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古尘才豁然明白。什么魔道勾结,全是借口!
他们真正的目标,是他那独一无二、被誉为“混沌道胎”的无上体质本源,以及他这些年来探索上古遗迹所得的惊世传承!
这些人,早已在暗中勾结,布下这天罗地网,要在他最巅峰、最无防备的时刻,将他打入深渊,分食他的一切!
“好,好,好!好一个‘大义灭亲’!好一个‘正道苍生’!”古尘仰天长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与苍凉。
他视若亲父的恩师,情同手足的兄弟,挚爱一生的道侣……竟联手为他编织了这必死之局!
“既如此,那便——战!”
没有天劫,只有人祸。古尘燃烧生命本源,混沌道胎催发到极致,以未完全晋阶的准帝之身,独战两大老牌武帝、四位顶尖武皇,以及逆转的周天星辰大阵!
那一战,打碎了小半个帝都,日月无光,山河泣血。古尘战力惊世,搏杀一位皇室供奉,重创国师与禁军统领,杀得血流成河。但终究,寡不敌众,阵法压制,挚爱背叛带来的心神冲击更是致命破绽。
最终,他那位“恩师”国师,亲自出手,以秘法“抽髓剥灵”,生生将他即将圆满的混沌道胎本源从体内剥离、打碎!他的“兄弟”大统领,一枪洞穿了他的丹田,绞碎了他苦修数百年的武道根基!而云曦月,在最后时刻,亲手将一柄淬了绝魂之毒的匕首,送入了他的心口……
意识模糊前,他只看到那些人瓜分他本源与遗物时贪婪的嘴脸,听到云曦月那冰冷绝情的话语:“你的存在,本身就是错误。你的爱,令我窒息。你的光芒,挡住了所有人的路,包括我的。”
他被像垃圾一样丢进了王朝最污秽、最绝望的“葬灵渊”,那是专门处理罪大恶极者尸骸、充斥着毒瘴与怨魂的绝地。
幻象流转,楚凡“看到”了接下来的场景:
葬灵渊底,毒虫噬体,怨魂缠身。古尘躺在尸骨与污秽之中,本源被夺,丹田被废,经脉寸断,心脉俱碎,毒入骨髓。他比楚凡此刻,还要凄惨万倍。死亡,似乎是他唯一的归宿。
然而,他没有死。
一口不屈的怨气,一股焚天的恨意,一种对武道巅峰近乎偏执的渴望,让他残破的灵魂始终未曾彻底熄灭。他不能死!那些背叛者,那些剥夺他一切的人,还逍遥在外,享受着原本属于他的荣耀与资源!
他开始在绝地中挣扎。没有真气,就用残存的微弱意志,去沟通渊底那狂暴驳杂、足以让武皇瞬间毙命的毒瘴与死气。每一次尝试,都如同千刀万剐,灵魂都被腐蚀。他凭着记忆中最粗浅的、连武徒都不屑的“龟息吐纳法”,试图从死亡中汲取一丝“生”的可能。
不知过了多少年,也许十年,也许五十年。在无数次濒临真正的魂飞魄散后,他竟然真的在这绝对的“死”地中,捕捉到了一缕极其微弱、与众不同的气息——并非灵气,也非毒瘴死气,而是一种更本源、更古老、仿佛万物终结与起点交织的“混沌之气”。这葬灵渊深处,竟连通着一丝上古混沌破碎后的缝隙!
他以这缕微不可察的混沌之气为引,以自身破碎的“混沌道胎”残留的微弱共鸣为基,开始重新构建修行之路。没有经脉,他就观想自身为宇宙,以意念为引,让那缕混沌之气在残破的躯壳内自然流转,开辟出前所未有的“虚无脉路”。没有丹田,他就将意念沉入心脏深处,以无上恨意与执念为火,煅烧灵魂,硬生生在识海下方、心窍之上,凝聚出一颗“不灭武心”,以此为核心,储存那微弱的力量。
这是一条无人走过、也几乎不可能成功的绝路。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跳舞,在生死边缘徘徊。他吃过腐尸,饮过毒泉,与怨魂争夺那一点混沌之气,无数次血肉脱落,又凭借顽强的生命力与混沌之气缓慢重生。
一百年,他从一具“活尸”,重新站了起来,拥有了一丝堪比最低阶武徒的力量,但这力量本质,却是混沌。
三百年,他走出了葬灵渊,像一个真正的野人,行走在荒山古泽,与凶兽搏杀,在绝地寻踪。他不再信任任何人,只相信手中的力量。他探索无数上古战场、失落秘境,寻找混沌遗迹,完善他那另辟蹊径、被他命名为“归墟混沌诀”的功法。他不再追求传统的境界突破,而是不断凝练、提纯、壮大那颗“不灭武心”和“虚无脉路”中的混沌之力。
一千年,他悄无声息地重回武帝之境。但此“帝”,非彼“帝”。他的力量浩渺、古朴、蕴含生灭,远非寻常武帝可比。他找到了第一个仇人——当年参与围攻他的一位武皇,如今已是一方霸主。古尘没有暴露身份,只用三招,以最纯粹的混沌之力,将其连同其宗门,从世间抹去,寸草不生。
三千年,他已站在武帝巅峰,开始触摸那传说中的武神门槛。他逐一找上了当年的仇敌。那位禁军大统领,已是王朝柱石,帝威赫赫。古尘于百万军中取其上将首级,一掌拍碎其帝躯,抽魂炼魄,灼烧千年。国师修为更高,已近武帝后期,且狡诈多端。古尘与之周旋百年,布下惊天杀局,引动混沌劫雷,将其生生劈成飞灰,连转世的机会都彻底剥夺。
最后,是云曦月。她凭借当年分得的一部分混沌道胎本源和从古尘那里“继承”的资源,竟也成就了武帝,且风华绝代,被尊为“曦月女帝”,受无数人敬仰爱慕。
古尘出现在她精心筹办的八千岁寿诞之上,当着全天下宾客的面,揭开了当年的真相。
古尘没有立刻杀她,而是以无上神通,剥夺了她从自己这里拿走的一切,包括容貌、修为、寿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