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四宝当当自那日在空间立誓要创造生命奇迹将顾一言医好后,第二天一早,就独自背着书包匆匆去了学校——
学校门口看门的大爷推了推眼镜,瞧着背着书包的当当急步而来,一脸无语地嘀咕着:“陆栖岩这是早上起猛了?”
嗯呐,团团、圆圆、满满、当当四兄弟在学校可是名人,就是学校围墙根下的蚂蚁也认得他们——特别是当当。
“喂,陆栖岩同学,今天还是星期日,你这小脑袋瓜是不是昨晚上起夜时撞到了?背书包来学校干嘛?”
见小四宝当当靠近了,门卫大爷忍不住调侃道。
“闭嘴,再瞎嚷嚷,拿针把你嘴给缝上去!”
当当拽得很,一句话把门卫大爷给怼得捂着嘴直摇头,不敢再开口了——门卫大爷是见识过陆栖岩那手银针耍得有多溜。
“叩叩叩——”当当敲响了班主任宿舍的门。
正在刷牙的李老师含糊应道:“唔……谁啊?进来——”他以为是哪个男同事,也没多想。住在学校的老师里没有女同志,这一层又是男老师宿舍,李老师放心得很。
门开了。
“陆、陆栖岩同学?”李老师愣住了,牙刷还叼在嘴里,“怎么是你?”
小四宝当当冷不丁地乍现,班主任李老师心里瞬间咯噔一下,嗓门一扯:“今今今,今天星期一?”
要是星期一,那他不得完蛋了?第一堂和第二堂课可都是他的课!再说要是被校长知道他一个班主任忘了上课,那不得立马卷铺盖滚蛋……
“李老师,先把嘴上的泡泡擦擦,别激动。”当当悠然出声,“今天周日。”
“周、周日!”李老师先松了口气,旋即嗓门又全开了,“陆栖岩同学!周日你来学校干嘛?有你这么吓人的?来学校也就算了,你蹦到老师宿舍来干嘛?”
当当嫌弃地掏了掏耳窝没有回答,只是冷冰冰地睨了眼班主任,那眼神里全是对李老师胆小的鄙夷。李老师怎么会读不懂学生陆栖岩那对小冷眸里的意思?气不打一处来的他嘴一咧:“你……”
当当可没工夫跟班主任瞎耽误时间。他还没等李老师把那个“你”字说完,就从书包里抽出一张纸条递了过去。
李老师怔了一下,放下牙刷和漱口杯,拉了下脖子上的毛巾随便擦了下嘴:“什么东西?”
打开纸条的那一刻,李老师气得又想再刷一遍牙——否则他怕自己忍不住会骂学生。
小四宝当当递给他的,可不就是休学申请书,这张休学申请书,理由写得言简意赅:“家里有人病了,我得学医救人。”
星期天大清早巴巴赶来学校找班主任递休学申请书——得亏了他的班主任就住在学校里。
而他递上来的这张申请书,对李老师来说就是一颗炸雷,把他刚醒来的早晨炸了个外焦里嫩。
李老师看着那张字迹歪歪扭扭却力透纸背的申请书,愣了好半晌,最后问了一句:“陆栖岩同学,你确定?”
当当冷冷地点了点头,一脸认真:“李老师,我确定。”
小四宝当当这孩子,自从第一天入学起就是个不一样的主——别的孩子书包里装的是课本和零食,甚至是小玩具,而他书包里装的永远是银针和小药瓶。
教过他的老师私下里都说过同一句话:“陆栖岩这孩子,将来要么是神医,要么是疯子。”
现在看来,两样都沾了点。
李老师是知道当当的过人之处的,但哪个老师会给一个孩子来申请休学就批的?“不是,你确定什么确定?陆栖岩,你一个孩子,你让老师我给你批假?”
最后,还是匆匆赶来的活阎王陆辰霆团长这个亲爸出面,才帮当当办成了休学申请。理由写的是“陆栖岩同学家中临时有事,需随家人出远门”。前后不一的理由看得李老师嘴角抽了好几下。
有亲爸出面,班主任自然没再拦。
自那天起,当当就成了一个行走的“机器”——医痴一枚,炼丹娃一个。
每天天不亮他就爬起来,不是抱着亲妈苏念熙从空间里翻出来的《针灸大成》,就是啃着他自己的《本草纲目》。
他坐在窗前看得入神,嘴里念念有词,时而皱眉,时而点头,活像个小老头在参研什么绝世秘籍。
有时候看着看着,小四宝当当忽然一拍大腿,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哦——原来这味药还能这么用!”
然后他拔腿就去找亲妈苏念熙,闪进空间,一钻进研究室,灯一亮就是至少十二小时起步。
到了给顾一言扎针的日子,小四宝当当更是雷打不动——天塌下来,他都准时出现在京市部队医院的病房门口。
他准时把小布包往床沿上一摊,银针一根根亮出来,然后闭眼、凝神、摸穴位、精准扎针——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半点不带含糊。
当当扎针时谁跟他说话他都听不见,像聋了一般。他那双冷冷的小眼睛里只剩下那些针和穴位,跟入了定似的。
可医院的大小护士们哪看得懂,他们一个个就觉得荒唐。
护士们私下里给他起了个外号:“小活阎王”。要是瞧着是轮到他过来医院给顾一言针灸,一个个吓得都躲得远远的,真怕一个不小心被当当抓包,往她们身上试验地扎两针——
顾一言病房的护士长曾嘀咕:“这孩子扎针的时候,那张小脸比他爸陆团长还冷上几分,老吓人了,顾副团长,真命苦,也没人来管管。”
【顾一言在空间里待了十来天后被秘密转移到京市部队医院,毕竟他毕竟不是空间的主人,十来天已是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