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徐闻静坐了一会儿离开。江易送她到巷子口，见她连车也没开，索性就将她送到家。临走时，他还叮嘱徐闻静搬出来前一定要联系他。
回家后，江易连外套都没脱，一个起跳，蹦到沙发上，扑向尹晓。
尹晓突然被他一推，整个人失去平衡向旁边倒去。江易连忙将她勾了回来。
“滚呐！”她抱着他的脖子，借力坐直身体，“刚回来抽什么疯。”
江易抱着她的腰，闷声道：“你还没告诉我，你早上回学校做什么呢。”
她撇过头，看向他：“咱俩现在谁是领导？我有必要事事向你汇报吗？”
“领导更应该事事向下属说明白，不然我出错了算谁的？”
尹晓白了他一眼：“我看秀秀的成果。那天晚上，我提前发出消息让秀秀阻断你在国外的所有信息，别让阳间的人查到什么。我不确定秀秀收到了没有，又做到了什么程度，所以去看看。”
正如之前高皓然说的，尹晓和江易出现在约翰逊精神病院，那些人不曝光精神病里的事，不代表不会追查。
尹晓不想让事情变得复杂，另外韩家人，她还有用的到的地方，所以让彭秀秀先下手为强，将江易的痕迹全部抹去。
当天晚上，网上那张有关于江易和尹晓的截图就少了许多，现在更是一张都找不到了。国外各种阴谋论一时甚嚣尘上，甚至于还有人怀疑是自己的记忆出现了偏差。
“还可以这样吗？”江易十分震惊。
“当然不可以。这是违反规定的。”尹晓淡定道，“不过管他呢，查出来再说，查不到就当我们赚了。”
“你不用为了我这么做。”
“不光是为了你。我也想知道岳乾坤去哪儿了。你休息好了就去联系韩星，让她查查那家电视台和节目组的底细。”
只要尹晓在，江易什么时候都是休息好的状态。尹晓这边说，他那边就去联系韩星，不管那边现在是几点，先发去了消息。与此同时，他还把孙家和的账号给韩星推了过去。
有些事情韩星在那边不能做，但孙家和却可以。他在飞机上就想到让孙家和韩星联手做这件事。韩星只需要把资料给孙家和，让孙家和做成视频发布内容。这样韩星也算间接帮了卡娅，还了卡娅的救命之恩。而孙家和也获得了流量，对彼此都有好处。
韩星一直到晚上才回复他，并且对他这个提议深表赞同，不断对他说着感谢的话。另一边孙家和也“爸爸”“爸爸”的叫着，江易不胜其烦，关了手机。
所有事情忙完，江易“功成身退”，“按时”发起了高烧，并且持续了一个礼拜。徐闻静来看他时，见他高温不退，让他去医院，他说什么也不去。徐闻静又转头求尹晓，尹晓反劝徐闻静不用管，她儿子没到岁数，且死不了呢。
只是后来尹晓有点后悔没拎着江易去医院。这个人生病的时候，真的很烦人！白天挂在她身上就算了，晚上也要带着她回卧室。她因电视剧进度大大延迟，几次都想直接掐死旁边那人算了！
好不容易等江易的体温趋于稳定，结果她发现他好像养成习惯了。以前他靠近她、缠着她还找理由，现在变得和吃饭喝水一样“随意”，仿佛她欠他的一般。
又几天后，高皓然突然到访。他特意避开吃饭的时间，掐着下午的点敲响了江易家的门。
“圣诞快乐。”高皓然提着一兜苹果，扔进江易怀里。
“昨天才过冬至。”
“也就眨眼的事。”高皓然熟稔地进入他家，冲尹晓打招呼，“让你男朋友给你洗两个苹果，特甜！”
“你来就是为了送苹果。”尹晓看了他一眼，注意力重新回到电视上。
“当然不是！”他站到电视机前面，“咱不是说好了查案呢，你们怎么不联系我？”
“说了让你等通知，那些鬼的魂魄还没修补完。你今天来是有什么新发现要说？”
高皓然闻言整个人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没有。快过年了，局里的事很多。我想找人化验你们给我的那堆东西，一直找不到机会。元旦放假应该能钻个空子。你们再等等。”
“我们不急。”尹晓挥了挥手。江易会意，拖着高皓然站到了一边。
“犯人又不会趁这会儿功夫造火箭离开太阳系。”
“你们不急我急啊。早一天破案，大家不就早一天没事了。”高皓然看看尹晓，又看看身后“强人锁男”的江易，“哥们儿，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没爱过！我有老婆，你趁早死了这份儿心。”
“去去去。”高皓然推了他一把，假装嫌弃地拍了拍胳膊，“我一良家妇男，你少胡说八道败坏我名声。我是有个问题想来找大家一起解决，省得我一个人想不出来，那边化验也推进不了，白白浪费时间。”
他在尹晓的注视下，战战兢兢地换走她看的电视剧，将一页文档投放在屏幕上。
文档中是一整页的字母和数字组合的编码：
hSFY05\/20\/1997ВЛc
cLmw05\/20\/2000ВЛc
UmmY05\/20\/1985ВЛc
UoFY05\/20\/1970ВЛc
……
cLmb2010.05.20?cb
UomY1964.05.20?cb
……
UoFc20-05-1971tIKK
hSFb20-05-1993tIKK
……
高皓然站在电视旁边，如同奢饰品店的“柜哥”，一手放在腹部，一手指向屏幕，无比骄傲地说：“这个就是江易同学发给我的图片上的编码，经过几天的努力，我已经把它们全部辨认出来，并且把这些编码亲手打在了公屏上。”
尹晓毫不走心地夸赞道：“真是太棒了。所以这些代码什么意思？”
高皓然微微一笑，冷哼道：“不知道！”
尹晓也微微一笑，和江易同步率百分之百地拿起靠垫砸向他。
“不知道你在嚣张个什么劲？！”江易忍不住吐槽。
高皓然双手挡着脸，发起投降：“你们别激动，我是不是来的时候就告诉你们，我有问题想问你们？”
他捡起靠垫扔回沙发上，“我已经想了好几天了。不是我不愿意动脑子，实在是脑子不够用，这才想着群策群力。怎么说我们也是一个团队啊，你说是吧，领导？”
他朝尹晓投去一个谄媚做作的笑容。
“你见过谁家领导跑出去找线索，回来还要自己分析的。那我要你们干什么？”
“那您就自认倒霉吧，谁让您找的下属都是废物。”
“你打住！”江易叫了个“暂停”，“你说你自己就好。不要攀扯其他人。”
“我也不是完全废物，至少在我和这些编码大眼瞪小眼的几天里，还是悟出了一点门道。”
高皓然掏出马克笔将那一列数字中的“0520”圈出来。
“这个应该是出货或者‘生产’日期。时间都在五月二十号。起先我被后面的年份误导，以为是这些器官所属人员的出生日期。
可我想这么多的货源不可能找的都是五月二十号出生的人吧。不说找人麻烦，五月二十号也不是什么特定日期。难道在你们玄学界，这天出生的人都有什么特异功能？”
江易说：“光看日期没有什么特殊的。八字要看整体，哪怕在同一天，时柱不一样，命也会千差万别。”
“所以我的想法应该没错。五月二十号是他们的出货日期或者器官摘取日期。从照片上器官的腐烂程度看，它们是在同一年出货的。因此后面的年份正是这些人出生年份。这一串日期并不是一个整体。”
尹晓对他这一推测没有提出异议。
高皓然又圈出前面的字母：“字母这里，我也想了很久，一开始我横着看，以为是什么人名的缩写，比如黄一明（hYm）之类的……”
江易“啧”了一声：“你最好向天底下所有叫黄一明的人道歉。想也知道这些器官只是他们实验用的‘样品’，写来源的名字干什么？举个例子，你拿猪肉做实验，会标注这只猪生前叫‘小高’吗？”
“嗳，你这夹带私货骂人是不是？” 高皓然说，“我这是在交代我思考的心路历程。”
“说结论！”尹晓耐心越来越少。她急着“欣赏”曹操二言绝句的朗诵画面，想早点结束这个不在她计划中的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