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啥?
因为你一抬腿,等于把自己的命送人手里。
没人管你有没有规矩,只要你想玩花活儿,人家就敢教你做人。
你敢跳起来踢人?那是嫌命长。
背后风声又起。
庄岩差点笑出声,身子往后一仰。
一条大腿呼啸着从他鼻尖扫过,差点刮掉他眉毛。
他没起身,也没躲。
拳头,直接往前送。
砰!
又是同一招。
这次中招的是之前被打断胳膊那个。
“呃……”
那人单手捂着裤裆,脸都紫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虾米,蜷在地上抽抽。
还敢玩腿不?
这次记得住不?
庄岩慢悠悠站直,低头看了眼地上两坨“废人”。
突然——
他猛地矮身。
哒哒哒哒——!
远处火光爆开,子弹打在甲板上,火星四溅。
步枪?
庄岩心头一紧。
这他妈是国内!
……不对,这是泡菜国的船。
偷带枪上岸?对这种人来说跟偷渡一包辣条差不多。
他想起之前干掉的那几个穿军装的。
目光一扫,锁定远处。
两个穿西装的男人,手里端着全自动步枪,正对着他疯狂点射。
动作利落,姿势标准,一看就是从军队里摸爬滚打出来的。
怪不得。
能租得起这种游轮的人,会在乎几颗肾的钱?
国安早就查过——那些跑来国内做“移植手术”的外国人,没一个是普通百姓。
要么是大佬,要么是财阀。
他们根本不是来赚钱的。
他们是在拿龙国人当库存。
活体器官库。
为几个有钱有势的主儿,专门开个“定制通道”。
还派军人护航?
庄岩心里那团火,一下子烧到了天灵盖。
你们……真敢啊!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贩卖器官的团伙那么有钱。
几个主刀医生,年薪几百万起步。
一个团队十几个人,一年几千万打底。
这种团队,他们养了三个!
在w市有栋私人医院楼。
在滨城请了一堆名医当兼职。
甚至,直接在这艘船甲板底下,搭了个手术室!
这哪是做买卖?
这是开屠宰场!
还卖肾?他们连心肝肺都敢当VIp套餐卖!
念头一通,所有谜底豁然开朗。
庄岩动了。
子弹在脚下炸开,他像只从暗处扑出的豹子,身影快得只剩残影。
咔嚓!
一掌切过一个持枪者的脖子,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折树枝。
嘭!
脚尖一挑,另一人脑壳直接爆开。
红的白的溅了他一脚。
他连看都没看,抬腿就走。
路过那个断了胳膊的,顺手一脚。
咔嚓。
喉咙碎了。
“谁给你的胆子?”
庄岩站定,冷冷盯着脸色青白的李雄宇。
“我……我……”
李雄宇牙齿打颤,连话都说不完整。
“别紧张。”庄岩笑了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肩。
“放心,你肯定会说的。”
……
一天后,泡菜国。
四名议员死在自己家,浑身是刀痕,活活被割了三百多刀。
同一天,某个财阀全家十八口,连狗都没留活口。
【叮!恭喜宿主破解人体器官贩卖大案!】
案件终结。
……
国安部长办公室。
老头眼神像淬了冰,死死盯住庄岩:“你疯了?!无法无天!”
庄岩语气平淡:“有些东西,护不住就没了。”
他指了指胸口,“我这个人,图的,就一个心安。”
心里还藏了句没说的:
今天我不吭声,明天祸上门,谁帮我喊一句冤?
老头怔住了。
这年头,敢这么跟他说话的,凤毛麟角。
半晌,他眼角颤了颤,浮起一抹苦笑。
转过头,望向窗外夕阳,眯起眼睛。
嘴角,慢慢咧开,笑了。
“你不是想当警察吗?去吧。”
庄岩:“???”
大哥,别玩我了行吗?我真怕了!
撸到底了?
不让我混国安了?
他心里一阵五味杂陈。
失落、茫然,还有一丝……说不出的轻松?
正义终究敌不过规则?
算了。
从今天起,做个老实人。
做个有房有车、工资不高、但活得坦荡的——警察。
卿舞姐、爸妈,肯定得高兴疯了吧?
就是……有点舍不得。
他把证件轻轻搁在桌上。
“谢谢您这两年照应。”
抬手,行了个军礼。
转身,推门。
走得很轻。
像来时那样。
……
门关上的瞬间。
老头嘴角勾起,低声呢喃:
“傻小子,你老板让我带句话——五年后,国安,你说了算。”
……
大楼外。
一个女人逆着光站着,风拂动她的长发,身姿如雪松孤挺。
九位组长低头噤声,谁都不敢多看一眼。
她忽然转头。
视线,落在那道正从门口走出的身影上。
那双清得像寒潭的眼睛,像春雪融化。
笑了。
不是冷淡,不是疏离。
是活人该有的笑。
阳光打在她脸上,一瞬间,天地都亮了。
“姐!”
同样不理那九个组长,庄岩一头扎进蔚烟岚怀里,脸往她肩窝一蹭,嗓音软得像融化的糖块:“姐,以后你养我吧,我啥都不会,只会吃饭和撒娇。”
“哦?”蔚烟岚眼尾微扬,冷冰冰的脸上藏着笑,“不是最讨厌当软饭王吗?”
“现在改了。”他嘟着嘴,眼巴巴瞅着她,“工作太累,老板催命,打卡像上刑场——我宁愿躺着,吃你的、喝你的、睡你的,还赖着不走。”
“咯咯。”她笑出声,把他搂得更紧,像哄小娃儿,“说好了啊,反悔了可不行。”
“谁反悔谁是小狗!汪汪两声都算我输!”他猛地抬头,咧嘴一笑,露出白牙,“以后我就当个小巡警,早晚六点上班,五点下班,能天天看你,抱蔚蔚,还有……”
他突然蹲下去,额头轻轻贴在她小腹上,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怕吵醒什么梦:“我们的小闺女。”
不知为啥,他心里就认定了——这一胎,是女儿。
他想要个女儿,也想要个儿子,一个家,整整齐齐。
贪心?谁不贪?
“嗯。”她指尖抚过他额前的碎发,眼波柔软得像春天的湖水,那张本该清冷如霜的脸,此刻却妖得让人挪不开眼,“以前我说,累了就靠我怀里。
可能没你抱得暖,也没你抱得稳,但起码……能让你安心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