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枝云明白所谓的“机会”,不过是给自己的警告,高层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忍耐到了极点。
“如果你们要惩罚我,可以直接动手,不必给我设一个无法完成的条件。”
“我们只是在按规章办事,对于你的贡献,我们认同,但这颗‘定时炸弹’,必须由你来拆除。”俞薪侪松开夏枝云,“六支行动部队已经抵达了水哉塔外围,现在就等我们这边的信号。”
“我尝试过剥离那个天使,但祂已经和夏荷难舍难分,完全没有办法。”
“那是你的事,如果无法分开那只天使,你和夏荷都得被扔出去,面对那群丧失了理智的焦尸。”
夏枝云诧异,他没想到俞薪侪竟会如此决绝,“那我们的计划不实行了?”
“实行计划的前提是得安全,我不能拿六支核心行动部队的命去赌。”俞薪侪重新趴回了栏杆上,“你的时间不多了,抓紧。”
夏枝云咬了咬牙,不再争辩,他走进了六楼的其中一个房间。
房间内,夏荷的残躯被搁置在一张椅子上。
夏荷右手的齐思雨睁开了眼,笑道:“看来你的日子不太好过啊。”
“你知道我日子不好过,就赶紧和夏荷分开。”
“我没这个义务,我也和你说过,我没办法和夏荷分开。”齐思雨对夏枝云眨了眨眼,“你可以继续尝试用工具来分离我。”
房间里摆满了各种道具。
夏枝云拿起一把骨锯,“你想要毁掉夏荷,我也想要毁掉夏荷,我们俩之间的目的并不冲突,之前也说好了交易,你现在这样刚愎自用,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吗?”
“我这算是‘刚愎自用’吗?”齐思雨忍俊不禁,“我离开夏荷命就没了,我怎么可能用自己的命来完成你的计划。”
“天堂没有死亡。”
“如果没有载体,我什么都不是,这比‘死亡’更加可怕。”
夏枝云叹了口气,“没得商量?”
“没得商量。”
“那我就只有慢慢尝试了。”
夏枝云握着骨锯走向了夏荷。
此刻,残存的霸主四人顺利的上到了五楼。
罗德恒端详着十字架,“这玩意儿也太牛逼了,连骨头都能砸碎。”
搀扶着叶任的张子水玩笑道:“说不定这个十字架是午夜弥撒的道具。”
“不可能吧?这要是道具,未免也太拉胯了。”罗德恒觉得这要是道具,那个传道者绝不可能会被他们制服。
“肯定不可能啊,这或许就是用什么特殊金属打造出来的武器。”
叶任喘着粗气观察四周,“你们有没有觉得不对劲?”
“到处都不对劲。”
“不,我是指人数。我们虽然见到的午夜弥撒成员很多,但仔细想来这些人还不到午夜弥撒总成员的一半,特别是四楼往上,除了那个传道者,我们谁也没看见。”
张子水答道:“很正常,午夜弥撒肯定和我们一样,成员被分割到了各个领域。”
“有这个可能,但为什么要控制上四楼的人数呢?”
“他们不是说午夜弥撒的老大不喜欢被打扰吗?”
叶任摆手,示意众人停下,“我并不认为午夜弥撒的高层,会在我们入侵的这个阶段,讲究这些有的没的。”
张子水疑惑,“那个传道者不是说,他们高层是想模仿【神】的做法,玩弄我们吗?”
罗德恒接话道:“难道你认为他在撒谎?”
四人围拢在一起。
“这里发生的事实在是太怪了。”叶任擦了擦额头上因为剧痛而渗出的冷汗,“老大对他们很重要,但现在我们离老大只有一步之遥,下面的人不上来,也没有其他人来阻止我们,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午夜弥撒有让我们失败的底气,而这份‘底气’威力巨大,很有可能会伤害到其他人,所以他们才会禁止成员向上。”
叶任一口气说完了自己的推测。
“所谓的底气,无非就是道具。”一直默不作声的魏笋冷笑出声,“失去了赐福以后,即便是常规道具,都变会变得杀伤力十足。”
“不管是道具,还是什么鬼东西,只要操控道具的是‘普通人’问题就不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叶任一左一右环住身侧霸主的肩膀,把他们靠在一起,“你们三个,不管遇到了什么突发状况,一定要把他们的董事擒住。”
“擒贼先擒王?”
“我们能不能出去不重要,但一定要把老大给弄出去,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擒拿住他们的董事以此要挟。”
“如果挟持不了呢?”
“再怎么说也要扒他们一层皮下来。”
张子水苦笑,“这也太疯狂了,我从没想过会对五大组织的董事出手,还要挟持他们。”
“别怕...”叶任拍了拍张子水的肩膀,“现在我们都是普通人,不管他们制定的规矩是为了什么,也算是给我们创造了条件。”
罗德恒看着叶任,“怎么搞的像你在交代遗言?”
“我上不去了,我以为我能再撑一会儿,但我确实已经没了力气。”
魏笋问道:“那你是想待在五楼,还是回四楼?”
“回四楼,我看能不能把躺着的兄弟给运出去。”
张子水皱起眉头,“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把他运出去?”
“你们别管了,记住我说的话,再不济,也要剐层午夜弥撒的皮下来。”
叶任一边说着,一边对罗德恒伸出了手,“把十字架给我。”
“你想干嘛?”
“防身。”
罗德恒把十字架交到叶任手中,“你可不要乱来啊。”
“放心,我心里有数。”叶任紧握十字架。
“不管怎样,你自己小心。”
“去吧...”
霸主三人,继续朝通往六楼的楼梯行进。
叶任靠着栏杆坐了下来,他左手捂着腹部,右手举起十字架,“好一个道具。”
“不得不说,你的心思很敏锐。”青年传道者的声音从十字架内部传来。
在十字架的正中心,一颗眼球缓缓睁开。
“罗德恒的话给了我启发,午夜弥撒没有道理,派一个你这样的人来送死。”
青年笑道:“我是哪种人?”
“你看起来,起码在午夜弥撒属于管理层。”叶任自嘲一笑,“而且一个十字架,再怎么锋利,也不可能割头凿骨。”
“所以你就打算自我牺牲?以自己的命来拖住我?”
“不...”
叶任把十字架插进了地面。
“这个十字架作为道具,现在是我们翻盘的筹码。”