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那六个老东西，等了很久了吧？”
九儿直起身，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与萧凡如出一辙的冷意。
她抬起手，妖神神格在眉心亮起。
“那便……”
“杀了他们。”
……
石门缓缓开启。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也没有山崩地裂的异象，只有一缕金色的流光从门缝中溢出，如同晨曦刺破黑夜，无声无息地铺满了整座祭坛。
祭坛四周，六大首领同时睁眼。
血蝠王第一个暴起，蝠翼展开，万千蝙蝠在身后凝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黑云。
他死死盯着那道逐渐扩大的门缝，猩红的竖瞳里燃烧着最后一丝疯狂的希冀。
“出来了！”
“本王倒要看看，一尊尚未站稳脚跟的新神，能有几分本事！”
苍骨四爪刨地，庞大的狼躯虽未完全妖化，却已绷紧如弓弦。
劈山斧横于身前，斧刃上灰白色的妖气吞吐不定，蓄势待发。
幽冥蛇皇、犀魔统领、金翅大鹏王、天狐老祖亦是散发气息，杀机锁死石门出口。
他们等了三日，神力已恢复至巅峰，此刻便是雷霆一击，绝不留情。
石门大开。
萧凡率先踏出。
他黑袍染血，嘴角挂着那副让六大首领恨得牙痒痒的懒散笑意。
“哟，几位前辈还在呢？”
萧凡挑了挑眉，目光扫过六张铁青的老脸，笑嘻嘻地拱了拱手：“劳驾久等，晚辈真是过意不去。”
“小畜生——”
血蝠王气得蝠翼都在哆嗦，可他的目光在触及萧凡身后那道身影的瞬间，骤然僵住。
萧凡身后，一道娇小的身影缓步而出。
九儿赤足踏在黑曜石地面上，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生出一朵金色的妖神莲花。
她身着一袭由妖神本源凝成的金色战裙，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曳，如同九道垂落的星河。
最摄人心魄的，是她眉心那枚神格。
形如九尾天狐，展翅欲飞，散发着令万妖血脉自发颤栗的至高威压。
那威压并不狂暴，却如同天穹倾覆，让在场每一个妖族都感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渺小与臣服。
“妖……妖神……”
一名血蝠族天骄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牙齿打颤，连头都不敢抬。
“怎么可能？这才三日，她怎么可能彻底融合传承？！”
天狐老祖九尾倒竖，赤红的眼眸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妖神传承的凶险，即便是万古奇才，融合传承也需数年乃至数十年，期间实力起伏不定，是最虚弱的时刻。
可眼前的九儿，气息圆融无瑕，神格璀璨如日，哪有半分气息不稳的模样？
“该死！”
金翅大鹏王金色竖瞳急剧收缩，背后双翼不自觉地收拢三分：“她……她完全继承了妖神之力！”
“那又如何？！”
苍骨猛地咆哮，狼目充血：“一尊新神又如何？她年纪不过双十，空有力量，没有战斗经验！我等六人联手，未必不能在她熟悉权柄之前，将她扼杀！”
“对！”
血蝠王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决绝：“趁她初成，杀了她！否则待她彻底掌控妖神之力，我等永无翻身之日！”
“杀！！！”
六大首领同时暴起！
这是赌上一切的绝杀。
血蝠王燃烧本命精血，化作一头万丈血蝠，獠牙如刀，直扑九儿咽喉。
苍骨劈山斧高举，灰白色的妖气凝成一道开天斧芒，斩向九儿腰际。
幽冥蛇皇化作千丈毒蟒，毒牙滴落涎水，连空间都被腐蚀出滋滋白烟。
犀魔统领四蹄踏地，以山岳之势冲撞，独角上土黄色光芒毁灭性地凝聚。
金翅大鹏王引下九天雷光，金羽与雷霆融合，化作一柄斩神巨剑。
天狐老祖九尾齐出，每一尾尖端都凝聚着万年妖元，封死九儿所有退路。
六道至强神通，六位神帝巅峰的联手一击，足以将一方大世界打穿！
祭坛之上，玄龟长老面色骤变：“小心！”
影猫族长九尾绷紧，影网瞬间展开，却根本来不及拦截。
然而——
九儿只是抬起了眼。
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没有慌乱，没有畏惧，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她轻轻抬起右手，五指如兰花般舒展。
“定。”
一个字。
轻飘飘的，软糯的，像是平日里跟萧凡撒娇时的语气。
可随着这个字音落下，整座祭坛上的时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血蝠王的万丈蝠躯僵在半空，獠牙距离九儿咽喉仅余三尺，却再也寸进不得。
苍骨的斧芒凝固，灰白色的妖气如同被冻结的河流。
幽冥蛇皇的毒蟒之躯盘亘在半空，毒牙上的涎水悬停如珠。
犀魔统领的冲撞戛然而止，四蹄踏起的碎石化作静止的雕塑。
金翅大鹏王的雷霆巨剑悬于九天，雷光不再跳跃。
天狐老祖的九尾匹练僵直如铁，赤红妖气凝成实质的琥珀。
六大首领，六位神帝巅峰，在这一瞬被同时定住。
不是镇压，不是压制，而是更高维度的……
规则！
妖神之下，皆为蝼蚁。
九儿眉心神格微微一亮，她向前踏出一步，赤足轻点地面。
“破。”
又是一个字。
“咔嚓——”
仿佛琉璃破碎的脆响。
血蝠王的万丈蝠躯上，骤然浮现出无数裂纹，裂纹中透出金色的光。
他瞪大的猩红竖瞳里，终于浮现出真正的恐惧。
“不……不可能……”
“本王……”
“轰！！！”
话音未落，血蝠王的身躯轰然炸裂，化作漫天血雾。
神魂试图遁出，却被一只无形的金色大手凭空捏住，轻轻一搓，便化作飞灰。
苍骨眼睁睁看着血蝠王在自己面前化作血雾，狼目中终于流露出绝望。他想要求饶，想要怒吼，却连嘴都张不开。
九儿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如同驱赶一只苍蝇。
苍骨庞大的狼躯便从头部开始，一寸寸化作飞灰。
灰白色的妖气、坚硬的狼骨、万年修为，尽数湮灭，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
此时此刻。
幽冥蛇皇、犀魔统领、金翅大鹏王、天狐老祖眼中的恐惧已经凝成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