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妈是人干的事儿？可它就发生了！”
“最后我只能想——他们九个串通了，合伙坑我！想讹我一个亿现金！”
一个亿……庄岩听见了，嘴角一咧，笑了。
别说见，很多人一辈子连摸都没摸过一亿现金。
你知道一亿人民币摞起来有多重、多占地儿不？
一百块一张的，堆起来起码一立方米，七八百公斤，压得人腿软！
可你要真拿这钱跟抗癌药比——
嘿，真不够看。
全球最大药企一年卖抗癌药多少钱？上百亿起步！
庄岩心里咯噔一下，冒出个更带劲的念头：
一个没做完的半成品药方，真值一亿？
先不说它能不能真做出药来。
就算真做成了——
姚正奇有那个胆子、有那本事，敢用吗？
他到底咋打算的？
“他们以为我是傻子？是蠢蛋？觉得我好拿捏？”
姚正奇咬得牙龈都出血了，眼睛里全是血丝：“我敢找他们，早留了后手——一把枪，就搁在抽屉里！”
庄岩脸上的笑容淡了，眼神慢慢凉下来。
国家禁枪，可你再禁，黑市上照样有人偷着卖。
有利可图，就有不怕死的。
警察每年捣毁的地下枪窝，数都数不清。
一把土枪，卖上万块不是事儿，成本？几十块钱搞定！
“我逼问，谁泄的密？”
姚正奇嗓音发抖：“他们一个个摇头，谁都不认！我就翻他们房间，翻他们衣服、床底、手机、钱包、甚至裤衩兜——一样通讯设备都没找着！”
“他们哭着求我，说这些天天天待一块儿，吃饭、实验、睡觉，连厕所都轮流去，根本没机会碰手机、没网、没信号，怎么传出去？”
“说实话……我当时真信了。”
“对啊，没设备，没摄像头，连纸笔都锁着。这方子三十四页，密密麻麻全是术语，谁记忆力能扛住？你就算看完，记得住吗？”
“后来他们自己先炸了，互相猜忌，互相骂，干仗！拳脚都上了！”
“我看他们那副样子，心里更笃定了——这九个人，根本不是一伙的，压根不可能合起来把方子偷走。”
“那……威胁我的人，怎么就知道全部配方？”
姚正奇瞪大眼，眼神像刚被雷劈过：“这不可能……可他就是知道！完完全全，一字不差！”
别说姚正奇懵了。
庄岩脑子也嗡嗡响。
按这说法——
九个人没串通，没泄密，没外应。
那威胁的人，从哪儿弄来的全套？
灵异？外星人？玄学直播？
“我当时脑子都快炸了，翻来覆去想，没一点头绪。”姚正奇声音发哽，“可那电话又来了，给 deadline——十天内凑齐一个亿，不然就把方子卖隔壁药厂！”
“可那只是个半成品啊。”
庄岩冷不丁开口：“就算他拿到手，能咋地？”
谁不知道？
方子是方子，药是药。
中间隔着千座山、万条河。
做不出来，就是一张废纸。
废纸，也值一个亿？
“你不懂！”姚正奇脸上的血色唰一下没了，嘴唇直哆嗦，“那份方子……它是……它是……”
“我懂。”庄岩嗤笑一声，“你那不是半成品，是成品配方，对吧？”
话音一落，姚正奇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猛地一晃，死死盯住庄岩，眼神像见了鬼。
那不是看警察。
是看活神仙，是看穿魂的阎王！
“你打的什么算盘，我清清楚楚。”庄岩慢悠悠地笑，“你怕别人发现——这药根本不是你造的。”
“所以你请了九个专家，弄出一整套‘研发过程’，假装是自己从零开始，一点点摸索出来。好让外界觉得：哦，原来姚总牛啊，十年心血，一朝突破！”
“就像有人忽然掏出个飞碟，你说是自家车库造的？谁信？没流程，没实验，没数据——人家直接报警抓你了。”
“所以你得演一出戏。让九个人当替身，走一遍‘研发’的流程。”
“其实你早就有方子了。”
“这方子……不是你写的，是你从死人手里偷的，对吧？”
“敢这么大张旗鼓搞出来，还打算上市？说明……”
“第一个搞出这药的人，已经彻底躺平了，是吧？”
“所以你才敢说——全天下，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完整的方子。”
庄岩盯着他，眼里没温度，全是讽刺：“我说对了没？”
姚正奇张着嘴，呼吸都停了。
这是第几次了？这警察，怎么知道我藏了多久的秘密？
神仙？魔鬼？还是……会读心？
他想喊，想哭，想疯。
庄岩没理他，只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笔，再抬眼，眼神比刀还锋利。
药方怎么来的？不急。
慢慢查，总有蛛丝马迹。
现在最要紧的——
是找出那八个死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庄岩刚要接着问，手机突然响了。
他皱了皱眉，起身推门出去，走廊里才接起来：“谁啊？”
“我，王宇。”电话那头声音压得低，还带点发颤，“你让查的那个科学院杨宇辉……有点不对劲。”
“哪儿不对？”
“八成是间谍。”
庄岩一愣，手里手机差点掉地上：“啥？间谍？你开玩笑吧？”
“我闲得慌跟你在这儿扯淡？”王宇语气严肃，“你那边别动，别打草惊蛇。国安要顺藤摸瓜，把整个网连根拔。”
庄岩心里咯噔一下。
间谍？？
这他妈是查个命案，怎么查出特工大片了？
他想起沈梅那大姐头，人还没到滨城，事儿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这哪是普通凶杀？这分明是国家层面的雷！
他靠在墙上，仰头叹气：“我这到底是走大运还是走背运？查个案子，都能碰上好莱坞剧本？”
管不了那么多，先抓眼前这个。
他转身回审讯室，门一关，脸上的茫然立马换成了冷峻。
“姚正奇，”他往椅子上一坐，眼睛直勾勾盯过去，“别玩虚的，说人话。”
姚正奇浑身发抖，额头全是汗：“我真没杀她！真不是我！连别人……也未必是凶手！”
庄岩没接话，脑子里早过了一遍尸检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