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皇帝听完,想都没想他就答应了。
因为这已经是最体面的收场。
李婷婷率兵攻入金銮殿,
没有对他赶尽杀绝,
没有囚禁,没有羞辱,
反而以礼相待,给足优待,给足面子。
太上皇就太上皇呗,这根本无所谓。
最起码,朕的以后在这个皇宫,
照样还是一个朕。
就像孙猴子那样,
尽管齐天大圣是一个虚职,
但好歹也是个大圣嘛。
于是,很快双方达成协议,一切尘埃落定。
从此,大夏与大周完成了一统。
一统的捷报顺着驿道快马飞驰,
传遍九州万里山河。
城镇街巷的百姓听闻,纷纷兴奋得到处奔走相告。
乡野村落人声鼎沸,
百年分割终于回归一统。
不少老者听闻纷纷泪流满面,
跪地祷告九泉之下的先祖。
尤其是大夏与大周犬牙交错的边境黎民。
每逢两国对峙,烽烟时常四起,
征役、劫掠、流离失所最先压就在他们身上。
田地荒过、家门惊过、骨肉离散过,
日日活在兵戈的阴影里。
如今战火偃息,刀兵入库,
再也不必提防夜半烽火、不必仓皇逃难。
村村寨寨燃起烟火,
户户杀鸡宰鸭、沽酒备菜。
街头锣鼓喧天,爆竹此起彼伏,
孩童追着鞭炮嬉笑,
老者扶着门框长舒一口气,
十里八乡处处摆起简陋的家宴。
普天之下,无数底层百姓一片欢腾,
天下终于太平了,终于不用再打仗了。
在李婷婷这半年多的努力之下,
大周变成了南夏,
大夏变成了北夏,统称为大夏。
大周皇帝变了太上宗祀帝,
大周皇宫变成养心宫,
成了大周皇帝的专属皇家领域。
马良玉做了南夏总区长官,掌管各州军政。
新降的钟文才被调往北夏,掌管全境兵马。
一切都焕然一新,发生了崭新的变化。
但一切又好像没有什么重大的改变。
安顿好所有事务,
李婷婷还抽空去看了看王雨嫣。
原本就是两个孩子妈的她,
最近又给大周太子再添了一个娃。
就连酷爱打打杀杀的野丫头苏子涵,
如今也早已嫁人成为了别人的妈。
尘埃落定之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一天,
李婷婷终于亲率十万大军班师回朝。
一路上,杀气腾腾的大军,
犹如一条黑色巨龙在地面上快速移动。
李婷婷坐在马车上思绪万千。
虽贵为九五之尊,坐拥万里江山,
但每日无时无刻都被巨量的国事缠身,
让她陷入了无穷无尽的孤独与迷茫。
有时候,她甚至忘了自己到底是谁?
是那个来自后世的特种王者女兵?
还是那个来自京城世家嫡女李婷婷?
或是这个手握天下生杀大权的女帝王?
春梅,李倩倩,刘小妾,
(原五皇子)夏和帝,苏睁,何雅兰,
一串串熟悉的名字,一桩桩过往事,
像放电影般涌上心头。
思绪纷乱间,
忽然,车前传来侍卫恭敬的禀报声:
“启禀皇上,前方郊外远处,
涌现大批百姓,沿路而立。”
李婷婷闻声回神,
抬手掀开厚重的车帘,
立身于马车之上。
只见官道两侧,
密密麻麻的百姓早早伫立等候。
众人望见她一身帝仪现身,
尽数双膝跪地,
此起彼伏的高呼骤然炸响,
穿透山野林间。
“救苦救难的武帝娘娘!
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浪层层叠叠、摧林震谷,
从官道席卷四野,穿透整片山林,
震天彻地,经久不息。
望着满山遍野跪倒在的百姓,
李婷婷见状,内心猛地一痛,
左眼一粒泪珠缓缓落下。
脸上却硬生生挤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她知道那些纯朴的百姓并无恶意,
百年乱世让天下众生一直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是她把这些底层百姓从苦难中解救了出来。
所以,这些人们心中都装满了千言万语的感激,
却无法一一道来,只能用这种方式向自己表达。
想到这里,李婷婷的泪水再次模糊了视野,
那么多年以来,为了天下的万千百姓,
她独自一人对抗着整个封建王朝的士族,
无论多少艰难险阻与磨难,
她依然迎难而上,勇往直前!
这一刻,李婷婷终于找回了自己,不再迷茫。
原来她依旧是那个来自现代,
初心不改,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特战女兵。
只是,她这个特战女兵来到了古代!
很快,李婷婷就脸上泛起了释怀的笑容。
弯腰叮嘱马车旁边的侍卫几句。
不一会,这片山谷便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阵阵声响。
行走中的十万大军边走边喊:
“牢记使命,护国安民!”
“牢记使命,护国安民!”
“牢记使命,护国安民!”
所有的将士个个神采激昂,
他们表情仿佛在向世界宣告,
他们随追李婷婷的所作所为,
是骄傲的,是值得的,是正确的!
而所有百姓起初却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当场怔住。
个个目瞪口呆,互相观望,
不明白路上这群巨龙般的将士们为什么会因为喊。
但人群中一位穿着破旧衣衫的书生,
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后,最先从震撼中清醒过来。
“乡亲们,武帝娘娘的意思是
她会带着所有将士,
永远守护着我们这些穷苦百姓。”
说完,他便快步跑在前方,
边跑边哭喊:“武帝娘娘,呜~武帝娘娘。”
原本就情绪激动的人群,
当场就嚎啕大哭起来。
连忙加快脚步跟着大部队追在后面。
不停地哭喊着:“武帝娘娘,武帝娘娘!”
虽然他们眼里充满泪水,
但内心却是喜悦的。
此刻,众人虽然有些疲惫,
但对心里对李婷婷眷恋,
却让他们根本停不下脚步。
只想追上前去再多看一眼心里敬重的武帝娘娘。
所有人的眼里都充满了激动,着急,慌乱,不舍。
而李婷婷虽然因各种堆积如山的政务,
无法为眼前的百姓停留半分,
但她还是依然伫立在马车之上,
不断对后面追来的百姓微笑挥手。
最终,人们只能模糊地看到,
她身上黄色龙袍随风飘扬,渐行渐远。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