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月愣住了：“那谁推荐的哲文？”
“章书记。”
柳如月的眼神变幻了几下，显然这个答案出乎她的意料。林明达摆了摆手：“你也别多想了。你不是一直想要这个结果吗？现在得到了，就别再多想了。”
柳如月点了点头：“行，也不错。”
林明达哼了一声：“不错？岂止是不错。他想让小孙董事长和总经理一肩挑，我坚决推掉了总经理那头衔。”
柳如月和孙哲文对视了一眼，柳如月点了点头：“对，不能两个都干，那不是要累死人？”
林明达无奈地看了她一眼：“那是累不累的问题吗？”
柳如月嘻嘻一笑，靠在孙哲文肩上：“在我看来就是。老公，以后我可要靠你养着了。”
林明达摇了摇头：“没个正形。”
柳如月心情大好，又问了一句：“还说了什么？”
林明达想了一下：“对了，章书记的秘书王成安要下去了。”
柳如月眨了眨眼，兴趣不大：“去哪儿？”
“宋州，做常务副市长。一早就定了的。”
柳如月撇了撇嘴：“他怎么不把他带走啊。”
孙哲文对王成安这个人不了解，不好发表意见，只是在心里默默念叨着两个字：宋州。
林明达的手机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立刻站起身来，往楼上走去。
柳如月转过身来，伸手拧住孙哲文的胳膊，压低声音说：“老实交代，身上的香水味哪来的？别跟我说是肖露的，那小妞从来不用这种香水。”
孙哲文一边躲一边叫苦。他心里把艾琳骂了好几遍，没事搞那么浓的香水，现在自己身上也染上了。
他只好老实交代：“今天邱悦来找我了。”
柳如月愣了一下：“她来找你干嘛？”
孙哲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含含糊糊地说：“她说她下个月结婚，请我去京城参加婚礼。”
“她？结婚？”柳如月眨了眨眼，“跟谁？”
孙哲文无奈极了：“你真是当警察的，什么都要问清楚。”
看到柳如月又要伸手，他连忙招供，“金还。”
柳如月眯了眯眼：“金还？三水那个？”
“对。”
柳如月这才松开手，哼了一声：“算你今天躲过去了。去帮我妈做饭。”
孙哲文如蒙大赦，赶紧站起来，一溜烟钻进了厨房。他刚进去就闻到一股轻微的焦味，灶上的锅正冒着烟。柳箐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人却愣在那里，像是走了神。
孙哲文连忙关掉火，接过锅铲翻炒了几下。柳箐这才回过神来：“啊，小孙，我来我来。”
孙哲文笑了笑：“妈，我来吧。我看您也做得差不多了。”
柳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刚才想事情，走神了。糊了没？”
孙哲文翻了翻锅里的菜：“没事，就一点点，更香了。”
等孙哲文和柳箐把菜端上桌时，林明达才从楼上下来。他像是在想什么事，脸上的表情也不太舒展。
柳箐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两个字：“吃饭了。”但孙哲文注意到她说完这句话后就别开了目光，没有像往常那样等林明达坐下再动筷子，而是自己先坐了下来。
林明达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随口说了一句：“刚才接了个电话。”
柳如月一边夹菜一边问：“谁打的？”
“宋林捷明天就到了。”
柳如月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中：“他这么早就到了？那你……”
她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岂不是说你……”
林明达摇了摇头，打断了她：“别瞎想。他只是先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哦。”柳如月淡淡地应了一声，“我还真以为章凯天这就走了呢。”
林明达没有接话。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叹了一口气。柳如月和孙哲文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不算好事也不算坏事，叹什么气呢？
林明达端起碗，说了一句：“吃饭，吃饭。”便不再开口了。
孙哲文注意到，柳箐整顿饭都没怎么说话。柳如月偶尔开她两句玩笑，她也只是淡淡地笑一下，更像是心不在焉的敷衍，像是心里压着什么事。
林明达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筷子动得不多。
吃完饭，柳如月和孙哲文没有多待，匆匆告别了。
一上车，柳如月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我妈今天是怎么了？”
孙哲文系好安全带，看了她一眼：“你也看出来了？”
“我又不是瞎子。”柳如月发动了车子，打了一把方向，驶出小区，“这两口子不会是闹什么矛盾了吧？真是的。”
孙哲文想了想，说：“你有空还是多回来看看她吧。她现在退休了，大多数时间一个人在家，也挺无聊的。”
柳如月翻了个白眼：“这还要你说？我知道。不过这几天我得好好补补觉了，实在太累了。”她说着打了个哈欠。
孙哲文笑着摇了摇头：“前几天我还真以为你变成拼命三郎了，没想到这才几天就原形毕露了。”
柳如月龇了龇牙，一副凶狠的样子：“你还好意思说我？你每天睡得舒舒服服的，我可是到处跑。再说了，我这是为了谁？”
孙哲文拉过她的手，握了一下：“知道，是为了我。行了吧？”
柳如月得意地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
孙哲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换了个话题：“现在案子收尾了，你不参与了？”
柳如月摇了摇头：“现在没有参与的必要了。我不能把什么都占了，这次还是让温局和厅里露个脸吧。”
孙哲文点了点头：“你现在可真是学会笼络人心了。”
柳如月眯了眯眼，侧过头来盯着他：“你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讽刺我，我跟你没完。”
“没有没有，我哪敢啊。”孙哲文连忙摆手，“只是感叹一下。”
“哼，感叹也不行。真是的，我成什么人了。”柳如月噘了噘嘴，但眼底带着笑意。
孙哲文笑了一下，又问：“现在关雅琴和南光亮的口供还是对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