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谁都清楚——没点小市民的毛病，还叫庄岩？
他那点破地盘，警察部和国安部都默认了，说是滨城，其实早就不止了。
整个L省，他说话都比厅长管用。
“这话让王宇听见，他今晚得失眠。”沈梅笑得不带温度，“行了，上车吧。”
一行人钻进商务车，熟人熟路，气氛松快。
庄岩靠在椅背上，憋不住问：“沈姐，你们五组是对外线，这案子怎么轮到你们了？不是四组的活吗？”
四组专啃间谍、渗透的硬骨头，上次越狱案就和他们联手过。
五组呢？全是特勤，特工中的特工，专干境外脏活的，国内的事，向来不碰。
上次五组全体出动，是因为出了个叛徒。
“老关那边被调去盯个更大的，腾不出手。”沈梅语气轻描淡写，“正好我们这阵子闲得发慌，再说——这地方，你不也说，是你的窝吗？”
庄岩：“？”
“我跟你姐好久没见了，这回过来，顺道串个门，带她逛个街，吃个饭，纯度假。”
庄岩：“……”
你这哪是度假？你这是拿我当快递驿站，顺便顺走我的编制！
“你不怕王宇骂你？”他一脸不敢信。
沈梅歪头看他，眨了眨眼：“我说了，这里，是你的地盘。
指挥权，我先交给你。
要是能从杨宇辉嘴里挖出那张网——功劳算你的。”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顺便，你总不能拦着我和你姐逛街吧？”
庄岩笑了。
不是气笑，是认了。
蔚烟岚那女人，朋友圈比冰箱里的剩菜还稀罕，能有人陪她唠嗑，挺好。
工具人就工具人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车开远了，庄岩靠在窗边，盯着外头飞驰的风景，嘴角抽了抽。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什么时候成了指挥万能钥匙了？
二组，他能随便调。
九组，他接手过。
现在五组，直接交到他手里。
二组管安全，五组管情报，九组管实战——
三把钥匙，一把捅进国安心脏。
掌了这三组，等于掌了国安的兵权。
“不是说好了，十年后才轮到我？”
庄岩揉着太阳穴，脑壳嗡嗡的。
“现在就塞我手里，你让我怎么办？”
“我要的是蹲深井，捞宝贝。”
“不是拿着根搅屎棍，满世界捅窟窿啊！”
他抬头看了眼天空，叹气。
“下一个，该轮到‘反间’还是‘反特’了？”
“我这脑袋，快炸了。”
庄岩瞥了眼身边那三十号人，嘴角抽了抽。
这哪是抓间谍？这分明是拿核弹去轰小区门口的流浪猫。
全是国安里头顶尖的狠角色，真·特种兵里的特种兵。
007要是能活到今天，怕是也得跪着喊一声“大哥”。
就为了查个把偷技术的狗屁间谍，还动用五组？这不是拿歼-20去炸蚊子堆嘛！
“行吧，领导们的脑回路，咱这平民老百姓确实搞不懂。”他自个儿嘟囔了一句，笑得有点苦，“先干活吧，没工夫瞎琢磨。”
一挥手，三十号人立马动了，鱼贯进了酒店。
抓谁？
科学院那个叫杨宇辉的。
嫌疑重大。
系统给的时间只有七天，现在两天过去了。
一分一秒都不能耽误。
既然人齐了，那就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
撞门，上手，直接干！
先把这破间谍网铲了，再回头收拾实验室那场炸得满天飞的破事。
时间？时间根本不够用！
老子真他娘的急啊！
……
酒店房间。
门一开，杨宇辉脸都白了。
看见庄岩那张脸，他腿一软，差点没瘫地上。
“你上次说……说会有后果。”他嗓子发干，像吞了沙子，“我等着呢。”
庄岩上下打量他，啧了一声：“你就这点能耐？”
“你——”
“带走。”庄岩懒得跟他废话。
两个五组的兄弟一步上前，左右一夹。
“你们是谁？我有权……”
话没说完，两把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上了他太阳穴。
庄岩笑得跟邻家大哥似的：“重新介绍下。”
“国安，庄岩。”
杨宇辉身子一震，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
不……不可能！
他不是警察吗？怎么突然成国安的？
完蛋了。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干的是什么勾当，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一秒，他整个人直接垮了。
脸色惨白如纸，两腿一软，像被抽了骨头，整个人瘫在了地上。
……
商务车里，空调开得足足的。
庄岩靠在座椅上，冷得像块冰。
“谁指使你？怎么接头？背后那人是谁？”他声音轻得像在聊天气，“记住，就一次机会。
说错了，你就没下次了。”
杨宇辉嘴唇哆嗦，紧闭着嘴，一言不发。
不承认，还能搏一线生机。
一旦开口……死定了。
庄岩笑了，笑得瘆人：“我最喜欢嘴硬的，越硬，我越上瘾。”
他摆了下手，闭上眼。
“当爹的人了，得讲仁义，讲和气，讲文明。”
“暴力？血腥？咱不看，咱闭着眼做人。”
然后——
惨叫起来了。
像杀猪。
骨头断裂的声音，咔咔咔，一阵接一阵。
庄岩嘴角还挂着笑。
真好啊，我这双眼睛，没看。
“我说……我说……”那声音虚得像风里最后一口气。
惨叫停了，只剩下喘息和啜泣。
庄岩睁开眼，慢悠悠从兜里摸出一包烟，叼了一根。
一旁的五组小弟眼疾手快，立刻递上打火机，火苗“啪”地亮起。
论年纪，庄岩可能是国安里最小的那个。
可论分量，他是连组长见了都得低头喊“庄哥”的主儿。
不是虚的。
前阵子他带九组去边境，一个人干翻一整个佣兵团，顺手灭了个佣兵王，还顺走了人家一颗核弹。
这事儿早就传遍了整个系统。
所以沈梅才敢把五组交给他。
没人敢有意见。
不是不敢不服——是根本想不到“不服”这俩字怎么写。
你能想象换个人来指挥五组？怕是连门都进不去。
庄岩能带得动九组，是因为九组亲眼看他一人单挑二十个持枪佣兵。
二组更早，早就被他智商碾压到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