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里,焦元南一遍又一遍给彭军打电话,可彭军的大哥大早就被打飞,电池都摔掉了,根本没法接电话。
这时候焦元南心里琢磨,不管是警察那边动手,还是这帮社会报复,他焦元南都不可能坐视不管,这事他必须出手啦。
焦元南当即拿起电话打给黄毛:“喂,黄毛,你在哪呢?”
“南哥,我在物流宾馆呢。”
“赶紧把身边兄弟全带上,马上往四道街君臣酒店去!彭军是看着我长大的,一直是我心里的偶像,现在让人给打了!给我记住,抓到这帮人,给我往死里收拾!”
“好…南哥,我明白。”
挂完电话,焦元南又打给王福国:“福国,冰城三剑客让人给拿捏了,赶紧往君臣酒店过来!”
王福国在电话里回道:“那是你偶像,在我这儿早就没面子了!这帮老家伙,小时候我想跟着他们混,没少欺负我。”
“别废话,快鸡巴点!”
焦元南挂断电话,利索穿好衣服,正好唐立强今天也在,带着唐立强、大江几个人,开车也往君臣酒店去。
路上他又给李长江打去电话:“长江大哥,彭军和周群让人打了。还好你走得早,你要是没走,今天也得被撂在这,你现在在哪呐?”
李长江一听一愣:“咋回事?估计就是刚才那帮人干的。”说完匆匆挂了电话。
李长江攥着两把大宝剑,赶紧打车,也往这边赶。
可等黄毛带着人赶到君臣酒店时,早就扑了个空,人早就跑没影了。
黄毛和王福国连彭军的面都没见着,彭军已经被服务员送到医院去了。
王福国一脸扫兴:“彭军呢?我当年还想给他们磕头拜师呢,现在这是不行了。我本来还想当面埋汰他几句。”
众人一看现场,窗户玻璃全被打碎,窗框都被打坏了。
黄毛赶紧给焦元南回电话:“南哥,我是黄毛,人没抓到,早就跑了。国哥过来也没见到彭军,听服务员说军哥已经送医院了,咱们直接往医院去吧。”
“行,我知道了。”
焦元南挂了电话,直接掉头赶往医院,同时通知黄毛他们也往医院汇合。
这时候李长江也赶到医院了,进门前把家伙收进鞘里,双手紧紧攥着,满脸火气。
嘴里骂骂咧咧:“操你妈,这帮懒子谁敢再来,我直接把他们脑瓜子全剁下来!年纪轻轻一点规矩不懂,尊老都不知道!”
一进门碰见焦元南,焦元南连忙上前:“长江大哥,到底咋回事?你咋不早点给我打电话?”
李长江叹口气:“元南,我本来以为这点小事我自己能摆平,你军哥现在咋样了?”
“军哥跟周群大哥都在里面缝针呢。长江大哥,你别上火,跟我说说经过。”
李长江便从头到尾把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过了五六十分钟,彭军和周群缝完针,被人从手术室推了出来。
这时黄毛也赶到了,王福国本来想开口说几句风凉话,被焦元南狠狠瞪了一眼,立马把话咽了回去,不敢吱声了。
焦元南走到彭军跟前:“军哥,长江大哥都跟我说了,那个叫大才子的人呢?”
正说着,大才子也刚从手术室推出来。
彭军介绍道:“这位是大才子,这位就是咱们冰城数一数二的大哥,焦元南。”
焦元南看向大才子:“你知不知道刘海他们的钢材店在哪?”
“在钢材市场,我能找到。”
“行,带我过去一趟。军哥你安心养伤吧,这事交给我办。”
一旁黄毛忍不住:“军哥你也是,岁数大了脑子也不灵光,人家带着人找上门,你早报我南哥号啊!”
彭军一脸憋屈:“我当时正跟元南通着电话呢,人家他妈根本没给我机会。第一次交手我们就报了,说焦元南跟我们关系不浅,他连一点面子都不给。元南,我不是故意拱火,你可以问周群,真就是这么回事。”
焦元南摆了摆手:“黄毛、福国你们俩别跟着去了。你们留在医院,好好守着军哥和周群大哥。万一那帮人敢来补刀,直接给我往死收拾。”
“明白南哥。”
留下几人守医院后,焦元南带着大才子、李长江、大江、唐立强、子龙一行人,开了三辆车直奔钢材市场。
一到地方,李长江率先走进店里。
店里的店员一看架势,当场慌了,连忙陪着笑脸:“大哥、不…大叔,你们怎么又来了?我们就是打工的,一个月就挣两三百块工资,这事跟我们真没关系啊!”
焦元南抬手示意他别慌:“我知道这事跟你没关系,也不会为难你。冤有头债有主,你现在给你老板刘海打个电话,我有事跟他谈。放心,就算我砸店,也不动你一根手指头,打个电话不过分吧。”
这时候刘海正在外边摆酒庆祝呢,刘海坐在酒桌上撇着嘴说道:“全他妈是懒子,还这个那个的,还提他妈焦元南,吹牛逼,提谁也不好使。”
老哥们你记住,就是真正的社会,在九几年的时候,焦元南也做不到一家独大,他只不过是面子比别人大一点而已,你要是真触碰到别人的利益了,人家不一定会惯着你,只有真拼一下,才知道谁硬。
刘海正跟手下喝着酒,一边喝一边吹牛逼:“还什么鸡巴三剑客,全都白扯!三剑客混这么多年,嗯,狗屁不是,说干不就干呐。”
他正搁这儿吹牛逼,桌上的大哥大突然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就听见店里的店员慌张地说道:“老板不好了,刚才那几个老头刚走,又来了一伙人,领头的人现在就在店里呢,说让你回来有点事跟你沟通,你要是不回来,就要把咱们这家店给砸了!”
刘海一听,眉头一拧,不耐烦地骂道:“操,不是,又他妈谁呀啊,打不死的小强是吧!来,你把电话给他。”
焦元南伸手接过电话,开口说道:“喂,你是不是叫刘海?”
刘海回道:“对呀,你他妈是谁呀?”
焦元南语气沉了下来:“你这样,你刚才跟我老大哥彭军这边发生冲突,动手打了彭军。我啥意思呢,你这边赶紧出来,咱们当面看一看,聊一聊这个事应该怎么去办。”
“啥意思,哥们儿,你是他妈警察还是干啥的?”
“哥们儿,咱俩之前通过话,我是道外的,我叫焦元南。”
刘海一愣,语气带着不屑:“不是你啥意思,焦元南呐,你是哪个焦元南?”
“哥们儿,我是哪个焦元南都不重要,就是我在电话里边跟你说啥你也不听,因为我能感觉到,你是一个非常非常有性格的人。来,哥们儿,我多了不给你,我就给你20分钟的时间,就20分钟,你马上回来。”
焦元南接着说:“我就给你二十分钟。我丑话说在前头,别说我不给你面子。”
说完,焦元南直接把电话挂断。
电话一撂,刘海心里清楚,他知道对方是焦元南,可他根本摸不准到底是真假。他转头就把这事跟身边一起喝酒的这帮兄弟说了。
他身边这帮人可都是在社会上混的,一听这话立那都心里一紧。
其中一人赶紧说道:“大哥,你刚才都提到焦元南了,我也不知道咱俩说的是不是同一个人,会不会是道外那个焦元南?要是真是南关那个,那可坏了,那是正经玩硬茬子,咱们根本抗衡不了,不行咱赶紧找个人从中说和说和。”
刘海一听也慌了,找人说和?找谁啊?
思来想去,他想到了一个人……吕洋。
这吕洋跟焦元南打过三次大仗,那也是冰城响当当的一号手子,实打实的狠角色,巅峰时期实力一点不输满林立柱。
当年跟人干仗,蹲过大狱,出来脾气更冲,连冰城五星级大酒店都敢给拆了,绝对是一号人物。
吕波本身是两劳释放人员,后来被人运作,直接进了工商局当了领导,手里有权有势。
刘海赶紧拿起大哥大,拨通了吕洋的电话:
“喂,洋哥,我是刘海啊。”
“海啊,咋了?”
刘海急急忙忙说道:“洋哥,我跟你说个事。我之前跟南方一个叫大才子的人合伙做生意,这事你知道吧?”
“我知道,咋啦?”
“我欠他三十万,本来我就不想痛快给他,打算拖着。结果这小子直接找了冰城三剑客出头,就是彭军他们这帮人。我气不过,带人冲到君臣酒店把他们给打了,店我没砸。可刚才有人给我报号,说是道外的焦元南要出头,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人家放话了,二十分钟我不到钢材市场,就直接把我店给砸了。”
吕洋一听:“焦元南?你说跟他一起的都有谁?”
“有个叫彭军,还有个叫李长江。”
吕洋瞬间明白过来了:“要是有李长江,那铁定就是道外焦元南,焦元南就在八道街起来的…行,我帮你打个电话问问,确认一下是不是他。”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紧接着,吕洋拨通了道外警察的电话:“喂,我吕波!我问一下,那个焦元南,有没有他联系方式?”
“洋哥,这个我真没有,我们平时不打交道。”
“你帮我打听打听,把他号码给我。我兄弟跟他有点冲突,我给他回个电话。”
“行,我帮你问问。”
这边对方把电话一挂,不大一会,就把焦元南的号,发给了吕洋。
吕洋拿着电话,直接就给焦元南拨了过去。
这时候焦元南身边站着唐立强、子龙、大江,李长江一帮人,焦元南的兄弟不用说,那身上都有家伙事儿,李长江更是把那两把宝剑别在腰上,脸色铁青。
焦元南冷声道:“就给他们二十分钟,二十分钟人不到,直接把店砸喽,这帮懒子!”
正说着,焦元南的大哥大响了。
他接起电话:“喂,你好。”
“你好,我问一下,你是不是焦元南?”
“我是,有事说。”
“我姓吕,我叫吕洋,现在在工商局这边任职。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一句,你是不是跟我兄弟刘海起冲突了?听说你给他二十分钟时间,要是人不到,就要把钢材市场给他砸了,有没有这回事?我先问问,你是不是道外那个焦元南?要是道外的,这事咱们还好唠。”
焦元南一听是吕洋,心里清楚,这人是出了名的不好打交道。
焦元南淡淡回了一句:“我就是道外焦元南。”
吕洋语气一下松了:“我操,那这事就好办了!能不能给我点面?我也不瞒你,虽然我上班儿,但咱也混过几天,估计你也听说过我。不就是几个老东西被打了嘛,也没打成什么样。元南老弟,这事你就别插手了,给我吕洋一个面子。往后在冰城,但凡有你摆不平的事,你尽管找我,我肯定给你还这个人情,不管什么小事我都能给你摆。”
焦元南听过吕洋的名,知道这人当年在冰城风光一时。可焦元南向来有个脾气,人越横他越不吃这套,老实的他能让,越是大手子他越不惯着。
焦元南语气依旧强硬:“哥们,说没听过你那是假话。但这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我就给他二十分钟,挨打的是我老大哥,这口气我必须出。”
吕洋压着火:“焦元南,我吕洋在冰城混这么多年,不给我面子的人屈指可数。你给我个面子,这事翻篇,咱们交个兄弟,以后我再给你找补回来。”
焦元南丝毫不让:“操…不好意思,这面子我给不了。”
展文波冷哼一声:“行,焦元南,你够硬,我喜欢,那我再找别人跟你说。”
焦元南看了眼时间:“你找谁都行,现在还剩十二三分钟。”
“操,真够牛逼的啊!”说完吕洋直接挂断电话。
挂了电话,吕洋又拨通道外工商部门熟人的电话:
“你帮我给焦元南递句话,都是道外的,让他别砸店,跟他打个招呼。”
“洋哥,我跟他本来就不熟,那小子软硬不吃,我真不想去碰钉子,你别让我为难。下次我再给你面子,这种大社会,我也惹不起,不过我还是帮你给他捎句话试试。”
这时候道外工商税务这边的熟人,直接给焦元南打来了电话。
“喂,元南,是我。”
“哎,刘哥,咋了?”
“元南,吕波是不是刚跟你递过话?你看咱俩这关系,你不能不给我面子吧。不瞒你说,吕洋的同事现在就在我旁边,特意找的我。这事说白了也不算多大矛盾,不就是彭军跟周群让人打了嘛,差不多得了,别耽误人家正常做生意。”
焦元南语气一点没松:“刘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我之前已经给他打过电话报过号了,他明知道是我这边的人,还照样动手,他打的是冰城三剑客,说白了就是没把我焦元南放眼里。我在冰城就是靠摆事立足,今天这点面子我要是丢了,往后我在冰城还怎么混?”
正说着,旁边那位工商局的人一把接过电话,语气带着官腔说道:
“喂,焦元南,我是吕洋同事。我跟你说清楚,你就是个社会闲散人员,我们管不着你,但我正式通知你,这家钢材店你绝对不能砸,砸东西容易,想收场可就难了。”
焦元南当场就火了:“操你妈…你在这吓唬我是吧?我能给你面子,自然也能不给。你再跟我喊一句,我直接一把火把店点了,你信不信?”
“焦元南,你吹牛逼!”
旁边赶紧一把抢过电话打圆场:“别别别,别吵!元南你消消气,别砸店,我们现在马上往钢材市场赶,咱们见面好好唠,行不?”
说完匆匆挂了电话。
一旁的唐立强看了看时间,:“南哥,直接干就完了!管他什么工商税务,连警察的面子咱都不给,还惯着他们?直接砸了拉倒!”
焦元南抬手拦住:“先别急,再等会儿,看他们人来不来,来了再说!。”
咱说这个阶段的焦元南,你包括唐立强,王福国这帮人。说实话,内心深处,谁也不乐意掺和这点小事儿,你看本来已经达到一定的地位了,真心有点犯不上,但是你没招。
也就过了十来分钟,焦元南那个工商税务的朋友刘哥,再加上吕洋的同事,带着一车穿制服的人赶到了钢材市场,跟焦元南碰了面。
刘哥一脸为难地劝道:“元南,你听我一句劝。吕洋这人真不好惹,上边有关系,手里有职位,下边还有一帮兄弟撑着。就这么点小事,真犯不上闹大,你别冲动。”
焦元南盯着刘哥,语气丝毫没松:“刘哥,我还是那句话,不是不给你面子,这事我真没法松口。挨打不能白挨打,他本身欠大才子三十万,现在又把我几位老大哥打了。江湖上他们不跟人计较脸面,那我焦元南得出头。这样…看你面子,拿出四十万,这事一笔勾销,从此两清。”
刘哥一听直接愣了:“哎呀妈呀,四十万?”
他没办法,当着焦元南的面拨通吕洋电话:
“喂,吕洋,是我。”
吕洋那边应道:“兄弟,谈得咋样?。”
“洋哥,我现在跟元南在一块儿,这事说实话不怪人元南!确实你这头不占理,他说了,想平事,拿四十万。”
吕洋当场就炸了:“啥?四十万?我操…那几个老东西一辈子见过四十万吗?别说四十万,一分钱他妈都没有!”
“不是洋哥,你这么整我没法传话啊,元南就在我旁边听着呐。”
“操…他就是个混社会的,我吕洋给他面子,是他妈瞧得起他,已经够意思了。你告诉焦元南这事别再插手,明天我安排他吃饭,连吃一个星期都行。”
焦元南听得清清楚楚,冷声打断:“刘哥,别往下说了,我他妈听着不舒服。少四十万,这事绝对没完。”
“行…,我再帮你沟通沟通。”说完挂了电话。
电话一撂,大江直接抄起镐把,:“我操你妈的!这帮懒子,直接砸!”
话音刚落,旁边穿制服的人立马围上来阻拦:“你们啥意思!我是工商局的!”
“操你妈,别说你工商局的了,就公安局还能鸡巴咋的!小商小贩怕你,在我跟前你们这个鸡巴!狗屁不是!兄弟们,给我砸!”
当即大江拎着镐把,就冲向办公室,一镐把狠狠抡在玻璃上,哗啦一声玻璃碎了一地。
那工商的刘哥吓得赶紧喊:“元南,算我求你了,给我点面子行不行?咱俩这么多年交情,从来都是你有事求我,这次换我求你一回。你不能当着我们的面砸啊!先把兄弟们撤了,想砸明天再砸,啥时候砸都行,今天给我个台阶下。”
焦元南寻思寻思,一摆手:“大江…先别动手!刘哥,今天给你面子,我跟吕洋不熟,你跟吕洋给我过个话,这个事少40万,我不管他是什么玩应,我也不管他是干啥的,这个事我焦元南肯定不能干…来吧,撤。”
焦元南带着这些人,转身就走了。
回首这个工商局的同事,拿起电话直接给吕洋打过去了:“洋哥!
哎,咋说了?
洋哥,人家那边说了不给面子,说少40万,谁来都不行,我看他有点不服的意思。”
吕洋说道:“不服,不服不就好脸给多了吗,行了好了,啥你都不用管啊,他妈我给焦元南打个电话,我看看他是啥玩意变的,真他妈活拧劲子了。”
这时候,局吕洋直接就把电话挂了,紧跟着拿起电话直接就给焦元南打过去了:“喂,焦元南,我是吕洋,哎,老弟,啥意思呀,意思?咱俩远日无冤,近日无仇,我不想跟你发生任何冲突,我也希望你这边你也不用跟我较劲啊,焦元南,就这个事,我再次确认一下,是不是我吕洋吱声,你不给我面子?”
焦元南一听:“操…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招。”
“行,焦元南,你这么聊天,你配当我的对手,真的,我豪横一辈子,我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你焦元南是个手子,你够跟我过招的资格了。操…等着!”
回手就把电话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