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恒一笑:“毛自立的案子是他自己为的,这小子竟然和我叫板,放出话来,说我林恒是个鸟毛,咬不了他的,照样要当副县级,我林恒吃软不吃硬,不就仗着他有一个人大主任老丈人吗?在我眼里屁都不是。”
“是的,林书记,我听说你吃过大盘荆芥,毛自立是不识时务,往钉子上碰的。如果是我,主动投案,主动交代,给个纪律处分,丁根柱放低姿态,这事不就过去了吗。”
“毛自立如果有你一半觉悟,不会走到这一步。”
“是,是,他们家族在武康霸道习惯了,以前的县委书记都不放在眼里。以为一个纪委书记不会怎么着他。”
“老裴,今天喝点酒,我给你说句掏心话。 我刚被宣布任武康纪委书记,你就去老家看我,我非常感动,一直没有表现出来,是职务不允许,我心里有数,谁好谁坏,谁是真情谁是假意,我门儿清。
好马不吃回头草,我是不想再回武康的,这是一处伤心地。空闲的几个月,我什么都想了,做人做事不能太过了,以后只要不是太过分,我林恒不会往死里查人,我知道我的纪委书记干不长,以后做专职副书记,很多工作要方方面面人的照顾抬爱。
官差不自由,既然回来了,以前得罪过的想办法补回来,至少要理解,以前没有做到位的事以后做好。
毛自立的事,慢慢说,看丁根柱他们的态度,如果一直和我较劲,我奉陪到底,如果都低低头,我林恒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
“是,是,林书记说的对。听说毛自立的兄弟也弄出来点事情?”
“这事康书记给我说过,淡化处理,说出去武康太没有面子,不过这小子得照面,承认错误,要使他知道。武康办不了他,是有人放了他一马。”
“我给毛家人说说,回来见你一面?”
“见我有什么用,我不管警局的案子。”
“警局的欧局长原来是你的部下,他肯定听你的。”
林恒笑而不语。
喝着茶水,林恒判断裴元和毛家有多深交情。有一部分人,爱管闲事,爱吹牛,估计今晚以后他会到处吹嘘和林恒关系多么铁。也可能会游说毛家,给他送钱,他能把事情摆平,至于毛家人会不会相信裴元,至少压力会小些,使他们看到希望,放松警惕。
“走吧,过去再喝两杯,今晚结束。”
裴元看看表:“早着呐,您再喝杯水,我是不行了,你也少喝点。”
“都不要喝多,喝多了回去挨老婆的骂,他们说是和我一起喝的酒,会连带我一起骂了。”
“你放心,这帮家伙,喝了酒,什么地方都有可能去,就是不会回家。林书记,冒昧的问一句,唐菊见过你吗?”
“唐菊是谁?”
“宋建楼的老婆。”
“你说那个女人。我不会见她。”
“其实这个女人是上了邓喜来的当,羊肉汤的事完全是邓喜来的主意。现在他后悔了,从号子里出来,找我了两次,还不断给我打电话,要见你,向你赔礼道歉。”
“没有这个必要吧,我不和女人一般见识。”
“既然你不和她一般见识,有机会见她一下,她是真心悔过的。冤家宜解不宜结,见面说几句话,你是公她是私,话说开就敞亮了。”
“有机会再说吧!”
回到大包房,见有人趴在了桌子上,有人在沙发上东倒西歪。
和裴元干了两杯,酒宴结束。
裴元拉着林恒非去唱歌,说早就安排好了,是演唱中心的大厅。
既然是大厅,那就去了。
一帮人跟着,林恒唱了几首正能量的老歌。马睿也唱了几首,声音甜美,几乎分不清是原唱还是本人唱。
掌声不断,气氛热烈,林恒还不断的和老板们互动,一点架子都没有,和外界传说的二蛋加圣人蛋的口碑完全不一样。
看来,林恒已经从纪委书记的角色里转出来了。
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工商联的一个大姐把马睿一直送到常委楼的房间。
这次聚会后,有了赞助方,几项活动顺利开展,林恒几乎每次活动都要参加,妇联的女士们积极,还有一帮所谓的文人雅士聚拢,走到哪里前后呼应,美女相伴,骚客们的吹捧,这种感觉很好。
林恒撺掇马睿请康书友参加了两次活动,康书友笑呵呵的答应,笑呵呵的参加。
虽然和林恒心里不对付,但官场不是小孩过家家,这个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康书友在不同场合表扬林恒和马睿。
见林恒慢慢上道,康书友的心慢慢放下去了。只要林恒不踢套,稳住形势,自己的副厅级还是有希望的。
裴元打了几次电话请林恒吃饭,在一个周末的晚上,林恒带着欧宝去了裴元的别墅。
警局局长也亲自来到府上,裴元大喜过望。
欧宝来武康后,多少人想巴结,欧宝不给面子,县里两个最难拿的主儿一起来,裴元拿出最好的酒招待。
席间,裴元在林恒耳边说:“唐菊来了!你要不要见她?”
“这是家宴,没事,过来一起吃饭吧。”
唐菊走进餐厅,这个女人,老公被抓,厂子被封,本来指望邓喜来给通融,谁知道邓喜来出了那样一个骚主意,把一干人弄进拘留所,雇人还花了不少钱。
来见林恒,是裴元通知她的。本来她不想让裴元插手宋家的事务,裴元看似热情,其实她心里清楚,裴元在打厂子的主意,厂子虽然封了,厂子无罪,可以生产其他产品,裴元想低价拿走,唐菊不会答应的。
见见林恒无所谓,自己做的事够缺德的,把林恒的帽子差一点弄丢。当官的不记恨,她一个家庭主妇更无所谓了,所以接到裴元的电话就来了。
看见林恒,唐菊低眉顺眼,想说什么,林恒挥手制止了:“你一定没有吃饭,坐下一起吃点。”
“林书记,欧局长,能给你们敬杯酒吗?”
“当然可以。”
喝过酒后,都没有人主动说宋建楼的事,不过裴元很热情, 看得出来,他和林恒的关系不一般。
临近结束的时候,裴元要过林恒的车钥匙,说外面有车子进来,挪挪车子,林恒知道他要干什么,把车钥匙给了他。然后又要走了欧宝的车钥匙。
走的时候,唐菊拉住林恒,还没有说话,眼泪簌簌落下。
“林书记,你看我们这一家咋办啊!您得救救我们,救救建楼。”说着就要下跪,林恒连忙拉起。
“案件到哪一步了?”
“听说快到法院了。”
“我帮你问问,找找从轻情节,让他配合调查,争取好态度,法庭会酌情考虑的。”
从培元家里出来,欧宝坐在林恒的车上。
“外围调查得差不多了。几个重要人物纳入了视线。”欧宝说。
“准备什么时候行动?”
“就等郑凯副厅长一声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