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让安兰暗中接触了驿馆附近几个经常来乞讨、眼神尚存灵气的孩子
用糖果和食物,换来一些零碎的市井消息:
哪个贵族老爷又抢买了谁家的女儿;
哪个“金骆驼”的管事又在市场打了人;
这些信息,被她仔细记录,成为完善“故事”的素材
舆论的种子,悄无声息地撒下,只待合适的风雨,便能破土而出
长宁郡主完美扮演了一个“被怠慢而愤怒的异国贵女”
她不再低调,而是高调地带着两个侍女,珍珠和翡翠,每日在苏莱曼最繁华的街道招摇过市
今日
她恰好路过金骆驼一家最大的店铺,对陈列的彩宝挑剔万分,声音清亮足以让半条街听到
“这火欧泊成色还不如我们紫星的琉璃透亮!这碧玺切割得歪歪扭扭,也好意思摆出来卖天价?啧啧,难怪鉴宝会上闹笑话呢!”
引得店铺管事脸色铁青,却不敢对“贵宾”发作
明日
她听说巴刹王子在城东赛马场与人赌马,便好奇地前去观赛
巴刹见到她,眼神一亮,凑过来搭话
长宁郡主却只是懒洋洋地用马鞭指着场上巴刹那匹新得的、神气十足的黑色骏马
“这马看着还行,就是骑手配不上,听说王子前几年也得过一匹好马,叫什么来着?哦,对了,‘乌云踏雪’,可惜没多久就听说病死了?真是可惜了”
句句往巴刹痛处戳,偏偏她表情无辜,仿佛只是随口闲聊
巴刹气得额头青筋直跳,又不能当众对女宾动手,憋了一肚子火,赛马也发挥失常,输了一大笔钱
后日
她甚至迷路误入了阿兹姆名下的一处香料仓库附近,对守卫颐指气使,质问为何此处气味如此可疑,是不是藏了违禁品?
引来不小骚动,虽然最终被闻讯赶来的官员客气劝离,却成功地让阿兹姆本就紧绷的神经更加烦躁,也吸引了王宫方面相当的注意力
李舒辰私下里哭笑不得地对梁昱瑛说
“长宁这掩护打得……效果是真好,就是有点费王子和大臣们的血压”
梁昱瑛却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长宁分寸拿捏得不错,既制造了麻烦,又未真正授人以柄,保留了回旋余地,而且,她吸引了主要目光,佐雅公主那边的压力就小多了”
叶冰璃的房间成了临时的易容工坊
她从集市买来最普通的蜂蜡、植物油脂、各色矿物粉末(以研究颜料为名),结合自己带来的些许中原妆粉,竟真的调制出几种效果奇特的膏体
一种涂上能使皮肤暂时显得粗糙暗沉;一种能轻微改变眉眼轮廓;
还有一种,加入特定香料,能模拟出老人或病弱者的体味
她让佐雅和李舒辰试验,效果令人惊喜
佐雅扮作一个生病的牧羊女,连乌木尔初见时都愣了一下
李舒辰则尝试扮成一个满脸风霜的驼队伙计,惟妙惟肖
“但切记”,叶冰璃清冷地叮嘱,“这些膏体怕水,出汗或遇水容易脱落,且持续时间不超过四个时辰,行动必须迅速,结束后需用特制的油膏卸除,以免损伤肌肤”
除了易容,叶冰璃也在准备她的“琴语”
她将自己关在房中,反复调试琴弦,弹奏一些看似寻常、实则暗藏韵律变化的片段
她对李舒辰和佐雅解释
“若情况紧急,需要传递‘危险’、‘取消’、‘成功’等简单信号,我可以在特定场合弹奏约定好的旋律,你们需仔细分辨其起承转合间的细微差异”
她甚至设计了用不同频率的泛音来代表不同含义,其精妙让人叹服
同时,她也在利用自己对服饰的深刻理解,为佐雅设计了几套既能完美掩饰身份、又符合波玉国各阶层妇女习惯的着装方案,连头巾的系法、首饰的搭配都考虑周全,确保佐雅在任何伪装下都“自然而然”,不露破绽
李舒辰的任务最杂,也最危险
她是佐雅的影子护卫,是情报的紧急传递者,也是特殊行动的“清道夫”
她凭借过人的轻功,如同真正的幽灵游走在苏莱曼的阴影中
一次,佐雅与一位边境军官在废弃陶窑会面,附近的狗突然狂吠,引来巡逻队注意
李舒辰瞬间从藏身处弹出几颗包裹了强效催眠粉末的小石子,精准地让狗和最先赶到的两个巡逻队员陷入昏睡,为佐雅和军官的撤离争取了宝贵时间
另一次,她需要拿到财政大臣与“金骆驼”秘密账目往来的证据(佐雅从宫中老嬷嬷处得知线索)
她潜伏在财政大臣宠妾的屋外两夜,摸清规律,用迷烟放倒守夜丫鬟,潜入书房
凭借系统短暂的【红外视觉】辅助,在暗格中找到了关键账本
迅速用特制药水复印下其中几页,又将原件原样放回,整个过程干净利落,神不知鬼不觉
她还抽空“拜访”了阿兹姆另一处存放珍贵皮毛的仓库,巧妙地破坏了通风口
让一场“意外”的沙尘暴灌入,毁掉了一批价值不菲的货物,加深了“金骆驼”流年不利的印象
而她的核心任务,是与佐雅共同策划那场“神迹”
在又一次深夜密谈中,李舒辰摊开了自己的构想
“波玉国信奉星辰和沙漠之神,我们需要一个现象,既能打击国王父子的威信,又能将佐雅你与之联系起来”
“你想怎么做?”,佐雅问
“大沙暴季前的最后一次‘星辰清朗夜’,按照传统,国王会带领贵族在观星台祈福”
李舒辰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如果在那时,观星台附近,突然出现‘神迹’呢?比如,一颗‘流星’坠落在特定方向,照亮某个早已干涸、但传说中曾有神泉的古老河床?或者,天空出现奇异的、类似某种图腾的光影?”
佐雅沉思:“这很难做到,而且容易被视为幻象或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