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是怎么想的,别人当然不知道。
作为后世穿越过来的灵魂,了解大宋即将崩塌的历史走向,其想法更不可能与当世之人相同。
西门庆心中明白,与大宋朝廷绑定的越深,就越会让自己与更多人产生因果纠缠,以后想抽身而退可能会越来越艰难。
既然自己被人称作淫贼,既然自己的背后是“媪相”童贯,那么就让这个“光荣”的人设发扬光大下去,也许做事或许可以更加肆无忌惮。
……
夕阳西下。
看着皇帝陛下恢宏庞大的仪仗进入皇城,今天一天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西门庆跳下马来,压低毡帽牵着马儿向回走去,没走多远便迎面见到了来接他的风晴和霜寒。
霜寒接过马的缰绳,风晴身后闪出一个身材娇小容貌清秀的青衣小厮。
青衣小厮面带调皮微笑,眼神中异彩连连,对西门庆叉手躬身施礼。
“恭喜大官人官拜五品亲卫大夫、提举军器监公事、京东西路郓州兵马钤辖。”
青衣小厮低着头眉开眼笑。
西门庆冷哼一声。
“这点小官你刘正绾大小姐又怎会放在眼里,何喜之有。”
刘正绾直起身,嘻嘻一笑,上前自然挽住西门庆的胳膊。
“庆哥哥今天升官发财,为何还要生气?”
一阵少女气息扑面而来,西门庆心中一荡,又赶紧“忍痛”挣脱刘正绾的手臂。
“光天化日之下,男女授受不亲。”
刘正绾娇哼一声,庆哥哥虚伪。
西门庆左看右看,没看到刘正彦徐姨等别人,一阵头大。
“怎么~你是偷跑出来的?”
刘正绾一阵心虚。
“才不是,在家待着心烦,就一个人出来散散心。”
西门庆看向风晴。
“风晴赶紧派人去通知徐姨……。”
“已经派人去通知了。”
西门庆赞赏的点点头,风晴考虑的很周到。
“走吧,此地不是讲话之所,赶紧走。”
在风晴的带领下几人穿过几条巷子,又穿过几个早已安排好的院落,便来到李飞羽家的小院。
“飞羽姐姐,这几天好想你。”
刘正绾一见到李飞羽便扑在她怀里撒起娇来。
李飞羽抱住穿着男仆装的刘正绾,眼睛疑惑的看向风晴,风晴略微解释了一番,李飞羽便放下心来,拉住刘正绾的手进入屋内。
“绾妹小孩心性,你偷跑出来,你哥和徐姨要着急了。”
“在家时正绾经常偷偷一个人跑出去玩的。”
“汴梁不比老家,更何况最近因为太湖奇石的到来形势颇为复杂,还是小心的好。”
刘正绾嘻嘻一笑,偷瞟了一眼西门庆。
“那我下次不会了。”
西门庆故意板着脸,拿出做哥哥的威严,冷哼一声。
“哼~还想着下次?我这个做哥哥的可要替正彦兄教训你了。”
“唉~你凭什么……?”
刘正绾正要反驳,西门庆倒背双手大大咧咧转身走开。
“飞羽姐你看他,刚刚升了官架子就端起来了,哼~。”
“咦~,他升什么官了?”
“飞羽姐你还不知道。”
……
西门庆洗完澡出来,高髻束发,穿着崭新的对襟宽袖的棕色直身常服,神清气爽。
“庆哥哥快来吃饭了,飞羽姐特意给你准备的丰盛晚宴。”
西门庆潇洒的一摆大袖。
“咦~你怎么还没回家?”
“唉呀~,我在飞羽姐家作客,她还没有赶我走,你倒赶我走了,岂有此理。”
本来起身迎接西门庆的刘正绾气的一扭身又坐回座位上。
西门庆嘿嘿一笑,当仁不让的走到主位坐下。
“一会儿正彦兄或者徐姨来了,我看你怎么交代。”
刘正绾端起酒壶给西门庆倒满酒。
“先不说这些扫兴话,先说说今天白天的事,庆哥哥在官家面前是如何吹嘘太湖奇石的?听传言简直神乎其神。”
西门庆一皱眉。
“传言怎么这么快,上午的事,下午已经全城皆知了?”
“那是当然,太湖奇石再加上庆哥哥你的名头,传言像长了翅膀飞的满城都是。”
“唉~,吃饭,风晴你们四人都过来一起吃。”
西门庆端起酒杯喝了一杯酒,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今天晚上菜肴的确很丰盛,是李飞羽特意订的几个上好菜品。
李飞羽心中暗笑,唉,这就是男人,又想低调还爱出风头,还是没有长大啊。
“这次看来官家对你很满意,给了你个亲卫大夫,那可是五品武官,大官人应该开心才是。”
李飞羽看出西门庆的心事,开导起他来。
“就是,不过什么郓州兵马钤辖官位确实太低了点,嘿嘿嘿~配不上庆哥哥的才华呀。”
刘正绾赶紧恭维他的庆哥哥。
李飞羽点点头,说道:“以亲卫大夫的五品官阶,应该授予一路的武官,这次只封了一州的钤辖,应该是考虑到庆哥哥并没有实际资历,不过,那个提举军器监公事权力倒是大的很。”
这两个女子一个久在童贯身边,一个又是封疆大吏的女儿,对于区区五品武官并不在意。
西门庆可不这么想,自己也就两年时间,已经跨越到了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达到的高度,这已经非常非常厉害了,但不知,是喜?是忧?
西门庆抬头扫视一眼几张如花美颜。
要想让这么多美丽的女子陪着自己吃饭喝酒甚至是上床,没有功名权力傍身,那是不可能的,或者说,这种好日子那是不可能长久的。
可是,权力又如一把双刃剑,握剑之人极易遭到反噬,生死祸福难料。
想那么多干嘛,人还是要每一天开心的活着才有意义。
想到此处,西门庆端起空酒杯,刘正绾赶忙给倒满酒。
“今天难得一聚,来大家一起喝一杯。”
众女纷纷举杯。
刘家大小姐刘正绾毕竟小孩心性,在家闷了多天,今天可算开心了。
一顿饭很快吃完,杯盘碗筷撤下,泡上香茶。
西门庆喝了一口茶,看了一眼几杯酒下肚脸色红扑扑的刘正绾。
“绾妹,你我之间好像还有一桩赌约。”
“庆哥哥好记性,小妹当然记得。”
“那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是不是应该……。”
“哼~小气鬼!”
刘正绾风情万种的横了一眼西门庆,西门庆心中一麻。
“无非就是教你一套拳法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愿赌服输,知道就好。”
“不过,阿爹教给我的都是适合女子的小巧拳法,你一个大男人……。”
“唉~该不会想赖账吧!”
“呸~,我刘正绾虽然一介女子,但一诺千金。”
“那就好。”
西门庆故作夸张的松了一口气。
刘正绾气极。
“飞羽姐,你看他好可恶。”
“别转移话题,什么拳法?”
刘正绾气呼呼的盯着西门庆,见他今天穿的是一件宽大的常服,眼睛一亮。
“阿爹少年时得遇一位高僧,两人有缘有过一段交往,那位高僧传授给阿爹一套拳法,小妹幼年时看着好玩,央求阿爹传给了我。”
“少林拳法?”
“不错。”
西门庆大喜,少林拳法以刚猛着称,既然是高僧所传授,那一定是了不得的少林绝技。
“快演示给我看。”
“不过……。”
刘正绾看向西门庆的衣服。
“怎么?”
“借庆哥哥衣服一用。”
“什么?”
刘正绾穿上西门庆的宽大常服,由于太大,真跟唱戏的戏服一般,李飞羽等众人都好奇起来。
西门庆看在眼里,心中一动想起了后世《水浒传》中西门庆大战武松的一幕,唉呀~该不会是……。
刘正绾一挺娇躯,表情严肃起来。
“庆哥哥看好了。”
“慢着!”
西门庆嘿嘿一笑。
“敢不敢再打一个赌?”
刘正绾疑惑的看着西门庆,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赌从何来?”
“赌这套拳法的名字,若我猜对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若是猜错了,本大官人答应你一个条件。”
西门庆自信一笑。
“绾妹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