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会走,雨会停,可我,一直都在。
别怕,姐在呢。
“姐……”他站起身,一把攥住她的手,“回家吧。”
“嗯。”她没再摆那副仙子样,乖乖任他牵着,步子轻缓,像跟在小男友身后的小女朋友。
两人并肩,迎着夕阳,慢慢走远。
好在,天边还有光。
心若向阳,花自盛开。
少年,从荆棘里爬出来。
终有一日,踏碎风尘,一身光芒。
——
一年后,清晨。
天边残月像块被遗忘的旧瓷片,灰扑扑的。
小床上,一个两岁的小男孩悄咪咪爬起来,扭头看了看床上“睡死”的爹妈,小鼻子一哼:“啧,俩大懒虫。”
然后,他迈着小腿儿,晃晃悠悠朝旁边婴儿床挪去。
“呜……呜……”
小床上,粉嘟嘟的小丫头瘪着嘴,眼泪汪汪。
小家伙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轻轻拍她脸颊:“小舞乖啊,别哭,爸妈还在装死呢……哥哥知道你饿了,可我够不着饮水机,连奶瓶都拿不稳……”
“噗——”
床上那对神仙眷侣,笑得直接翻身,差点滚下床。
我滴乖乖,他才两岁!
这么会哄妹妹,这么懂事?
当爹妈的怎么活?
“啊?”小家伙懵了,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看着突然坐起来的“俩傻瓜”——不对,是亲爹亲妈!
“谁是傻瓜?”庄岩翻身下床,捏着他肉脸,“信不信老子一巴掌呼你屁股上?”
“呵……”庄烟白了他一眼,又偷偷瞄一眼床头那张冷艳天仙的脸,咽了口唾沫,“妈……你听我解释,不是傻瓜,是……是战略级休眠模式!”
“噗!”两人又一次笑得直不起腰。
好家伙,这小子跟他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皮相,一个模子灌的坏水!
“不学好!”蔚烟岚横了儿子一眼,又转头瞪老公,“还有你!惯的!”
“嘿嘿!”父子俩对视一眼,齐刷刷傻笑。
“都怪你,让我挨骂!”庄岩边嘟囔边牵着儿子往外走,“走,爹给你妹妹冲奶去。”
如他所愿,闺女平安落地。
五个月大了,名字叫——庄岚。
父姓母字,和哥哥庄烟配一对。
儿女双全,美满得不像话。
“咋又赖我?”庄烟噘嘴,“上回你被我妈按着打,不是我拿拖鞋挡她手的吗?”
庄岩:……
喉咙里卡了坨屎,吐不出,咽不下。
这儿子……怕不是来讨债的?
再这么下去,家里弟位彻底凉透了!
“爸。”庄烟突然仰起小脸,笑得天真无邪,“昨天我妈教我认字,说‘幸运’?”
“嗯?”庄岩一边拧奶瓶,一边挖奶粉,“打个比方,你从二楼窗户‘不小心’掉下来——正好底下是花坛,草厚、土软,跟棉花被一样。”
“……”庄烟皱成小包子,“那……不幸呢?”
“不幸嘛,”庄岩笑眯眯,“花坛里插了根铁叉子。”
“……”小家伙一脸生无可恋,“那……希望呢?”
“希望?”庄岩晃晃奶瓶,试了下温度,贼坏地挤眉弄眼,“你没掉在叉子上。”
“……”庄烟眨巴两下眼,“绝望呢?”
“绝望?”庄岩咧嘴,像偷了鸡的狐狸,“你连花坛都没掉着,直接掉沟里了。”
庄烟:……
我幼小的心灵,裂了。
他望着爹那道远去的背影,眼眶都红了。
你懂什么叫绝望吗?
就是——连草堆都碰不到的那种!
卧房里。
“别总教坏你儿子。”蔚烟岚翻个白眼,声音却软得像糖霜,“你好意思?”
庄岩在门口咧嘴一笑:“那谁让你昨天给他讲‘幸运’讲到叉子上去了?”
她抄起枕头砸过去:“滚!”
“生儿子要不是用来当玩具的,生它干嘛?”
庄岩一把将闺女从婴儿床里捞出来,吧唧一口亲在她肉嘟嘟的脸蛋上:“哟呵,这小祖宗才是咱家的真宝贝,心尖尖上的小棉袄!”
一进门的庄烟和蔚烟岚,俩人同步翻了个白眼,眼白翻得能当镜子照了。
这货,妥妥的未来女儿控,没跑了。
……
家门口。
“今早我瞧见眼角好像多了一道……”
蔚烟岚还是老样子,伸手给庄岩理衣领,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瓷器。
“别说了。”
庄岩一抬手,指腹摩挲过她脸蛋,声音软得能化开:“你站那儿,就是我眼睛的终点。
管你几岁,长啥样,家底厚不厚?在我这儿,你这脸搁古代,皇帝都能为了你看忘了上朝,文武百官集体请假!”
“这叫彩虹屁吧?”她笑得眼睛眯成月牙儿,脑袋往他怀里蹭。
“嗯,纯度100%。”
“可我就爱听。”
庄岩低头,把脸埋进她发丝里,深深吸了口气。
发香淡淡,像雨后晒过阳光的棉布,暖得他整个心窝都软了。
他哪会什么情话?
不过是她一出现在视线里,眼睛就自动给她打光;
心口一颤,就想把她模样刻进骨头里。
前世今生,他从来不信自己是好色之徒。
凭他这张脸,想泡谁不行?一伸手,一堆人排队送上门。
可从遇见她那天起,他认了——他不是好色,是上瘾。
馋的不是她身体。
是她看他时,那种连呼吸都带着甜味的温柔。
“昨晚梦啥了?”她轻声问,指尖不自觉地卷着他衬衫的扣子。
他昨晚搂她搂得死紧,梦里还咕哝着“别跑”。
“哎哟,绝了!”庄岩眼睛一亮,“昨儿我梦见世界末日,天塌地裂,我骑着一头会飞的小猪满天窜!那猪还特较真,想把我甩下去,我死死抱着它大腿,最后——噗叽,撞树上了!”
蔚烟岚:……
厨房那把切菜刀,最近是不是该磨了?
嗯,午饭后,得去磨一磨。
“哈哈哈!”
他低头就啃了她一口,唇瓣贴上去像偷了蜜糖。
弱弱问一句:医院的wiFi……能冲进直播间不?
和往常一样,庄岩一踏进刑侦大队,全员齐刷刷喊“庄队好”。
一年多,他终于把日子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样——破案、带娃、陪爸妈、睡到自然醒,不卷不肝,自由得像只没拴绳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