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指尖夹着的黑色十字架,金属表层泛着暗沉的冷光,纹路镌刻着密密麻麻的弥撒咒纹,看似小巧圣洁,却透着刺骨的杀气。
青年率先动手,他把圣典放在地上,俯低身子,脚下发力,瞬间突到离自己最近的霸主身前。
他看似斯文单薄,动作却老练到极致。
霸主抬手扬起甩棍挥击,但大开大合的动作也暴露出了明显的破绽。
青年左手向上卡住霸主握棍的手,握着十字架的右手捶向他的脖子。
十字架尖锐的底端贯穿了那名霸主侧颈软肉。
霸主浑身僵死,扬到半空的手臂垂落,手中的甩棍哐当砸在地面上。
猩红的鲜血顺着十字架纹路涌出,浸透衣领,顺着脖颈潺潺流淌。
一击封喉,干净利落。
青年拔出十字架,一脚踢开脖子被割喉的霸主,“愿你们的灵魂得到宽恕。”
叶任冷眼看着地上捂着脖子抽搐的同伴,这个传道者出手比街头最狠的亡命徒还要阴毒。
叶任猛冲上前,侧身避开传道者袭来的十字架,手中甩棍砸向他的手腕。
另外三名霸主从左右两边同时进攻。
传道者手腕翻转,松开十字架,右手硬挨叶任一棍,左手向下划拉,抓住掉落的十字架。
眨眼之间,传道者的十字架就已经连捅叶任腹部数下。
叶任吐出一口血,直接把身体往前一顶,用血肉锁住十字架,随后双手抱住青年,彻底控制住了他的行动。
一名霸主挥棍砸向青年的头颅,另外一名霸主绕到背后,勒住青年的脖子,将他和叶任分开。
最后一名霸主则夺下了青年手里的十字架。
青年双手抓着霸主勒住自己脖子的双手,重心往前与其抗衡,嘴上却云淡风轻地说道:“你们这么拼命是为了什么?”
叶任捂着血流不止的腹部,艰难开口:“你们为了午夜弥撒拼命,我们为了霸主拼命,各为其主,很奇怪吗?”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们这般甘于奉献,倒显得我小肚鸡肠。”青年停止了挣扎,“但你们始终无法得偿所愿。”
“为什么?”
“因为这场对你们的弥撒,远远没有结束。”
“连你死都不会结束吗?”
青年笑意不减,“我只是传道者,并不是行动部队,我的职责是将你们感化,而非用武力让你们屈服。”
“放你妈的狗屁!”叶任对握着十字架的霸主使了个眼色。
霸主欺身上前。
青年见状,冷不丁地再次发力,他抬头,狠狠撞向勒住自己脖子的霸主。
身后的霸主鼻子被重击,不禁泄了力,青年趁机反手遏制住他,将他挟持于身前,面对持着十字架的霸主。
被挟持的霸主手肘向后,重击青年的胸腔,随后与其拉开距离。
青年取下眼镜,把两个镜片剥离出来当做武器。
镜片似乎是特制,锋利且坚硬,青年利用镜片格挡十字架的突刺,竟没有碎。
但好在三名霸主的格斗技巧十分过硬,在甩棍和十字架的互相掩护之下,再次把青年制服。
此刻叶任的状态非常糟糕,血液的流失让他头重脚轻。
叶任强撑着身子,对青年问道:“夏荷在哪儿?”
“夏荷在六楼。”被压制在地的青年仰头看着叶任,“但现在你的状态,已经没办法再继续战斗,只剩三个人的霸主,又该怎么在这水深火热当中拯救夏荷呢?”
“原来这就是你的目的...”叶任喘着粗气,“以命换命...”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青年自嘲一笑,“本来我是想感化你们,但架不住董事们的恶趣味,想要阻止你们,用人数堆也堆的死你们五人,但他们偏偏要学【神】的那一套。”
“净学些陋习。”
“确实...一般人我还能打五个,但让我一挑五个霸主,着实吃力。”
“那你得为你们董事的恶趣味买单了。”
青年面色不改,“还是那句话,不入弥撒恩,便葬弥撒壑。”
叶任抹掉嘴角淌出的血,“如果能葬在你们午夜弥撒的深渊,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可惜了,我们所有人都只能在天堂里化为灰烬。”
“你的心里不应该抱有这么深的侥幸心理,午夜弥撒也只是万千大众的一员。”
叶任的话让青年神色僵住。
锋利的十字架扎入了他的后颈。
叶任摇摇欲坠。
一名霸主搀扶住了他,“你不行了,接下来我们三个上去。”
“不,我和你们一起。”
“你这样子怎么上去?”
“死我也要死在前进的路上。”路令虽脸色苍白,但语气坚定。
霸主无奈,“你上去只会是我们的累赘,我们还要分心照顾你。”
“我不会耽误你们,如果有任何风险,你们可以随时抛下我,甚至牺牲我。”
“你这又是何苦呢?”
叶任看向地上被割了喉的同伴,“留在这儿,也只是在痛苦中煎熬,我想倒在我应该倒在的战场。”
“真是服了你了,你的理想这么远大,当初就该跟着路令他们去水哉塔。”
叶任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我胆子小,谁知道水哉塔里面会藏着什么怪物,与其被怪物扒皮抽筋,还不如死在人的手上。”
“你别忘了午夜弥撒手里还有道具。”
“起码不会受到苦难圣堂的折磨。”
另外一名霸主踩着青年的身体,问道:“这帅哥怎么处理?”
“砍掉他的头和四肢后,扔楼下去。”搀扶着叶任的霸主给出了建议,“天堂不会死,留着他全身终究是个祸害,直接让他人首分离。”
“你说的轻巧,哪里来工具弄他?”
“就用他的十字架。”
“牛逼...”
几人谁都没注意,在教堂六层的走廊上,一个满头白发,模样姣好的女人正扒在栏杆上观察着四楼。
“俞董,直接用人数碾压他们不就行了?为什么非得派传道者去送死?”
女人身后站着夏枝云。
“我们已经做了规定,除了特定的人员以外,其他人都不能踏足四楼往上。”
女人转过身,黑漆漆的双眸直视着夏枝云,“但你违背了我们的定下的规则,不仅擅自踏上四楼,还把被天使附身的夏荷带进了据点。”
夏枝云尴尬笑道:“事急从权,霸主的人已经盯上了我,如果不把夏荷带进来,我们的部署就功亏一篑了。”
“功亏一篑,总好过所有人被天使覆灭。”女人抬手掐住夏枝云的脸,“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在那几个霸主上到六楼前,剥离掉夏荷体内的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