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县长,你先讲几句?”林恒对身边的马睿说。
“我就不讲了。”马睿把手机推到林恒面前,意思是到开饭时间了,不要讲那么长时间。
“马县长不讲,我就代表县委政府说几句,知道大伙肚子都饿了,我不讲多,说。三句话。
第一作为县委副书记 ,纪委书记,对腐败官员的查处是我的本职工作,请各位老板回去后对你们同行讲,纪委不是收拾人的,是为了武康的天更蓝,水更清,让广大商户在更好的环境里挣钱。
第二我喜欢交朋友,真心的交朋友,相信我们以后应该是好朋友,永远的朋友。不管走到哪里,不管我林恒是否在武康,会永远记住大家,永远记住武康期间大伙对我工作的支持,对我本人的关心照顾。
第三借今天这个平台,一会儿小酌几杯,我林恒的心意,声明一点,今晚我做东,谁都不要和我争,否则我会生气的。
最后祝愿大家吃好喝好,生意兴隆,身体健康,家庭和睦,一顺百顺。”
林恒话没有说完,响起了掌声,林恒起身致谢。
会长简单做了几句总结,散会。都往餐厅里走。
本来预计是一桌酒席,来人太多,开了三个包间,另外有老总的司机和会务人员在大厅又准备了两桌。
林恒自然在大包间的主位上,裴元是主宾。
菜很丰盛,酒是好酒,之所以丰盛,这几座酒席是商会安排的,林恒虽然真心实意要做东,只怕今晚的消费要他几个月的工资。
马睿和会长分别是另外一桌上主陪。
人员坐定后,林恒作为主陪,简单发表了几句祝酒词,然后拿过一个酒碗,“咚咚”的倒满,仰头喝了。
喝酒看工作。
喝酒是态度。
喝酒也是示威。
看你如何理解这种心情,林恒喝完以后,给裴元倒满。
“裴总,敬你一杯,感谢你在第一时间看我。”
“林书记,我喝不了这么多。”
“裴总,在武康,你是第一个要请我喝酒的人,今天终于坐在了一起,原来是叶公好龙啊!你随意喝,剩余多少是我的。”
副书记要替自己喝酒,这是多么大的荣耀,也是多么大的鞭策。
真敢让林恒替喝了吗?只怕以后永远没有机会在一起喝酒了。
裴元咬着牙喝了,立即面红耳赤。往下一人一小碗,不等林恒一个一个的敬酒,都主动把自己面前的酒碗倒满干了。
夹了几口菜,该主宾回敬了。
裴元抹抹嘴巴,把貂皮夹克脱了。
“林书记,来而不往非礼也。我----我说句实话,你刚来武康的时候,确实有人对你有看法,今天坐在一起,算是服了,我老裴服气的人不多,看人特别准,他们对你有看法,那是他们心里有鬼,心里不坦荡,和你一接触,你这人够水平,够义气,够哥们。高攀一下,你这人我交定了,不管工作上,生活上,用的着老裴的,一句话,万死不辞。
以后在武康,谁敢说你半个不字,我老裴酒瓶子摔他头上。
我干了,您随意。”
裴元二两酒下肚,有点发晕了!
裴元咕咚咕咚干了。
林恒也干了。
两小碗,差不多半斤,有人顶不住跑了出去,有人开始高声,有人端着酒杯来到林恒面前。林恒是来着不惧。
一旁的裴元看不下去了,说:“谁再给林书记敬酒,自己喝一碗,林书记喝一小杯。”
裴元呵斥,不敢对着林恒来了。
“林书记,你是不是很生我的气?”仗着酒劲遮面,裴元说。
“没有啊!我一直很敬重你们脚踏实地的生意人。”
“只要不生我的气,以后去家里坐坐。”
“肯定会去的。”
“我-----我那里什么都有,比这里舒服,这里太乱。以前的县委书记,经常在我那里接待客人,不管是公务接待还是个人私客,你去家里尝尝我的菜,我珍藏的酒,保证你有不一样的感受。”
裴元伸出手,紧紧的拉着林恒。
林恒怕这家伙胡说,站起来说:“我去其他房间,和老板们都见见面。”
“林----林书记,我陪着你,一个一个给你介绍。”
“不用了,我自己去。”
“那不行,你不知道,那帮龟孙,不懂规矩,会灌你酒。你这人实在,虽然能喝但是猛虎架不住群狼。”
裴元踉踉跄跄的跟在林恒后面,林恒在另外两个屋里,象征性的敬了酒。
出来的时候,裴元说:“林书记,别去酒桌上了,都是一帮没成色的东西,一会儿就把你灌晕了,这里坐一会儿歇歇。”
来到一个没有人的房间,服务员送来茶水。
裴元拿出烟,给林恒点上。
这家伙,看着晕了,其实心里清楚的很。
“林书记,我对奇门遁阴阳八卦略知一二,三年以内,你绝对能当上武康的老大。”
“裴总,酒可以乱喝,话不能乱说,我刚当上副书记,纪委书记的帽子还没有甩掉。往上暂时没有考虑。”
“纪委书记有实权,干嘛要甩了?”说这话的时候,裴元窃喜,林恒不当纪委书记,自己晚上能睡个好觉,不再做噩梦。
“你不在官场,你不懂,纪委书记是双刃剑,对自己也是双刃剑,当的时间长了,会反噬。眼下看着挺风光,等以后不干了,会有人骂你。
再说我没有长火眼金睛,看人那会那么准,万一办了冤案错案,等真相大白,良心上过不去。”
“你心事缜密,不会错的,你来武康,有人恨你,百姓拥护你,我老裴两个大拇指赞你。一直兼任纪委书记这个实权位置,直到上级任命你为县长或者书记。”
“不会一直让我兼任的,全省就武康特例,我林恒特例,一人身兼两职。”
“林书记,你卸任纪委书记之前,一定要好好查查武康的干部,有的人真的不像话。比如毛自立,他的事情应该查清了吧?”
说话的时候,裴元的眼睛一直盯着林恒,他在试探,试探林恒是不是真的对纪检工作放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