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徽宗赵佶这突如其来的一问,让在场所有的人不约而同的看向西门庆。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因为没有实证纯靠猜测,即使猜测,你也要有合理的推测来论证。
提问的人是当今大宋天子,周围的人都是朝廷数一数二的高官勋贵,你当然不能瞎说一气。
西门庆略一沉吟,躬身施礼。
“陛下,末将斗胆在陛下和众位大人面前推测一番,若是不对,请陛下和各位大人批评。”
宋徽宗微微一笑以资鼓励。
“但说无妨。”
西门庆直起身,回头看了看眼前高大的太湖奇石。
“此奇石应从天上来,不是我们这方天地所有。”
“何以见得。”
“陛下可曾用石子在水面上打过水漂?”
宋徽宗点点头。
“你是说……。”
“陛下圣明,不错,千万年以前,天上一块巨大的陨石从东北方向飞了下来,并不是直直的砸落地上,而是像打水漂一样的落了下来。”
外围的高俅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阴阳怪气的说道:“西门庆,陛下面前休的胡说八道,你又怎知陨石是从东北方向飞来,还说什么打水漂落下来的,你最好解释清楚了,要不然你就是犯了欺君之罪。”
高俅!
西门庆不用回头,听声音就能分辨出说话之人是殿前司都指挥使高俅。
高俅这一问也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是啊,为什么是从东北方飞下来的呢?这是千万年前的事情,你西门庆又是凭什么推断出来的呢?
“高太尉稍安勿躁,且听末将狡辩,哦~不是,是解释。”
“你~你竟然还想狡辩。”
高俅气极。
西门庆不慌不忙,轻咳一声,以掩饰尴尬。
“末将失言,陛下恕罪。”
宋徽宗赵佶忍着笑意,且听他如何狡辩。
“讲。”
“末将在驻扎太湖期间,特意看了《吴郡图经续记》,整个太湖的形状一目了然,东北部内凹,湖岸纵横破碎,西南部外凸,湖岸呈平滑的圆弧状,而太湖水深很浅,最深处不过丈余……。”
“那又怎样?”
高俅迫不及待的打断西门庆的话语。
西门庆并不理会高俅,向旁边的一名禁军侍卫走去。
“借你的盾牌一用。”
那名侍卫不明所以,看向王渊,王渊点头,侍卫从左臂摘下自己的虎头圆盾递给西门庆。
西门庆伸手接过直径约二尺的圆盾,向河边走去。
“距今约一千两百三十四万年前的一个秋天。”
西门庆抬头看了看天空的太阳。
“巳时……!”
众人跟着西门庆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不错,此时正是巳时,众人一阵无语,西门庆你搞什么鬼。
“当时太湖区域还是一片沼泽地,天气湿热难耐,其中一片水洼中一条大鱼不堪水中的闷热浮出水面。”
恰此时,神奇的一幕出现,金明池中的一条大鱼从水中浮出,哗啦一摆尾巴,慢慢向西门庆的方向游去。
众人循声望去,好大一条锦鲤。
宋徽宗赵佶暗叹一声,有趣!
“突然,东北方向的天空红了起来,轰隆隆的闷雷声远远传来,一阵激风刮起,风中藏着滚烫的热浪。”
就在此时,一阵风吹皱金明池平静的水面,吹进太湖奇石的孔洞中,呜呜咽咽。
众人皆惊。
童贯和林灵素从太湖奇石上收回目光看向西门庆,二人似乎能同时感受到此人身上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神秘气质。
“水洼中的那条鱼感觉到了危险,在水面上来回游走,惊慌无助。”
西门庆右手持圆盾边缘,看向水中的锦鲤。
锦鲤似乎察觉到了西门庆目光中的一丝危险,又似乎感觉自己有瞬间逃脱危险的能力,只摆动尾巴来回游走,就是不沉入水中。
宋徽宗心底暗暗为这条锦鲤捏了一把汗。
“轰隆隆巨大刺耳的声音响彻天际,飓风热浪吹得地面飞沙走石,东北的天边飞来一颗巨大的陨石,陨石风驰电掣与空气高速摩擦,表面竟然着起火来。”
西门庆拉开架势,作势欲抛。
“火势太盛温度过高,巨大的陨石突然四分五裂,较小的陨石向四周飞射,而其中最大的那一颗狠狠飘落地面。”
说到此处,西门庆一跺脚,闷哼一声,扭腰甩臂,虎头圆盾旋转着向金明池中那条锦鲤飞去。
一个跺脚,一声闷哼,让那条锦鲤彻底感觉到了危险的降临,在圆盾抛出去的瞬间,锦鲤一摆尾钻入水中消失不见。
噗~,虎头圆盾以很小的角度砸入水中,前沿没入水中推开一圈水波,而后端则溅起一团浪花,而后整个圆盾冲入水中。
宋徽宗赵佶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水面,不多时,虎头圆盾在前方一丈处又浮现出来,飘飘瑶瑶荡来荡去。
“千万年来,日月轮转,沧海桑田,水流汇聚成碧波万顷的太湖,而今,太湖奇石重现人间,实乃陛下鸿福也。”
西门庆说完对宋徽宗躬身施礼,唉,皇帝的马屁还是要拍的。
童贯微微一笑,孺子可教也。
高俅眼角一阵抽搐,西门淫贼真真阴险狡诈又无耻至极。
蔡京不止一次的听过西门庆的故事,今天这是第一次见他,心中暗暗佩服,此人端地好口才。
所有在场的官员和侍卫则目瞪口呆,太湖奇石,原来如此。
林灵素面无表情,只是眼睛盯着西门庆,眼神中闪过莫名之意。
这阵风,这条鱼,让西门庆这番话如有神助,无可辩驳,难道是天意吗!
“好~!”
宋徽宗赵佶一拍手掌。
“爱卿这一番演示让朕身临其境如亲眼所见,哈哈哈~妙妙妙。”
“谢陛下夸奖。”
赵佶兴奋的连连拍掌,来回踱步。
“朕要重重加封于爱卿。”
“唉呀~陛下,万万不可。”
“哦~,为何?”
赵佶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西门庆。
“陛下,末将才疏学浅,学的也非治世之学,更何况末将贪财好色放浪不羁,名声很差,又怎敢受陛下封赏。”
众人听罢再惊,自己说自己才疏学浅不学无术也就罢了,居然还说自己贪财好色放浪不羁?
西门庆~西门庆他到底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