形的屏障阻隔一样,怎么都碰不到那个按钮。而且另一只手臂也开始唱反调,直接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尤里爱莫能助,毕竟他现在都有点自身难保了。那鬼玩意正在逐渐的把他的力量压制,他已经开始感觉到自己的大脑变得混乱起来了。
就在两人命悬一线之际,星月终于撕开了那该死的防护夹层,蓄力将村雨朝着那个生物投掷出去,直接将其钉在了墙上。
两人也因这短暂的变故而重新恢复了身体的掌控权。
“但凡你的夹层再厚上一点,这里就成了你的铁棺材了,疯子。”星月上前扶起尤里,同时用第八律者的力量为他们的意识施加了一层枷锁。
“没想到,我也会有成为陪葬的那一天。”尤里深深的喘了几口气,面带不善的目光瞥视了林一眼。
“看来你们情况还不算太糟糕。”
“谢天谢地,你最终还是过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眼睁睁看着我陷入危难的。”
“如果只有你一个的话,我会非常坚定的坐在监视器见证你的死状。”星月白了他一眼,随后朝着后方赶来的琪亚娜说道“暂时麻烦你一下了琪亚娜。”
琪亚娜看着狼狈的两人,点了点头。
“谢谢。”
星月说完便不再去理会这边的情况,走向那个被村雨钉在墙上的生物。即便没有刻意瞄准,熟练的肌肉记忆还是使得村雨在投出时,正中目标的心脏。
左手微微握紧,原本当做钉子的村雨立马飞回到了他的手中。而失去支撑的生物也逐渐顺着墙壁滑落在地上。
“嗤——”
村雨内部的黑白色煞气争先恐后的向外涌出,它们对这久违的外出感到异常的兴奋。
“好恐怖的力量...”琪亚娜看着星月的姿态,说实话,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星月动手。与之前和她相遇时的打闹完全不同。
她很庆幸,当时他对自己还抱有一丝的好奇,不然的话...
那个生物缓缓站起身来,全身的血肉开始蠕动,没一会就恢复到了先前的少女模样。不过,她心脏处的空洞却恢复的极其缓慢,创口处不时还冒出一些黑白色的血雾,就像被不断的灼烧着一样。
不过,这并不影响她的行动,她貌似没有核心之类的东西。
熟悉的意识流再次席卷整个实验室,不过有了星月的加护,尤里和林都没有被再次控制。
琪亚娜也只是微微的愣了愣神,只感觉有些莫名的东西在想要入侵自己的大脑,然后被她直接弹开了。
而身处意识流中心的星月非但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甚至直接两刀砍断了她的双腿。
不过在将要废除她的双手时,她的身体以一种怪异的姿态躲开并退到了远处。
她在观察星月,在察觉自己的双腿无法再生时,一把扯下了自己身上的一块血肉,在手中成长成为一柄血腥利刃。随后直接切除了自己的下半身。没一会,新的半身就长了出来。
星月对方这么生龙活虎,也不由得认真了一点。太稀罕了,怎么都砍不死的,上次还是舍沙。
于是乎,紧张的战斗变成了星月的恶趣味实验。他的每一次攻击都不伤及要害,只是一寸寸的剥夺对方的血肉,并且用瞳术的黑炎不断的灼烧成灰烬以绝后患。
“这是什么恶心的东西...”琪亚娜看着那个东西有点反胃。
“习惯便好,小姐,这算是最清淡的东西了。”尤里敲了敲自己的后脑勺,缓缓的站起,现在大脑总算是清明了一点了。
“你就是星月先生说的那名患者了是吗,你的名字,是琪亚娜吗?”
“嗯。”琪亚娜点了点头。
“月光女神,很有意思的名字。”尤里点了点头,调节了一下头上的装置后从衣服里拿出一个类似卫星电话一样的东西放在头旁。
“星月先生,麻烦暂时压制一下这里的意识流。”尤里对着星月说道。
星月在听到后,一个瞬身来到了那个生物的面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然后空间快速扭曲,两人直接消失在了实验室中。
“消失了?”琪亚娜看着凭空消失的星月。
“别担心,他不会出事的。接下来请你尽可能的放松身心,我要对你做一些简单的检测。”
“好。”
很快,琪亚娜就感觉有一种无形的窥视感将自己笼罩,她的意识,她的心灵都被一片片的被仔仔细细的扫描了一遍。
几分钟过去,尤里将手中的装置放下,的神情变得凝重。
“你的情况并不是很乐观,你被人为植入了大量不属于你的记忆,令你不断的在扮演着,那份记忆的主人。”
“什么意思?”
“你,根本就不是琪亚娜·卡斯兰娜,是因为你被植入过多,让你认为自己是琪亚娜。”
“我不是,琪亚娜?这怎么可能!明明,明明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现在,你说全都是假的!”她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姬子,芽衣,还有布洛妮娅,班长...啊!”
她又开始头痛欲裂了,这次,比以往的都要严重,就像大脑硬生生的被截成了两段。
“冷静点,小姐。”尤里将她混乱的思绪压制,尽可能的她的疼痛。
“...”她的动作戛然而止,但眼睛没有受到影响,混乱眼神中透露出她的不平静。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但现在先想办法稳定你的病情再来讨论其他的。”尤里操控着琪亚娜重新坐了回去。
片刻之后,感受到她已经重回平静的尤里,放开了对她的压制。琪亚娜也重新获得了身体的操控权。
空间再度扭曲,星月的身影再次出现,不过那个生物现在倒是狼狈到不行,浑身上下都是大面积的缺口,脑袋还被竖着一分为二。
但即便是这样,她还依旧活着,她的活性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比舍沙还要离谱一点。这感觉已经不是什么死士或者别的什么了,这有点像一名还未成型的律者。
“不会吧,怎么还活着?”林此时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一滩生物。
“你还真是造出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星月荡了荡刀刃,将被烧成灰烬的残留组织甩掉。随后刀身上的煞气骤然回缩,银白色的涟漪开始逐渐从星月的手蔓延至整把刀。
[不要伤害我,好吗?]
忽然,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句清晰的话语。随着眼前的画面恍惚了一瞬,所有人眼中看到的事物发生了变化。
原本一滩的生物,此刻幻化成了每个人心目中最重要的那个人或者最恐惧的事物,似乎是想以此来避免死亡。
琪亚娜看到的是芽衣,虽然尤里说了她并不是她,但她还是忍不住的看着芽衣。
尤里看到的是一团虚幻的雾状实体,刹那间,他的心灵装置近乎快要超载,不过很快便又恢复了正常。
林看到的,是自己已经逝去的助手,从一开始就跟在他身边的助手。因为某次实验的失误,自己亲手害死了他。他一直对此抱有愧疚,以至于...不惜代价想要复活他。
至于星月,那名生物罕见的宕机在了原地。它无法知道对方最重要,最想要守护的东西。更可怕的,是面前这个男人,他没有会感到恐惧的东西,他仿佛不具备恐惧这个情感。
星月抬起刀刃,在林和琪亚娜下意识想要伸手阻止时,在一瞬间挥出了数刀,那个生物直接变成了一地的碎块。银白色的涟漪沾染在切口处,并且不断的蔓延,直至将那些碎块全部包裹,而后被湮灭。
此时此刻,所有人眼中的幻化都变成了泡影,只留下了星月甩刀时留下的灰烬,以及破破烂烂的实验器材证明了这里刚刚就经历了一场重大的危机。
结束了?
显而易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