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王均兵败逃走,雷有终既复益州,即遣巡检使杨怀忠前往追王均,王均逃至富顺监,招集蛮酋,在监署中饮酒,吃得酩酊大醉。
(?蛮酋?是汉语里对古代少数民族首领的称呼)
至此还要喝酒,真是一个酒鬼。
党羽亦各沾余沥,统已经酒气醺醺,带着八九分倦意,猛然闻官军追至,都吓得不知所为。
王均料不能脱,用手击案道:“罢了!罢了!”
说毕,王均即解下腰带,悬壁套颈自尽,不到一刻,魂灵飞到酒乡去了。
乱党无主,自然溃散。
杨怀忠率领部兵,杀入监署,擒住乱党六千余人,并割取王均首级,及僭伪法物,旌旗甲仗甚众,当下返入益州,由有终申报朝廷,诏进雷有终、杨怀忠等官阶,流牛冕至儋州,张适至连州,遣翰林学士王钦若、知制诰梁颢往抚蜀民。
越二年,宋真宗皇帝赵恒复命张咏知益州,蜀民闻咏再至,欢呼相庆。
张咏威惠并行,政绩大着。
宋真宗皇帝赵恒下诏褒美,并令巡抚使谢涛传谕道:“得卿在蜀,朕无西顾忧了。”
西陲已定,北方一带总觉不安。
契丹、西夏时来扰边,按年月次序,先叙西夏,继叙契丹。
宋真宗皇帝赵恒即位,李继迁上表称贺,且求请封藩,宋真宗皇帝也知道他为人狡诈,只因国有大丧,姑从所请,命为定难节度使,且把夏、绥、银、宥、静五州一并给予。
(李继迁是北魏鲜卑后裔,本姓拓跋氏,曾改名赵保吉。银州(今陕西榆林米脂县西北)人。银州防御使李光俨之子)
且将从前留住的张浦,亦赉资遣归。
张浦可以遣还,五州何必遽与。
李继迁令弟李瑗诣阙申谢,宋真宗皇帝优诏慰答,仍赐还赵保吉姓名。
偏李继迁阳奉阴违,仍然抄掠边疆,四出为患。
可巧同平章事张齐贤与李沆不甚相得,竟而以冬至朝会杯酒失仪,坐免相位,宋真宗皇帝赵恒乃遣他为泾、原诸路经略使。
(不甚相得”就是彼此不太合得来、关系不很融洽的意思 。常拿来形容夫妻、朋友或同事间性格合不来 。??)
张齐贤入朝辞行,宋真宗皇帝详问边要,张齐贤答道:“臣看灵武孤城,陡悬塞外,万难固守,徒使军民六七万陷入危境,多费饷糈,不如弃远图近,徙守环庆,较为省便。”
宋真宗皇帝赵恒沉吟半晌,方才说道:“卿且去巡阅一番,可弃乃弃,可守必守。”
张齐贤领旨去讫,既而通判永兴军何亮上安边书,言灵武决不可弃,略云:
灵武地方千里,表里山河,舍之则戎狄之利,广且饶矣,一患也。
自环庆至灵武凡千里,西域、戎狄合而为一,二患也。
冀北马之所生,自匈奴猖獗,无匹马南来,惟资西域,西域既分为二,其右乃西戎之东偏,实为贼夏之境,其左乃西域之西偏,如舍灵武,复合为一,夏贼桀黠,俾诸戎不得货马,未知战马何来,三患也。为今计,请筑溥乐、耀德二城,以通河西之粮道,则灵武有粮可恃,虽居绝域之外,亦可以无恐矣。若不筑此二城与灵武倚为唇齿,则与舍灵武何异?窃恐灵武一失,内地随在可虞也。谨奏!
宋真宗皇帝赵恒览此奏章后,复下诏令群臣复议。
知制诰杨亿引汉弃珠崖为喻,请快弃灵武,守环庆,与张齐贤提的建议相同。
(弃珠崖议是西汉贾捐之撰写的奏议,载于《汉书·贾捐之传》。“珠崖”为海南岛最早的官方名称,贾捐之为贾谊曾孙。该文针对汉元帝时期珠崖郡的情况,提出停止征伐、放弃边地的建议。)
辅臣多言灵州为必争地,万不可弃,应如何亮所陈。
众议纷纷,莫衷一是,转而令宋真宗皇帝无从解决,乃与李沆熟商。
李沆徐徐答道:“保吉不死,灵州终不可保,臣意应遣使密召诸将,令他部署军民,空垒而返,庶几关右尚得息肩,这也是螫手断腕的计策。”
所言保吉指的就是李继迁。
戎狄得步进步,如何可以拱让?
宋臣多半畏缩,故卒致南迁。
宋真宗皇帝赵恒默然不答。嗣命王超为西面行营都部署,率领士兵六万,前往援助灵州。
张齐贤自任所上书,谓朝廷若决守灵武,请招募江南丁壮,前往益戍兵。
宋真宗皇帝说道:“南人远戍西鄙,甚属不便,且转足摇动人心,此奏如何可行?”
宋真宗所言甚是,张齐贤岂尚醉酒耶?当将原奏搁起。
过了一月,李继迁寇清远军,都监段义叛降李继迁,都部署杨琼拥兵不救,城遂被陷。
李继迁复进攻定州,并及怀远,劫去辎重数百辆,幸亏副都署曹璨召集蕃兵,出去邀击,才将李继迁击退。
(辎重指行军时运输部队携带的军械、粮草、被服等物资?,也可泛指外出携带的包裹行李或比喻重要的负担与装备 。??)
越年为咸平五年,李继迁复转寇灵州,知州事裴济率兵固守,相持月余。
(寇指的是入侵;侵犯的意思)
李继迁益增兵围攻,截断城中饷道,守兵遂至乏食。
裴济啮指成书,奏请救兵,怎奈望眼已穿,不闻援兵至,军士连日枵腹,如何支持?
眼见得一座孤城,为贼所陷。
(枵腹:空腹。谓饥饿。)
裴济犹率领众士兵巷战,力竭身亡。
裴济曾三知定州,在镇州、定州地区任职共十五年,威绩甚着,期间两次击败契丹来犯。
咸平初年,裴济任顺州团练使、知灵州兼都部署。在外援几乎断绝的情况下,谋划安辑八镇,兴办屯田之利,百姓深受其惠,坚守长达两年之久。
可惜功尚未成,寇已大至,徒落得荒丘暴骨,枉史流芳。忠臣不没,也还值得。
李继迁改灵州为西平府,居然作为夏都。
宋真宗得报,优恤裴济家属,且悔不用李沆言,致丧良吏,且诏令王超屯永兴军,毋得再误。
王超奉命前往援救灵州,乃中道逗留,坐令城亡吏死,有罪不谴,亦属失刑。
又越年,知镇戎军李继和上言六谷酋长巴喇济,(一译作潘罗支)愿讨伐李继迁,请授职刺史。
张齐贤且上书,请封巴喇济为六谷王,兼招讨使,宋真宗皇帝赵恒又令辅臣会议。
辅臣以巴喇济已为酋长,授职刺史,未免太轻,若骤封王爵,又似太重。
招讨使名号,亦不应轻假外夷,乃酌量一职,拟授为朔方节度使,兼灵州西面都巡检使。
宋真宗皇帝准议颁旨。
巴喇济奉旨后,表称:“感激图效,已集骑兵六万,静待王师到来,合讨继迁,收复灵州。”
宋真宗皇帝赵恒优诏嘉许。
既而李继迁攻打麟州,为知州卫居宝击退,转寇(入侵)西凉,杀死西凉府丁惟清,踞住城池。
巴喇济居六谷,本为西凉蕃属,当下想出来了一个计策,前去诈降。
李继迁尚未知他受职宋朝廷,还以为只是一个蕃酋畏势而投诚,所以没有什么疑虑,便传见了巴喇济。
巴喇济向他跪谒,并说:“大王威德及人,六谷蕃部,俱愿归降。”
说得李继迁满面春风,立命起来,给他旁坐,且抚慰了好几语。
巴喇济称谢不置。
李继迁更令他招徕部落,借厚兵力,巴喇济欣然领诺,遂前往去招六谷蕃部,共至西凉,进谒李继迁。
李继迁亲往校场检阅,各番兵俱负弩挟矢,鱼贯而入,报名应选。
李继迁正留心察核情况,猛然听得弓弦一响,连忙睁目四顾,巧也不巧,一只箭流星一般飞来,不偏不倚,正射中了他的左目,不觉大叫一声道:“快快!拿匪徒!”
你也是个匪徒,为何转拿别人?
左右人方上前拥护,不料番兵已经各拔出短刀,一哄上前,来杀李继迁。
李继迁部下死命抵拒,已经被他杀毙多人,剩了几个骁悍的弁目,保着李继迁,且战且逃。
番兵奋勇驱杀,几乎将李继迁擒住。旋经李继迁党羽出来相救,做了无数替死鬼,李继迁才得脱身,好不容易奔回灵州,左目受伤暴痛,睛珠突出,一时忍耐不住,晕绝数次,后来终无法医治,呜呼死了。
想这一箭的原因,当亦不必细猜,便可知是巴喇济所射。
巴喇济与番部密约发矢为号,一齐动手,也是李继迁该死箭下,虽然得幸脱,总归没命。
李继迁之子李德明嗣其位,遣使赴告契丹,契丹赠李继迁为尚书令,封李德明为西平王。
环庆守吏,因李德明初立,部落方衰,奏请降旨招降,宋真宗皇帝乃颁诏灵州,令李德明自审去就,李德明乃遣牙将王旻奉表归顺,朝议加封李德明,独知镇戎军曹玮请乘势灭夏,略云:
叛酋李继迁擅河西地二十年,兵不解甲,使中国有西顾之忧,今其子危国弱,不即捕灭,后更强盛,不可制矣。
愿假臣精兵,出其不意,擒德明送阙下,复河西为郡县,此其时也。枕戈待命,无任翘企!
这奏章上达宋朝廷,宋真宗赵恒未以为然。
廷臣亦言伐丧非义,不如恩致德明,迂儒之论。
于是朝廷乃授李德明充定难军节度使,统辖夏、银、绥、宥、静五州。寻闻契丹封李德明为西平王,也就封他为西平王。
李德明再进奉誓表,请藏盟府,且言:“父有遗命,竭诚归附。”
当由宋真宗皇帝优诏褒嘉,这且待后再表。
唯契丹自莫州败退,边境安静了两年。
至李继迁陷清远军,宋朝廷又接到边报,说契丹将乘隙入寇。
宋真宗皇帝赵恒亟遣王显为镇、定、高阳关都部署,王超为副,预防契丹。
果然契丹兵入寇遂城,被王显发兵痛击,斩首二万级,追逐出境。
又二年,咸平六年。
契丹复遣耶律奴瓜等奴瓜(一译诺郭)。寇(入侵)望都,高阳关副都部署王继忠约同王超、桑赞等军,至康村拒战。
王继忠列阵东偏,王超、桑赞列阵西偏,彼此严装以待。
俄见契丹兵长驱而来,势甚锐悍,王继忠适当敌冲,怒马直出,率麾下力战,王超与桑赞偏按兵不动,遥遥看见敌骑麇集,将向西来,他两人竟而相顾愕眙,遽令退师,剩下王继忠一支人马,怎能支撑到底?
不得已且战且行,敌骑迭次赶上,王继忠迭次战脱,及退至白城,天色昏晚,道路崎岖,追兵反且大集,四下里喊声震地,摇动山岳。
王继忠仰天叹道:“我与王超、桑赞合兵到此,满望杀敌报功,哪知他两军不战而去,单剩我孤军抵敌,为虏所乘,真正可恨!”
后来甘心降虏,全是王超、桑赞两人激成。
说至此,看见追骑愈逼愈紧,王继忠令残卒先行,自己率亲兵断后。
霎时间敌兵已至,把他围绕数重,他死战不退,看看手下将尽,正思自刎全节,奈马中流矢,竟至仆地,王继忠随马坠下,被敌兵活捉而去,押解至炭山,见契丹主隆绪,劝令降顺。
王继忠最初是不肯从的,萧太后闻他骁勇,饬令将其软禁,复遣辩士诱导再三,王继忠竟而变志降虏,改姓名为耶律显忠,受官户部使。
宋朝廷还以为他战殁,优诏赠官,其实他为虏廷显宦了。
咸平六年残腊,宋真宗皇帝赵恒下诏改元,越年元旦,称为景德元年。
朝贺礼毕,京师即闻地震,越日又发生地震,过了十余日,又复大地震,免不得有蠲租缓逋,勉图修省等具文。
春季尚幸无事,至春夏交界,皇太后李氏崩,又有一番忙碌。
丧葬已了,尊谥明德。到了新秋,首相李沆病逝,李沆,字太初,洺州人,宋太宗赵光义尝称他风度端凝,不愧正士,因擢为参政。
到宋真宗在位,李沆初进任右相,居位慎密,遇事敢言。
及殁,宋真宗皇帝亲临吊奠,痛哭移时,顾语左右人说道:“沆忠良纯厚,始终如一,怎料他不享遐寿呢?”
回朝后,宋真宗皇帝追赠李沆为太尉、中书令,予谥文靖,不没良相。
进毕士安、寇准同平章事。
相位甫定,忽然由边吏连递警报,仿佛与雪片相似,大致是说契丹主隆绪与母萧氏,率领众士兵二十万,前来入寇了。
宋真宗皇帝赵恒忙召问群臣,寇准独主战,毕士安赞成寇议,参政以下王钦若等,或主守,或主和,纷纷不决。
嗣闻契丹攻威虏、顺安各军,均已败去,转攻北平寨、保州,亦不得志,宋真宗皇帝稍稍放心。
续接定州捷报,王超在唐河击退虏兵,岢岚军捷报,高继勋力战却敌,瀛州捷报,李延渥接仗获胜。
寇准入奏道:“虏兵东侵西扰,无非是恐吓我朝,我岂受他恐吓吗?请速练师命将,扼守要害,与他决一雌雄!”
宋真宗皇帝赵恒口虽然答应,心中尚是迟疑。
及准退后,又接莫州都部署石普奏章,报称契丹遣使议和等情,又附故将王继忠密表,内言“臣孤军失援,致为所虏,徒死无益,勉强偷生,今特劝契丹议和修好,各息兵争,聊报皇恩,为此遣使李兴赍表莫州,乞代上奏”云云。
宋真宗皇帝阅奏,召问毕士安。
毕士安说道:“这也是羁縻之策,不妨准他议和。”
宋真宗皇帝说道:“敌悍如此,恐不可恃。”
毕士安说道:“臣尝得契丹降人,据言虏虽深入,未尝逞志,阴欲引去,又耻无名,他既倾国前来,又恐人乘虚袭入,臣所以料他请和,未始非实情呢。”
宋真宗皇帝赵恒乃诏示石普,令传谕继忠,许他通和。
王继忠复乞石普复奏,请先遣使至契丹,宋真宗因遣阁门祗候使曹利用往契丹军。
曹利用陛辞,宋真宗面谕道:“契丹南来,不是求地,就是索赂,朕想关南地久归中国,万难轻许,唯汉用玉帛赐单于,尚有故事可循,卿或可酌量应允。”
曹利用说道:“臣此去,务期不辱君命,他若妄有所求,臣亦不望生还了。”
语颇壮愤。
宋真宗皇帝赵恒说道:“卿竭诚报国,朕复何言!”
曹利用衔命即行。
既至契丹营,曹利用入见萧太后母子,果然欲索关南地。
曹利用说道:“关南地系我国疆土,如何得给予贵国?”
萧太后说道:“晋尝畀我,周乃夺我,今不见还,尚待何时?”
曹利用道:“晋、周故事,于我朝无与。贵国如欲议和,请勿再言索地!就是岁求金帛,亦未知帝意如何。”
萧太后不待说毕,便竖起柳眉道:“不割地,不输款,如何前来议和?你难道不怕死吗?”
权势压人,不愧为萧娘娘。
曹利用亦抗声道:“若怕死,我也不来了。我皇上不忍劳民,所以许贵国议和,若仍要索地、索金,有何和议可言?”
说毕,曹利用拱手欲辞。帐下闪出王继忠,劝住曹利用,邀赴别帐去讫。
萧太后复而下令军中道:“宋使前来,无和可议,不若就此进兵罢!”
当下炮声三响,拔寨再进,攻陷德清军,进逼冀州,直抵澶州,边书告急宋廷,一夕五至,宋真宗皇帝复召群臣会议。
王钦若系临江人,请驾幸金陵。
陈尧叟系阆州人,请驾幸成都。
宋真宗皇帝赵恒不答,左右四顾,不见寇准,于是问群臣道:“寇相如何不来?”
王钦若曰:“他尚在家中饮博哩。”一语已足倾人。
宋真宗皇帝赵恒愕然道:“他还有这般闲暇吗?”遂命左右宣寇准入朝,寇准既至,便与语道:“虏兵已至澶州,朕心甚忧,闻卿却闲暇,是否已得良策?”
寇准答道:“陛下如信臣言,不过五日,便可退敌。”
宋真宗皇帝赵恒转惊为喜道:“卿有何妙计?”
寇准又说道:“莫如御驾亲征。”
宋真宗皇帝赵恒说道:“敌势甚盛,亲征亦未必得胜,现有人奏请,或谓宜幸金陵,或谓宜幸成都,卿以为可行否?”
寇准朗声道:“何人为陛下画此策?臣意请先斩此人,取血衅鼓,然后北伐!试思陛下神武,将臣协和,若御驾亲征,敌当自遁,否则出奇挠敌,坚守老敌,彼劳我佚,可操胜算。奈何弃宗庙社稷,转幸楚、蜀,大驾一移,人心崩溃,虏骑长驱深入,天下尚可保吗?”
声容俱壮。
宋真宗皇帝闻言,尚是沉吟。
毕士安在旁奏对道:“准言甚是,请陛下俯允!”
宋真宗皇帝方说道:“两卿既已同意,朕就下诏亲征罢!”
寇准又奏道:“虏骑内侵,天雄军最为重镇,万一陷没,河朔皆成虏境,请陛下简择大臣,出守为要。”
宋真宗皇帝说道:“卿以为何人可使?”
寇准答道:“莫如参政王钦若。”
王钦若退列朝班,历闻寇准言,已经气得面红耳赤,忽然听到寇准推荐他出守,不由的脸色变青,慌忙趋至座前,正欲跪奏。
寇准即与语道:“主上亲征,臣子不得辞难,现我已保荐参政出守天雄军,参政应即领敕启行。”
观此言动,似准未免专断,然不如此,乌能远开憸人?
王钦若说道:“寇相是否居守?”寇准道:“老臣应为王前驱,怎敢自安?”
一语破的。
宋真宗皇帝赵恒也开口说道:“王卿应善体朕意,朕命你判天雄军,兼都部署,卿其勿辞!”
王钦若不敢再说,只得叩首受敕,辞行而去。
是日即由寇准预备亲征事宜,议定雍王赵元份为留守,赵元份系宋太祖的第五子。并申简命。
越日,车驾起行,将相皆从,扈驾军士,浩浩荡荡,出发京师,有诗咏道:
胡骑南来杀运开,征云黯黯覆尘埃。
若非御驾亲临敌,怎得澶渊振旅回?
欲知亲征的情形,且看下章节续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