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更一点,汴梁城的城门准时开启。
一个头戴竹笠身材苗条的赶车人手中鞭子一甩,踢踢踏踏声中,一辆普通的箱式骡车从城东的新曹门走了出来,驶入黑沉沉的雾气中。
刚进入十一月,汴梁天气骤降,天空阴沉雾气极大,似乎快要下雨了。
坐在骡车中的风晴偷偷掀开窗帘一角,警惕的向外看去,虽然刚开城门,天仍未亮,但进出城的车子和行人却已经不少了。
“看来要下雨了,最近几年的秋冬越来越冷,雨水也越来越多,唉~,这个冬天又不好过啊。”
风晴说完,看了看仍然一身单衣的西门庆,感受着从他身上传来的温暖好闻的男子气息,心中一阵踏实,有个男人在身边在心里,真好。
西门庆闭着眼睛盘膝而坐,手中托着两本书,一本是从了元禅师那里借来的《天竺字源》,一本是鲁华张胜带过来的、从印度阿三那里抢来的瑜伽秘籍。
昨晚拿着瑜伽秘籍对着《天竺字源》逐字逐句翻译,有些字还是无法翻译,有些句子还是说不通,但大致意思也明白了七七八八。
原来天竺人的运功遵循三脉七轮的运行规律。
所谓三脉,是以脊柱为通道从会阴到头顶的中脉,中脉左右两侧的日月二脉。
所谓七轮,自下而上会阴部海底轮,生殖轮 ,脐轮 ,心轮 ,喉轮,眉心轮直到头顶部的顶轮。
内力由三脉而贯通七轮,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七幅瑜伽人体图上,每一幅图都有从眉心向身体各处的线条箭头,而眉心轮正是修行直觉和心念的关键所在,似乎正合西门庆心意。
可是,天竺功法与中原功法天壤之别,这可怎么练,若是强行修炼天竺功法,必会走火入魔不可。
风晴见西门庆不说话只是他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咦,大官人在想什么?
不过,那七幅瑜伽图可以试着练一练,倒是可以大幅度增加身体的柔韧性和耐受度。
西门庆心中嘿嘿一笑,如果风晴和霜寒做出那些夸张的姿势,而又穿着很少的衣服,或者说~哦~没穿衣服,唉呀~那画面,嘿嘿嘿~。
风晴见西门庆嘴角露出一副淫荡至极的笑容,心中一阵恶寒,咦~,大官人这是又想到了什么龌龊之事,居然~居然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果然是淫贼无疑。
“嗯哼~!”
风晴轻咳一声。
西门庆如梦初醒,微微睁开眼睛,瞄了一眼风晴,见她正疑惑嫌弃的看着自己,一阵心虚尴尬,赶紧正襟危坐,轻咳一声,以掩饰自己的窘态。
“出城了?”
西门庆顾左右而言他。
“刚刚出城。”
西门庆点点头,这次本来自己要回阳谷县,没想到李飞羽非让风晴和霜寒陪着自己,有两个美女相伴固然乐趣无穷,可是是否也在监视自己,不让自己这个淫贼到处沾花惹草呢?唉~,幸福的烦恼啊。
天光大亮,骡车已经慢慢远离了汴梁城。
风晴看着手中的瑜伽图谱,眼神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图中人物以近乎不可能的夸张动作拉伸着身体,这~这怎么可能。
西门庆看着风晴的神色心中一阵偷笑,对这趟回家之旅充满期待。
骡车不紧不慢先顺广济河一路向东,走走停停,天黑路过城镇则住店,在野外则直接在骡车上睡觉。
骡车中装有锅碗瓢盆和洗漱用品,三人就像郊游一般自由自在,大有停车坐爱枫林晚之意。
风晴和霜寒开始练习瑜伽功,一路来,又日夜不停的被西门大官人滋润,两人越发显得妩媚风韵起来。
十多天后,骡车进入京东西路地界。
西门庆一拉缰绳骡车停下,抬头看向已经快要落山的太阳,深秋的天色黑的早,前方看不到镇店,左右也没有村落,看来今天又要在野外露营了。
西门庆再一拉缰绳,骡车拐弯离开大路进入旁边的树林,七拐八拐一阵颠簸来到树林深处停了下来。
树木上挂着稀疏的叶子,周围昏沉沉一片安静,偶有风来惊起一阵咕咕鸟鸣。
西门庆并没有下车,神识通过胸前的柳叶镖向四周发散开来,方圆二三里没有异常更没有危险。
“下车,干活。”
西门庆一拍车厢。
风晴霜寒下了车,熟练的从马车底部的隔层里拿出锅碗瓢盆,准备生火做饭。
西门庆把高大的骡子从骡车中解放出来拴在一旁的树上,又拿出草料和水喂给骡子。
天色很快完全黑了下来。
铁锅支好,铁锅四周围起皮子,点火烧水,水上热炊饼和一只烤鸡。
火光被四周皮子遮挡,轻烟又溶于夜色中,若不注意很难发现林中有人生火做饭。
三人吃了七分饱,风晴和霜寒又洗锅烧茶,茶水烧开,先给西门庆倒上热茶。
西门庆坐在一根枯木上,喝着茶,看着二女忙碌的身影满足的叹息一声。
风晴听到西门庆的叹息声回头看了他一眼。
“人说近乡情更怯,大官人想家了?”
西门庆摇摇头。
“看着你们俩忙碌的身影,突然之间感觉很满足,若有你们朝夕相伴夫复何求!”
“哼,男人都虚伪。”
霜寒故作不满的说道。
“唉~?我有感而发,怎么虚伪了?霜寒你话要说明白了。”
“小姐呢?雨落和雪飞呢?瓶儿姐呢?你的夫人呢?还有你的三个妾室呢?”
“这个……。”
西门庆张口结舌,无言以对。
风晴狠狠瞪了一眼霜寒,这小妮子性格直爽,床上泼辣,嘴巴还不饶人。
霜寒满含“醋意”的一句话提起了李瓶儿,让西门庆心中热切起来。
李瓶儿的身材看似娇小但很丰满,白嫩匀称又体软如棉,虽不会武功但却能和西门庆“大战”整晚,真是天生尤物。
唉呀~,应该会很快见到我的瓶儿了吧,西门庆心中顿时热切起来。
而此时此刻。
李瓶儿吃过晚饭早早躺在床上休息,却心事重重翻来覆去睡不着。
原来,李瓶儿从苏州回到阳谷县的家里,一个月后发现自己身怀有孕。
有了西门庆的孩子,李瓶儿心中大喜,可是没几天又莫名流产,大喜大悲中李瓶儿一病不起。
请遍本地名医也不见起色,最后经人推荐,请到一位云游天下的名医,此人姓蒋名竹山。
蒋竹山年不过二十六七,不但医术高明,而且英俊潇洒谈吐不俗,琴棋书画无一不精,真是浊世中一位翩翩佳公子。
吃了几回蒋竹山开的药,李瓶儿病情痊愈。
这两天本想启程去汴梁,又收到李飞羽的来信,说西门庆很快会回到阳谷县,李瓶儿心中欣喜,又觉得没有保住西门庆的孩子不禁难过愧疚,一时躺在床上无法入睡。
李瓶儿思来想去脑海中突又出现蒋竹山的潇洒身影,眨眨眼摇摇头想把这个美男子的身影赶走,却发现蒋竹山手摇折扇笑语盈盈的向她走来,李瓶儿心中一阵羞怯又一阵慌乱。
……
蒋竹山手摇折扇脚步悠闲的来到西门庆家门前,停下脚步。
黑夜中一袭白衣傲立,显得潇洒不群,蒋竹山抬头看向紧闭的大门若有所思。
从苏州来到阳谷县城已经月余,有关西门庆的一切事情也查的清清楚楚,看来传言属实,西门庆被雷劈过之后几乎脱胎换骨。
蒋竹山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有意思,有意思,平常总觉得师父装神弄鬼以愚弄世人,看来是自己肤浅了。
唰的一声折扇收起,可惜西门庆在东京汴梁,要不然定要会一会此人,看他是否有传言般神奇。
良久,蒋竹山抬步向李瓶儿家方向走去,想起天生尤物的李瓶儿,蒋竹山和西门庆一样,心中顿时热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