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骑兵?
黑霸心中一惊。
对面三四百骑兵都这么难缠,再来几百骑兵那将十分危险。
他连忙回头看去。
只见一条黑色洪流从崇山沟方向疾驰而来,声势浩大。
当那熟悉的黑色甲胄映入眼帘时,黑霸终于松了口气。
“哈哈,是虎豹骑来了!”
黑霸爽朗大笑。
再看向游弋在旁的敌军骑兵,战意更盛。
烈风营后方,齐丰一马当先,率领五百虎豹骑奔赴战场。
只见他扬起长枪,寒芒毕现。
“杀!一个不留!”
齐丰猛喝一声。
“杀!”
五百虎豹骑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喊声,朝着银甲骑兵猛冲而去。
银甲骑兵本就在消耗阻截烈风营,速度并不算快。
在看到虎豹骑后,骑兵主将脸色大变。
但他知道此刻只能迎敌,一旦撤退,在战马速度跑起来之前就会被追上。
届时只会将后背留给敌人。
“兄弟们,随本将杀敌!”
银甲主将收起马弓,抽出挂在马上的长刀。
左右不过几百人,他们未必会输。
“驾!”
“驾!”
剩下的三百余铁骑悍然冲锋,马蹄踏得黄土翻涌,满天飞沙。
然尚未到极致奔速时,黑甲骑军已然杀到。
齐丰一枪前刺,瞬间扎进一名银甲骑兵的胸腔。
巨大惯性直接将其挑飞下马,朝后猛然坠地。
甚至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身死当场。
虎豹骑杀入敌军,一时间锋刃相撞声此起彼伏,前排战马狠狠撞在一起。
马儿嘶鸣,重重倒地。
不少骑兵摔下战马,转瞬便被身后奔来的铁蹄踩成肉泥!
齐丰目光紧盯正前方披着黑袍的银甲骑兵主将,枪尖再次抬起。
“蹭——”
双方擦身而过的瞬间,齐丰率先发难,长枪直刺银甲主将胸口。
银甲主将瞳孔微缩,连忙俯身躲避。
长枪凌空而刺,未能伤到其分毫。
银甲骑将目光冷冽,俯身之时反手挥刀欲要劈砍齐丰的马腿。
好在齐丰反应迅速,在收回长枪的同时用力挑拨,将这一刀直接挑飞出去。
一轮短暂交锋,两人未分胜负。
然而再纵观战场,可见不下数十骑银甲骑兵跌落下马。
反观虎豹骑,落马的只有寥寥数人。
这样的战力使得银甲骑将面露惊恐,一时间进退两难,变得犹豫起来。
“齐将军,来得正好!”
黑霸在军阵中大声喊道。
齐丰甩了甩带血的枪尖,面向黑霸。
“黑霸将军,我来拖住他们,你们继续撤退,刚才发现最少有五六千敌军正在朝这边赶来。”
“五六千?”
黑霸脸色凝重。
看来刘池是想报仇来了。
“齐将军,不如我们一同先消灭这支骑兵?”
黑霸提议说道。
齐丰果断拒绝,骑兵太过机动,烈风营能帮的有限。
若对方避着烈风营,那只会耽误时间。
更何况没必要耗在这冒险。
于是齐丰说道:
“放心吧,这点骑兵还不够老子的虎豹骑塞牙缝!你们先走,我随后就来!”
黑霸见齐丰心意已决,便也不再逗留。
立刻下令烈风营将士全军朝崇山沟行军。
“兄弟们,这是咱们虎豹骑第一次上战场,虽然主公的凉州马还没到,但就凭咱们身下的楚州马,也能打出虎豹骑的威风!”
齐丰高喊,语气中杀意凛然。
回应他的,是震天杀声!
“杀!”
“杀!”
“虎豹骑,向敌人进攻!”
齐丰再次身先士卒,手中长枪坚挺。
面对无情利剑般的黑色洪流,银甲骑将脸上不自觉的抖了抖。
他太清楚自己麾下的骑兵都是些什么货色了。
冲杀一些寻常步卒还好。
如果厉害一点,像刚才黑霸的烈风营,他一轮下来就损失惨重。
而眼前的这伙骑兵显然训练有素。
“嘶律律——”
银甲骑将身下战马突然嘶鸣,前腿跃跃欲试。
好似察觉到了越来越近的杀意。
银甲骑将一咬牙,决定再拼杀一次。
“冲!”
简单的一个字后,银甲骑军纷纷挥动马鞭,朝着虎豹骑杀去。
来得好!
齐丰目光紧盯银甲骑将,就在两军即将接触的一刻。
只见齐丰用力将手中的长枪掷出!
“噗嗤——”
只听一声闷响。
银甲骑将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见突如其来的一杆长枪已经扎进了他的身体。
巨大的力道将其直接击落马下。
长枪入肉而过,可谓是真正的透心凉。
“咯咯……”
银甲骑将喉咙滚动,却只有鲜血溢出。
很快便没了动静。
见自己一招毙敌,齐丰扬了扬嘴角,继续抽出长刀。
疯狂劈砍迎面而来的银甲骑兵。
直至第二轮交战结束,银甲骑兵已经损失近半。
主将一死,剩下的近两百骑,无不战战兢兢,阵型散乱。
似乎随时要逃。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号角声。
只见银甲骑兵来的方向,出现了大队人马。
“大军到了!”
残存的银甲骑兵看着大军已到,本来已经崩溃的军心再次凝结。
原来是彭功亲自带着一千五百名先锋军,轻行简装得赶到战场。
他可是一路急行军半刻都没有休息。
生怕追不上黑霸,白白丢失立功的机会。
当他远看到骑兵后方,有一伙千人左右的步卒在退去,便猜测那就是黑霸。
目光开始逐渐兴奋且满是贪婪。
“哼,黑霸小儿,你的项上人头就是本将的铺路石!”
彭功喃喃自语。
他可是知道刘巨派了胡通去送死。
只要胡通一死,那将军的位置就空出来了。
他这个偏将军能不能再进一步,就看这一次!
“竟然比想象中的来的快!”
齐丰瞥了眼刚到的敌军,暗道一声不好。
看来一场大战避免不了了。
……
固阳城内的一处偏僻巷子中,有一处小小的院落。
“老爷,刚才看见城外来了急报,令兵穿着咱们沧河府守备营的衣服。”
车夫一边放下手中刚买的吃食,一边随口说道。
但他这一随口,令文庐猛然一惊。
“你说是沧河府来的令兵?”
“是啊老爷,小的以前就在守备营当过几年兵,肯定不会弄错。”
车夫斩钉截铁。
文庐并非不信,只是有些震惊罢了。
他抬头看向府衙的方向。
“使君啊使君,沧河府一丢,此战断无胜利的可能!”
“立即退守凤安府,将来或许还有机会重来!”
刘池的第一谋士文庐仰天叹道。
只可惜刘池无法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