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阳城府衙,刘池刚舒服完从床上下来。
“使君,使君,好消息啊!”
门外有激动的声音传来。
刘池急忙问道:
“什么好消息,说。”
“使君,北面来人了,此刻正在宴客厅。”
“北面来人!”
刘池惊呼一声。
明州的援军终于来了!
他赶忙穿好衣服,临走还不忘揣了几张银票。
等他刚出房门,却又收到急报。
“使君,沧河府急报!”
刘池的眉头挑了起来。
看到是沧河府的传信兵,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使君,小人乃云龙城守备营队正,沧河府突遭袭击,已失徐县、乐南县两城!”
“什么!”
听完传信兵的话,刘池瞬间双目瞪圆,内心巨震。
沧河府出事了?
那可是他老巢啊!
“你说真的?”
“你再说一遍!”
虽然知道没有人敢开这种玩笑,但他还是想再确定一下。
传信兵颤颤巍巍,根本不敢抬头看刘池。
趴在地上声音颤抖不止。
“七……七日前有一支兵马突临徐县城下,徐县准备不足,不到半日便……便被攻下,第二日乐南县也丢失,小的来时他们已经准备攻打云龙城!”
“什么?七日前!云龙城!”
听到云龙城,刘池彻底慌了。
因为云龙城是沧河府府城,他以及军中大多将领的家眷可都在云龙城内。
最关键的不光是云龙城,现在整个沧河府都没有多少兵马,绝大部分人马都被他调到奉明府来了。
就在前两天他还下了调令,继续抽调人来支援,几乎到了抓壮丁的地步。
现在肯定已经动身了,倘若再下命令让他们回去沧河府,一来一回又要好几天,根本来不及!
加上眼前传信兵来报信的时间,说不定此时此刻云龙城已经易主了!
明明是大后方,怎会突然出现一支兵马?
刘池深吸口气,强作镇定:
“哪里来的兵马?为何没有事先察觉?”
“小的不知,李统领说,大概……大概是过江来的。”
“过江!西江府!”
刘池目眦欲裂,握紧了拳头。
“该死的杨临!怎么会有这么多兵马?!”
按照他的推断以及探子的传信,杨临满打满算不过一万五千左右的士卒。
这还是算了一部分吴荣降卒的。
就算招募新兵也不可能这么快吧,不仅奉明府方向放了一万多人,竟还有余兵过江偷袭。
“对方有多少人?”
刘池继续问道。
他现在多么希望文庐在自己身边,有个人给他出谋划策。
现在想想,若是文先生在,定能提前看出什么,多半不会被假意攻打固阳城的一千多敌军欺骗,从而继续抽调兵力。
唉,其他幕僚加起来都不及文先生一人啊!
“不……具体不知,约有近……近万人。”
传信兵眼神闪躲,只敢看着地上。
他其实知道偷袭沧河府的只有五千来人,但来之前李统领特别提醒过,人数要往多了说。
“万人?哼!”
刘池根本不信,冷哼一声后,一脚踢在传信兵的胸口。
“回去告诉李石,死守云龙城,等待援军!”
“是,是!”
传信兵捂着胸口,答应后连滚带爬的立马退下。
随后刘池理了理衣襟,朝着宴客厅走去。
他深知,若云龙城真的被杨临的人攻下,对方拿他和手下将领的家人要挟,他的军心瞬间会散。
眼下唯一的机会只有正面击溃杨临大军,并活捉杨临。
才有可能扭转乾坤!
好在明州的援军终是来了。
步入宴客厅,看见厅中入坐了两人。
其中一人年近中旬,甲胄佩戴整齐,面庞消瘦,目光严肃。
另一位则是年轻公子,穿着十分随性,落落大方,有侠士之风。
“想必这位就是刘州牧吧。”
见到一身华贵服饰的刘池进来,中年将领起身抱了抱拳。
年轻公子也不落人后。
“见过刘州牧。”
刘池强行挤出一丝笑意,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坐下。
待三人落座后,刘池才开口道:
“本官已经恭候二位多时了,不知二位?”
“刘州牧,我乃明王帐下旌山营副将顾仪。”
中年将领自报家门。
刘池点了点头,原来来的是明王麾下两营之一的旌山营。
接着他看向年轻公子。
只见年轻公子爽朗一笑,道:
“山河会,冯尚,家父是现任山河会总舵主冯嵊!”
“原来是冯公子,幸会,幸会。”
刘池非常热情地拱了拱手。
山河会的大名他当然听过,有消息说明王殿下能大败青天军就是因为山河会的侠士出手。
没想到明王周茂不仅派了一营兵马,竟然连山河会此等助力也派了过来。
杨临啊杨临,只要将你本人活捉,即便你拿下沧河府又如何!
刘池眼冒寒光,此刻他再也等不及了。
“顾将军,冯公子,如今那杨临就在奉明府固阳城外,本官已经调遣两万大军驻守在前,只要二位援军一到,便可直接出城决战!”
“刘州牧有两万大军?”
顾仪反问道。
他疑惑地看了刘池一眼,按理说占着四府之地,还有两万大军,还怕一个只有两府之地的知府吗?
刘池最恨被人看不起。
刚才顾仪的眼神令他有些不自在。
但表面上神色并无变化。
“顾将军有所不知,这个杨临治军挺有一套的,麾下新组建的天南军战力不俗,本官虽兵将不少,可无必胜把握,还需二位相助!”
“原来如此!”
顾仪这才点点头。
“刘州牧,先前接到报信,我家将军已经带着五千大军往固阳城去了。”
“山河会也同样如此,且来的都是会中高手。”
冯尚也附和说道。
两人话音刚落,刘池激动地一掌拍在桌案上。
“好!好!哈哈哈,有两位相助,此战必胜!届时本官便可掌控整个楚州,当然,本官定以明王殿下马首是瞻。”
“不如我等一起前往固阳城,本官要亲自看着那杨临是如何被擒的!”
说着,刘池站起身,伸手摸进自己的内兜,从里面摸出了几张银票。
不动声色的将银票分好,放在了两人的手中。
“此番路途遥远,此等银两权当给二位喝喝茶。”
顾仪与冯尚相视一眼。
毫不避讳的将银票收了起来。
“刘州牧放心,区区杨临,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