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触过的案子不少,像这样类似的案子也不在少数,很多都是身边人顶着领导的名号,狐假虎威,其实本人并不知情。
八千三百万的工程,对于一个市委书记来说,真算不得多大的工程,而且一百多万,一个市委书记,是不是贪的太少了?
他不由得往深处想。
岩台市可不仅仅是陈岩石的家乡,还是祁同伟的家乡,更是祁同伟政治的起源地。
这位市委书记当年还提拔过祁同伟呢。
侯亮平会不会有别的政治目的?
吕梁目光审视着站在台上侃侃而谈的侯亮平。
“同志们,这位岩台市的前任市委书记很狡猾,他把交易做得极为隐蔽。
资金没有直接流入他本人账户,而是通过妻子代持、空壳公司走账,最后拆分存入多个私人账户,分散在岩台、省会甚至邻省的三家银行。
更棘手的是,盛泰建设注销时,大部分财务凭证已被销毁,郭建军目前下落不明,我们只查到他半年前出境,去向不明。”
“当然了,我们也不是没有突破口。”侯亮平话锋一转,“工程监理单位的一位老工程师,当年曾对工程质量提出过异议,却被一位副市长以‘不懂全局’为由驳回。
现在这位老工程师愿意配合我们作证,对当年的事进行还原。
另外,在我们冻结的张敏名下账户里,有一笔五十万的存款,交易对手方正是盛泰建设注销前的最后一个对公账户,时间点恰好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的第三个月,这笔钱的流向链条完整,足以作为核心证据链的起点。
好了,这就是目前所有的情况。”
侯亮平抬手看了眼腕表,双手撑在讲台上,语气坚定道:“事情不早了,接下来我做工作安排。
在做安排前,我有几句话要和同志们说。
郭怀仁是我上任这个反贪局副局长以来,接触到的第一位厅级干部。
这是一个级别高、根基深,在岩台市乃至全省都有些不俗人脉的大人物。
办案的阻力可能会很大。
但越是这样,我们越要拿出雷霆手段。
这不仅是要查清一百二十六万的腐败事实,更是要敲山震虎。
以此来告诫所有的腐败分子,退休不是护身符,级别不是避风港,只要触犯法律,不管你退多久、藏多深,我们都要一查到底!”
“好了,言尽于此,现在,各组明确分工!”
众人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一组继续深挖盛泰建设的资金流向,务必找到郭建军的下落。
二组提审当年的工程监理和盛泰建设的前财务人员,固定人证。
三组立刻奔赴岩台,对郭怀仁实施监视居住,同时搜查其住所和办公室,注意保护相关证据,不能打草惊蛇。
四组协调银行、工商、税务等部门,全面调取郭怀仁及其亲属的财产信息,排查是否存在其他未暴露的涉案线索……。”
“亮平同志,我想我有必要打断你一下。”吕梁忍不住举手示意。
侯亮平愣了一下,作了个请,“您请说。”
吕梁说:“亮平同志,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刚才说要对郭怀仁实施监控?搜查?”
侯亮平点点头,“没错。”
吕梁脸色一凝,“亮平,这是省委省纪委的命令,还是…?”
“哦,省委省纪委我会去汇报,只是目前证据调查取证困难,所以我想来个先斩后奏。
吕局,我知道您担心什么,您放心,从目前的证据已经可以推断出郭怀仁的问题,与其逐步推进,不如咱们来个突然袭击,我想,他的家中一定有我们掌握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