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元南一听,心里暗骂,这逼跟他妈精神病似的,焦元南都没拿这个事当回事。
这个时候,吕洋拿起电话,就给自己的工商部门打过去了:“哎,三哥?
你妈的,给我派点人去这个物流园旁边的豪门洗浴查一查,看看他的经营许可,经营范围,包括有没有什么小姐、乱七八糟的,而且给我联系当地的分局,给我好好的查!
吕洋心里讲话了,焦元南,你他妈不拿我当人呐?行…我先给他来个下马威,我他妈就查你的场子!我让他主动给我打电话,我他妈玩不了你,我这一身皮白穿了。”
“好了,知道了,洋哥。”
这边把电话一挂,联系当地的分局,来吧,跟我们配合,一个是查里边有没有违规项目,另外我要看看有没有什么经营许可,一系列的东西。
说白了,那就是找你毛病,用白道手段。
这头焦元南都不知道这事,正在医院跟彭军在一起呢!
这头两级单位联合在一起,当年你包括现在这种联检也很多,直接去道外焦元南的豪门洗浴了。
这两级单位联合执法,当时一到,这么一抬头,豪门假日!
我操,真行啊,还他妈豪门假日!检查的屋子都没进,当时一看这个名就不过关,说谁他妈给你审核的,起这个名!
回首,执法人员直接走到吧台,伸手一拍桌子:
“来,我问一下,你家老板是谁?”
吧台店员一愣,再说这女的是谁呢?是林汉强的表姐:“你找哪个老板?咱家仨老板,一个姓唐的,两个姓林的。”
“操…你家咋不八个老板呢?我问你,焦元南是不是你家老板?”
“啊…他是咱家的股东。”
“来,把电话给我,打给焦元南!我告诉你,我是工商的,这位是分局的,我们联合执法。”
店员不敢怠慢:“行,我给他打。”
随后林汉强的表姐拿着电话打给焦元南:
“喂,元南,我是大姐。”
“哎,姐,咋了?”
“外边来了一帮穿制服的,说是两级部门联合执法,非要跟你通电话,具体啥事也没跟我说。”
焦元南接过电话:“喂,你好。”
“焦元南是吧?我跟你说,我是道外工商的,身边还有分局的同志,过来你这调查。”
“不是,来我这调查啥?我这是正经生意,他妈有啥可查的?”
“你这可不只是酒店洗浴有人举报,你这地方聚众赌博,嫖娼卖淫!还用我多说啥吗?你心里没个逼数吗?啥也别说了!从现在开始,马上停业整顿,如果你再敢开,不配合调查,看我怎么收拾你。
焦元南一愣:“我操…我他妈啥手续都有,你敢让我关业,你吹牛逼。”
“咋回事,你心里清楚,我们是走仕途的,心思跟你们混社会的不一样。多余的我不多说,给你一天时间,今晚我们再来,到时候没停业,焦元南,后果你自己掂量。”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焦元南心里一下就明白了,不用想也知道是吕洋搞的鬼,仗着自己是工商的故意来找茬。既然对方主动亮剑,那自己就接着。
他没给吕洋打电话,直接打给道外分局那边的贾队:“大哥,啥情况?谁让你们过来的?”
“哎呀,元南…工商那边下的话,说你得罪吕洋了,那逼可不好惹,让我们过来敲打敲打你。”
焦元南冷笑一声:“行,这逼是跟我耗上了。我能停业?纯扯犊子!我疯了我?。”
电话一撂!
焦元南又拿起电话打给黄毛:“黄毛,你跟你国哥在一块儿没?”
“南哥,我跟国哥在一起呢,国哥正陪着彭军唠嗑呢。”
“行,我估计刘海那帮人不敢再去医院补刀。你们带上家伙,马上往前进路钢材市场去。黄毛你给我听好,到了先看刘海在不在,要是在,直接把他给我带到豪门酒店。他要是不在,谁的面子都不用给,直接把钢材市场给他砸了,办公室给我拆干净!”
“明白南哥!”
说完,黄毛挂了电话,立刻动身。
这功夫,黄毛带着他夜总会这帮能打的好手,王福国也领着自己一帮弟兄,大伙手里全都攥着镐把,开着四五台车直奔钢材市场赶过去。
有老哥肯定会问了?那黄毛和王福国为什么不带枪呢?
枪肯定是有,但是这时候可和他们刚出道前不一样了。王福国现在也是大哥级别的,他不会轻易动枪。
你就记住了,人如果混到一定程度的情况下,他会害怕失去。
如果为了一些小事,真正做出一些兜不住的横事,你现在的地位,钱,那可都是别人的了。
咱说…这还仅仅是焦元南头一步算计,后手招数还没往外使。
焦元南拿起电话,直接打给物流园的老棒子。
“老棒子,我是元南。”
“哎南哥,啥事啊?”
“你这会儿就在物流园吧,赶紧招呼上装卸工人,多带些人手过来。那逼还欠咱们三十万的钢材钱,货现在就搁市场里头呢。等会儿直接把钢材全都拉走变卖,这边场子砸完你就进场提货,不管是谁出来拦着都不好使,有人阻拦立马给我打电话。”
“行南哥,我心里有数。”
挂了电话,焦元南又拨通大才子的电话:“你把所有手续证件,还有双方签的合同全都收拾好拿过来,今儿这事必须给办得明明白白、利利索索的。”
“妥了南哥,我知道了。”
大才子身上还带着伤,跟着黄毛一行人赶到了地方。
王福国推门下车,脑袋晃来晃去,嘴里嘟囔着:“这帮懒子是他妈日子过安逸了,一个个他妈不知天高地厚!南哥办事还是太磨蹭,换做是我出手,直接收拾,哪能扯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
王福国肩上扛着粗实的镐把,带着黄毛一众弟兄,走到市场大门口,抬脚哐当一下就把大门踹开了。
“心倒是挺大,你们老板人搁哪呢?”
店里伙计赶忙回话:“老板没在店里。”
“老板都不在,你们还踏踏实实搁这儿上班干活?还他妈挺敬业,往后都别在这儿干了,全都麻溜滚蛋!动手,给我他妈砸!”
王福国撂下话,黄毛站在原地没动弹。
紧接着王福国握着镐把厉声喊话:“谁胆敢上前拦挡,直接把脑袋给你们敲碎!别为了那点工资拿自己性命冒险,全都蹲边上老实看着!”
两股人到一块儿,抡起镐把一顿猛砸。
玻璃门窗全被砸得稀碎,就连入冬取暖用的炉子也给拆得七零八落,走到哪儿毁到哪儿,场面乱糟糟一片。
砸完之后,七哥开口说道:“我就不直接报名号,跟你们老板传个话,让他心里掂量掂量自己得罪了谁。记住,今儿找上门的是你国爷!这事要是没法给出满意说法,以后指定没好果子吃。”
说完这帮人转身撤走,唯独把大才子留在了车上。
另一边,老棒子带着人手风风火火赶到钢材市场:“这事跟你们没关系,我们只管拉属于自己的钢材。”话音落下,手下人立马动手,忙着往车上装卸钢材。
这功夫,前台小姑娘赶紧抓起电话,直接拨给刘海。
“喂,海哥,出事啦!那帮人找上门把店里砸得稀巴烂,生意彻底没法做了。那小平房办公室砸得四面漏风,对方还撂下话这事不算完,张口就要四十万赔偿。眼下又来人要往外拉咱们的钢材,再磨蹭货就全被拉走了,你赶紧想想办法吧!”
“知道了。”刘海挂了电话,立马拨通吕洋的号码。
“洋哥,大事不妙,看着像是焦元南手下的人干的,不光把我公司砸了,这会儿还要强行拉走我的钢材。”
吕洋听完冷哼一声:“焦元南这是故意给我下马威呢。换做旁人,闹出这么大动静早就主动打电话过来服软求情了,他倒好,半句话都没跟我递,反倒直接派人上门抢货,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太他妈狂妄了!”
眼下没别的法子,刘海辗转托工商这边的熟人,联系上分局一位有分量的人物。
这人跟焦元南也算有几分交情。
很快,执法人员就随同工商工作人员驱车赶到了钢材市场。
这会儿老棒子正领着人手忙着往车上装钢材,执法人员见状当场呵斥:“简直无法无天!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抢东西,一个个都胆子肥上天啦,全都停下!”
老棒子一瞅:“领导,这咋回事?我们没干啥出格的事啊。”
“还没有?把人家门店砸得乱七八糟,这还不算事??”
“领导,这里头纯误会啊,砸店可不是我们干的。我是受海南这边老板委托,过来清运自家钢材的,这事跟我根本扯不上关系。”
执法人员转头盘问现场工人,询问砸店的是不是眼前这帮人。
工人们支支吾吾,纷纷摆手,开口说道:“不是他们砸的,动手的是另外一伙人,领头的自称国爷,砸完场子人就撤走了。”
执法人员看向老棒子:“那是谁准许你们过来拉货的?”
一旁的大才子,赶忙掏出各类手续和合同递上前,可这头也懒得看。
“别拿这些东西糊弄我,当众强拉货物,跟抢劫没啥两样,全都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老棒子一抱膀:“领导,你这办事也太不讲道理了!实话跟你说,我是焦元南的兄弟。”
一旁同行的工商人员闻言一愣,转头看向执法人员。
“这么的,我打个电话沟通一下。”
老棒子当即拨通焦元南的电话,说道:“南哥,出事了,这边来人拦着不让咱们拉钢材,你看看这事该怎么处理。”
焦元南开口说道:把电话递过来。
“老弟,是我。”
“元南啊,眼下这事儿闹得可不轻,你打算咋处理?”
“大哥,这事你就别掺和了,跟你们没啥牵扯。”
“上头都盯着这事呢,元南,这批钢材今天万万不能拉走啊。”
焦元南语气强硬:“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刘海跟我作对,背地里处处给我使绊子,一点情面都不留!他妈这口气我绝对咽不下去。头一回掰手腕,我就得狠点。大哥你也别再多说,今儿不管谁出面求情都不好使,这批钢材我必须拉走!!
元南…你也别让我为难啊!。”
“行,我懂了,你稍等,我这就立马赶过去。”
说完挂断电话,焦元南带着唐立强一行人,驱车火速赶往钢材市场。
那位管事瞧见焦元南到场,主动上前打招呼。
往日碰面两人都熟,免不了勾肩搭背寒暄,可今儿场面特殊,焦元南面色冰冷,淡淡瞥了对方一眼。
“管事开口问:“元南,到底咋回事啊?”
“这事跟你没关系。”
焦元南气场十足,转头朗声说道,“我焦元南向来做事讲道理!大才子,你来说,这批钢材是不是咱们的?”
“没错,就是咱们的,合同手续全都齐全摆在这儿。当初对方花三十万定下货,到现在钱款迟迟不给结清。”
焦元南看向管事:“大哥你也听得清清楚楚,拿回属于自己的钢材,我这么做有错吗?”
管事皱着眉头:“有理没理暂且不论,这事性质不一样,我劝你别意气用事啊?。”
“别说我不给你面。”
焦元南环视在场众人,声音陡然拔高,“大伙都他妈听好!不管今天来的是哪个部门的人,谁要跟着掺和帮腔,都别怪我不留情面。分局的朋友我敬重,咱们绝不主动招惹。但工商、税务这些货,没资格在这儿插手这事!”
“但凡有人敢上前阻拦,直接抄家伙!谁都别想拦住我们拉货,现在马上装车!”
这话一出,工商这边人员当场面色一变:“焦元南,你这是什么意思?”
另一边,吕洋早早联系上道外警察,警察带队,连同另一伙工商执法人员一并赶到现场。
论人脉圈子,焦元南在当地跟分局里头的人基本都打过交道,抬头不见低头见。
以他的身份地位,要说谁都不认识,那纯属扯犊子。
焦元南一摆手:“大才子,过来,手续都带齐了吧?”
这头立马把全套合同票据,全都摊开亮出来。
焦元南接着说道:“咱们手续齐全,拉的本来就是自家货,这事跟旁人扯不上半点干系。老哥,我已经给足你脸面了,别再拦啦…。”
随后他转头冲着自家弟兄高声喊话:“大伙都听着,抓紧时间把钢材全都装车运走。这期间但凡有人敢上前拦路挡道,面都不用留,直接抄镐把招呼就行!”
手下弟兄应声答应,把手里的镐把往地上一放,接着埋头继续往车上装卸钢材。
这边正忙活的时候,吕洋手下的兄弟,还有工商那边的工作人员顿时恼了。
有个小子二话不说,猛地从腰间掏出家伙,当场就对准了老棒子。
“操你妈…你们是不是活腻歪了?光天化日也太他妈放肆了!我们正经部门人员就在跟前,你们还敢强行拉货,我看你们今天怎么把东西运走!再敢动一下,直接对你不客气!”
老棒子神色淡定,扭头看向一旁的焦元南。只见焦元南面色冷峻,双手插兜,缓步走到这名工作人员身前。
“哥们儿,凡事都得讲规矩,别动不动就亮家伙说事。”
“焦元南,你到底想干啥?这么多人拦着,你还他妈硬来?就算往日交情不错,我这身身份摆在这,难道还管不住你们?”
“哥们,这事得慢慢捋清楚,一步一步说才行。”
焦元南语气沉稳,随即反问,“我问问你,你是分局的人吗?”
“不是。”
“那他属于哪个部门?”
“工商部门的。”
焦元南眼神一沉:“那我就纳闷了,你并没有执法处置这类纠纷的权限,凭什么掏家伙对着人?这东西来路正不正?你妈的,你的身份能配枪吗?操你妈!你得给我个说法。你他妈要说不明白,我回头就向上反映核查这事。”
“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反正这批钢材谁都别想拉走。”
“这话不好使,货我今天必须带走。”焦元南态度分毫不让,“要是不拿出点态度来,我也跟你没完。”
紧接着他又叮嘱手下:“哎…咱们是安分守己的人,可不是混子,啥事儿都得讲道理,还他妈没有王法了。”
话音刚落,老棒子也一瞅:
“操…你们别拿这玩意儿搁这儿唬我们,吓唬谁呢!咱们有理有据,啥都不怕!看见没,这白纸黑字的合同摆在这儿,懂不懂啥叫合同?”
一旁的大才子也跟着说:“没错,这批货是我们从海南发过来的。钢材上头都做了专属标记,这批产自天津,那批是唐山货,记号清清楚楚,这就是咱们的货。”
焦元南嘿嘿一笑:“听好了,只把咱们海南这批钢材装车拉走,其余的一概不管!谁他妈敢上前,直接抡镐把招呼!就算有事儿,咱们这也是经济纠纷。”
工商那边的人转头瞅着身旁警察:“你瞅瞅焦元南这态度,也太目中无人了。”
警察赶紧上前,把焦元南拉到一旁:“元南,可不能这么硬来啊。”
焦元南脸色一沉:“这面子我不能给,上我他妈洗浴找我茬,就是故意给我下马威,也他妈没把我放在眼里,我的面子不是面子吗?!老哥你就别掺和这事了,往后有空我亲自登门跟你赔罪都行,但今天这事没得商量,抓紧他妈装车!”
手下人二话不说,麻利地往车上搬运钢材。就算警察在场也拦不住,人家有正规合同在手,拉回自家货物理所应当。
趁着装车的空档,焦元南掏出手机拨通蔡耀东的电话。
“小东,我焦元南!待会儿有几车钢材马上运你那去。听说老三最近手头不太宽裕,这批货低价处理给他,哪怕略微亏点本钱都无所谓,尽快把货脱手就行!货源来路你不用操心,全套手续证件全都齐全,放心接收就完事。”
交代妥当挂断电话,焦元南往边上一坐下,神色淡然,小烟儿一叼儿。
根本没把工商这边的人放在心上。
这头一装完,焦元南没再多废话,示意车队动身。
满载钢材的车辆缓缓驶出,朝着蔡耀东钢材批发市场方向开去,焦元南也跟着车队一同离开了现场。
这边办案的警员瞅着工商人员,工商人员也对视过来,心里头都憋着一股火。
工商这边当即掏出手机,拨通吕洋的电话。
“洋哥,他妈实在拦不住啊!焦元南这小子心思太圆圆,他直接把海南那小子叫来了,人家手里攥着正规手续和合同,咱们根本没法硬拦,这会儿钢材全都被他拉走了,你看看接下来咋安排。”
吕洋一听急眼了:“你们是一帮傻逼吗?那边警察就这么看着不管?
说白了他们跟焦元南也有交情,咱们这边不占理。
操…他妈一帮废物!行了…这事我心里有数,我亲自给焦元南打电话。”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焦元南这边带着弟兄们,把货物顺利运走,完事就找了个馆子坐下喝酒。
这头刚吃没多长时间,没一会儿,吕洋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焦元南,你他妈故意跟我玩套路是吧?”
焦元南语气不卑不亢:“操…这年头混社会的,谁脑子都不空。你能耍出来的,不见得我就不能。”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问你,你他妈口口声声自称道上的,但你他妈做事儿咋这么鸡巴狗呢?真要是想实打实硬碰硬,我技不如人我认,但你他妈背地里动用白道的人整我,这就没意思了吧?真要撕破脸,我也接着!真把我逼急了,谁脸上都不好看。”
啪!焦元南直接挂断电话。
吕洋气得眼珠子通红,本来寻思封了焦元南的买卖,再慢慢收拾他。
但是他确实低估焦元南了,也低估了焦元南的脑力!!和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